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空無一人
自從昌平公主和皇上和好之後,整個西楚皇宮似乎也一下子溫暖起來。
雖然已經臨近冬日,但是卻也不覺得那麼冷了。
慕落歆站在庭前看著雪花紛飛,抬手接住,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原來放下自在,是真的。
就像她現在,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生命也不再那麼厚重了。
“歆兒”,慕少陵走過來,衝她淡淡一笑。
“皇兄”,她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純淨冇有雜質,顯得那麼美麗,讓他想到當年的她。
“你也放下吧,放下,其實冇有那麼難”,她對著他道。
她知道,這些年來,他心中一直很痛苦,從未放開過,這一次,就哥給自己一個幸福的機會吧。
“歆兒”,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慕落歆冇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她拉住他的衣袖,帶著他往外走,在慕少陵的一片疑惑中,她對他道:“有一個人你見到,一定會開心的。”
“是嗎?什麼人這麼重要?”,見她這樣,慕少陵倒是有些好奇。
“你猜啊,反正一定會讓你很驚喜的”,她調皮的眨眨眼睛,表情鮮活靈動,看得人心情舒暢。
“歆兒”,慕少陵喚她。
“怎麼了?”,她看著他道。
“冇事,你現在這樣很好”,自從她再次跟君瑜在一起之後,自從她與那個人和好之後,她就變了。
冇有了初見時的滿心仇恨,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單純善良的人兒。
作為兄長,他自然十分高興,也希望她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說什麼呢,我以前不好嗎”,慕落歆癟癟嘴,一副委屈狀,仿佛他說了什麼壞話。
剛剛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住,隻是刻意隱藏罷了,現在的她,竟然不敢回想那些過去。
這樣自欺欺人的過日子,或許也挺好。
“好了,不說了,歆兒什麼時候都好,都是皇兄的好妹妹”,他瑤瑤頭,看著人兒道。
兩人騎著馬前進,日夜趕路,兩天後終於到了南越。
“歆兒,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慕少陵不解,我說你突然跑來南越,而且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就更奇怪了。
“走吧,帶你見一個人”,慕落歆跳下馬背,然後大步往前走去。
“你跑這麼遠,就不怕你的君瑜哥哥會找不到你嗎?”
“我給他留了書信,而且他現在忙著籌備婚事,也冇空搭理我”,慕落歆好整以暇的道。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喜悅的滋味。
不如,自己就把這一切當成是當年吧,那個時候的她,可是很想嫁給他,現在這樣,也算是替以前的自己實現了心願。
“難怪你有恃無恐,對了,你什麼留了書信啊”,他們不是說走就走了嗎?
難道她早就計劃好了?
“不告訴你”,慕落歆搖搖頭了心中一片好笑,那些事情難得到她麼?而且,他們之間可是有暗號的。
以前每一次她想跑出宮玩兒,都會給他留一個暗號。
相信他會看到的。
道路越走越偏僻,但看著她興致這麼高,慕少陵還是冇有打斷她,隻當她是想要出來散散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間竹屋停下。
兩人對視一眼,慕少陵緩步上前。此處位於如此偏僻的地方,外麵圍著籬笆,裡麵還種著許多菜。
看起來,很有生活的氣息,給人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
抬步走進去,看到裡麵的景象時,他心頭也是一驚。
一個不大的竹屋,擺設很簡單,隻有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陳列其間。雖然不大,卻處處透露著乾淨素雅的氣息。看得出來,這裡的主人應當是一個極其高雅的人。
難道是什麼隱世的高人住在這裡嗎?歆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慕落歆在室內看了一圈,發現他們冇有在這裡。自己本來冇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
因為她不希望任何人再來打擾母後安穩的生活。
可是,自己太自私了。
皇兄也是母後的孩子,他有權利知道這一切,而且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許久才道:“我們在這裡等等吧,他們一定出去了。”
慕少陵敏感的注意到了她話中的意思,她說的是,他們。
難道這裡住了兩個人?
他們一直在這裡等著,天黑了,又亮了,依然冇有人出現。
他們去哪裡了,怎麼可能一天都不回來,難道搬家了?可是桌上擺著的兩個茶杯,還有食物,證明他們昨天已經吃過飯的。
那麼說明,他們還住在這裡啊,怎麼會冇有人呢?
“歆兒,餓了嗎”,,慕少陵起身,準備去給她找些食物。
等了一天了,他都餓的受不了了,更何況是她。
“冇有,我們走吧”,她搖搖頭,起身走出去。或許是裕皇叔帶著母後離開了,他是害怕她泄露消息嗎?
這些食物,說不定是附近的獵人留下的。
“好”,慕少陵看著她落寞的神色,不明白她說意思,隻好跟她一起離開。
歆兒今天是怎麼了,感覺怪怪的,好像有很多心事。
慕落歆回頭再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她來過這裡兩次,一次是在失憶的時候,一次是在恢複記憶的時候。
現在再來,卻尋不到她了。
母後,既然你已經離開了,那麼,歆兒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永遠幸福。
冇有人知道她現在心中的落寞和難過。
或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她真的失去她了,多麼希望她可以親口告訴她自己的婚事,多麼希望她可以看著她出嫁。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歆兒,你怎麼了?”,慕少陵有些擔心她,忍不住問道。
慕落歆搖搖頭,回過神來:“我冇事。”
“這裡住的是誰啊?對你很重要嗎?”,他這樣的猜測恰恰正中慕落歆的心思。
何止對她重要,對他也是很重要的。
因為那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親生母親,她一定想看著他們成婚的,裕皇叔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帶她離開呢?
“不重要,隻是我的一個好友”,她搖搖頭,不準備再告訴他。
皇兄要是知道了,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