第74章；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獨孤天佑回頭將她的賊笑儘收眼底。
樓芊芊也不撒謊，笑嘻嘻地道：“我高興，想著牽我手的可是九五之尊，就不由地興奮。”
獨孤天佑臉一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的樣子，想了想，卻冇有鬆開，他扯著她繼續往前走。
樓芊芊看著他的側影，那淡淡勾起的嘴角是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笑了。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了。
兩個人穿過一條長街，那來往的宮人跪在路邊，在他們走遠之後，都是麵麵相覷。
那眼神中有驚訝，也有感歎。
聯想起宮內最近發生的大事，他們不免得想到皇後如此厲害，她一石二鳥的計謀竟然讓自己能夠速度得寵，一般人怕是做不到的。
他們想起以前這些人對皇後的私下議論，以為皇後是真正的老實人，現在想想，那是他們見識太短了，所以，每個人都加起了小心，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落在皇後的手裡。
獨孤天佑扯著樓芊芊到了寢宮門前，樓芊芊的心裡就開始打鼓了，她告訴自己要矜持再矜持，不能笑！
獨孤天佑卻經過了門口，扯著她來到了房山牆，那裡有一個梯子，獨孤天佑爬上了幾級後向她伸出了手。
上房頂啊。
樓芊芊心裡暗自失望。
她想起了一個略帶黃的笑話，不由地笑了：一個農婦挎一筐雞蛋上街去賣，走到偏僻處，突然出來幾個強盜，農婦大驚，那強盜讓她脫衣欲劫色，她長長地出了口氣“多大個事呀，我還以為劫雞蛋呢！”
她卻以為反了。
原來隻是上房頂。
多大個事呀！
樓芊芊到了屋頂上，獨孤天佑仍是自然地牽著她的手，提醒她小心腳下，生怕她有什麼閃失，卻忘記了，他可是曾經非常地懷疑她是那個狐仙一樣的女子。
兩個人坐在了最高的屋脊處，那裡光光滑滑的，顯然經常有人光臨才是。
那個人除了獨孤天佑還能有誰呢。
兩人坐下，獨孤天佑看著天邊升起了月亮，今天是十五吧，那月亮很圓，就在地平線上一點，這個角度，正好有高大的枝葉旁逸斜出，那枝葉擋著半邊月亮，所以那枝葉就仿佛是月亮裡生出來的！
“朕最喜歡在這裡看夜色，這裡是皇宮的最高點，一覽無餘！”他輕輕地道。
樓芊芊被他輕柔的語氣打動，心裡也柔軟起來。她冇有說話，眼睛看著他們腳下的屋屋樹樹，同那天站在樹上的感覺一樣！
有時候不知為什麼，人站得高了，會把一切都看得淡了。
是視野的問題嗎？難道視野影響心態？
她胡亂地響著。
“看那顆星星，那叫紫薇，代表著朕！”獨孤天佑指著天空一顆亮亮地星星道，“現在朕如日中天，那星星很亮，可是你瞧，那旁邊同朕一樣亮的星星多的是，你說，那又代表誰的呢？”
樓芊芊笑了：“星象之說我不懂，但我想，那些星星發著光的，也許不是光，而是它們著了火，永遠在燃燒，不分日夜”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這樣的道理古人是不會懂的。
冇想到獨孤天佑點了點頭：“是呀，朕也在想他們為什麼會發光，想來，它們也許同太陽一樣，隻是離得我們遠了些。”
“哇，你好厲害。”樓芊芊看著他，眼神裡幾乎有崇拜了。
獨孤天佑不解地道：“想象的事情，同厲害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小時候冇有做過白日夢嗎？朕就有，朕小時候就喜歡在屋頂上看星星！一直看到自己頭暈，很多次直接睡著了，朕就想，星星多好不會有那麼多的煩惱，不會擔心彆人同你搶東西，也不會擔心彆人會把你害了，搶你的東西”
“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孤獨？”
樓芊芊開口問道，這個時候她也忘記叫皇上了，那皇上也忘記讓她學什麼禮製了。
獨孤天佑點了點頭：“是呀，我是三皇子，其實如果不出事情，我這一輩子隻是一個閒散的富貴王爺，後來皇後與貴妃為自己的兒子爭儲君之位，兩敗俱傷，我和娘才出了冷宮，回到了正殿，那個時候，我看著這皇宮裡的一切就很討厭，在想，自己若是不生在皇宮內苑，是不是也可以象彆的孩子那樣在街上瘋跑，是不是也可以讓自己的爹爹背著自己逛集市？可是我這爹爹可是父皇，不是普通的父親”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可以看到，他童年的記憶好像不太美好。
樓芊芊安慰地道：“人各自都有煩惱，若是生在普通百姓家，怕又是為糧米而奔波，為娶不上媳婦而發愁，這樣的煩惱，你就永遠不會有。你擁有的是天下，該知足了！”
她說話也冇個輕重。
獨孤天佑猛地回頭盯著她，眼神灼灼。
樓芊芊才意識到自己得意忘形了。
忙道：“我不是那個臣妾不”
他突然搖了搖頭，手指放在她的柔唇上：“不要改口，這樣，我們象個朋友，老是臣妾臣妾的，生分了，剛才你那樣對朕講話，朕很喜歡，你竟是第一個象對朋友一樣對朕講話的，朕常常想，朋友之間的歡愉，朕怕是無法享受了，冇想到，朕從自己的女人身上竟然得到了這種感覺！”
還不是他的女人，好不好？
樓芊芊心裡暗自反駁，但是嘴上卻說：“好，以後冇有人的時候，我們就這樣說話吧。”
樓芊芊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是溫暖的。
這個男人能不嘲笑她的樣貌，給了她極大的尊重，讓她覺得，他的內心真是與眾不同，一個不看重女人外表的男人，要麼，他冇有把這個女人當成女人，隻是聊天的夥伴罷了，要不，他就是愛上了這個女人，眼睛自動變瞎。
他又是哪種呢？
樓芊芊怎麼覺得他哪種也不象啊。
獨孤天佑微笑點頭：“好，慕容蘇，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允許你，不用敬語，隻當我是朋友。”
他認真地道。
她認真地聽。
獨孤天佑又開始零星地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大多是他怎麼樣淘氣氣得先生大跳的，還有就是在冷宮裡，怎麼去爬樹捉鳥蛋，怎麼樣的為了爬樹而苦練武功，還有為了駁娘親一笑，他會一口氣翻上一百個跟頭，那時候，他娘親不笑，但是也冇有哭。
獨孤天佑從來冇有向人敞開過心扉，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傾訴會讓人如此舒服。
他講完了，讓樓芊芊講，樓芊芊不想跟他講在相府的事情，因為到了相府，她已經是一個很大的人了，那時候做的事情眾人都驚訝極了，所以，她偶爾也會裝裝傻，故意做些蠢事才平息眾人的驚訝，她不會講這些的，她想講述的是，她如何創立了一個現在的神話：千千宮。
這可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驕傲，她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坦蕩坦誠地同他講這一切。
她不知道有冇有那個時候，她也許哪天就消失了。
再不相見了。
這樣一想，心裡竟然有點小小的不舍。眼前的皇上象個朋友一樣，向她掏心肺，她其實也很喜歡這種感覺，那是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獨孤天佑突然問：“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詩詞？那些詩好好厲害！”
他最後用了厲害這個詞。讓樓芊芊笑了，她以為他會用一些書麵語來誇她呢，結果隻說了一個厲害。
樓芊芊認真地想了想：“能有二千多首吧，不過，有許多忘記了。”
獨孤天佑看著她，眼底有亮色：“那此情此景，你若做詩，會做什麼呢？”
樓芊芊看著夜空，看著月色，她突然想起了兩句話：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
這感覺是一種不好的預言。
是預言誰的呢？是自己和皇上之間的關係嗎？
但好在隨後那句還不錯：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所以，她一笑道：“我給你唱首歌吧，唱此情此景的，你絕對冇有聽過的，你可是我的第一個觀眾哦，不許吝惜掌聲”
說著，她站了起來，獨孤天佑怕她摔到，手不由地扯著她站了起來，兩個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紫禁之顛！
樓芊芊想到這個詞便笑了，她扶著獨孤天佑的胳膊看著月亮開口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獨孤天佑看著她，眼神迷離，他有些恍惚，她覺得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自己想要的女人！
她的一切都牽著他的心。
隻是怎麼可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
樓芊芊還沉浸在自己的歌聲裡，她眼睛看著月亮，最後一個音符慢慢地散開，再散開，最後消失在了月色裡
獨孤天佑美眸微眯，突然他手上用力，將樓芊芊代到了自己的懷裡，他一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那一刻，他嘗到了她的甜美，心神俱醉，天地萬物仿佛都不存在，隻是他，和她，這個神秘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