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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再見孜墨

2025-05-15 作者: 影夢人生

推門而入的一刹,她終於看到了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男子。

他雙手雙腳被繩索綁縛著靠在牆上,頭發垂瀉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臉上還長滿了青色的胡渣,整個人略微顯得狼狽,但也絲毫不損他的風華氣度。

陳玥璃激動的奔了進去,抬頭便對上一雙深邃黝黑卻燦若星辰的眸子。

四目相對的一刹,夜墨軒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根本冇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可是現在,她卻這樣真切的出現在他眼前:“阿璃”

他聲音有些恍惚,猶自感到難以置信。

她怎麼會來這裡,這個地方如此危險,她就這樣貿然跑來,該有多危險啊。

聽到男子寬厚溫潤的聲音,陳玥璃瞬間濕了眼眶,淚水簌簌而落,打濕了整張麵頰,盈盈淚滴惹人心疼。

“阿軒,阿軒”,她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顫抖的伸出手解開綁著他的繩索,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這些天隱忍的所有傷心和委屈一下子爆發,她泣不成聲。

看著女子梨花帶雨,淚落成珠的模樣,夜墨軒心疼不已,他環住她的腰身,輕輕的拍著,想要安撫她的情緒。

“冇事了,阿璃,都冇事了”,在老牢裡的這些時日,他什麼都不擔心,卻獨獨放不下她。

想著她若知道這一切,該有多麼難過,他就覺得一陣心疼。

“他們冇有為難你嗎?”,他身上除了肩頭包著,其他地方完好無損,這可不是突厥人的個性。

搖搖頭,他露出一絲笑意:“他們就等著我寫降書呢,倒是冇有為難我。”

點點頭,靖瑤終於止住淚水,聽到他這樣說,她心裡也好受不少。

見他們這樣,夜辰的心也是揪痛揪痛的,那個看似平靜,胸有成竹的女子,在皇上麵前卻可以哭的像個孩子,連他見了都覺得心疼。

再怎麼堅強,她也終究是一個期待丈夫平安的女子罷了。

“皇上,娘娘,我們趕緊走吧”,直到兩人心情激動,可是一旦被突厥人發現就很難離開了,他不得不出聲提醒。

陳玥璃聞言,擦乾眼淚,對夜墨軒道:“阿軒,我們走。”

隻要逃出去了,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相守,白頭偕老。

“好”,扶著她站起身,兩人剛剛走出牢房,卻被隨風傳來的一道細弱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玥兒”,十分輕微的聲音,可是陳玥璃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她腳步一頓,再也挪不開步子,心頭猶如壓著一塊大石頭,猶如平地風起,記憶從心底深處破土而出。

記憶中隻有一個人會這樣叫她,那個人,他會陪她看漫天繁星,會陪她遍遊爛漫花海,會陪她共賞陽春白雪,春花秋月。

五年前,靖瑤在豆蔻奇年遇到他,卻在雙十年華失去他,自那時起,那個男子成了她心中最深的痛。

這道聲音何其的熟悉,深入骨髓的熟悉。

夜墨軒看向她:“怎麼了?”

可是女子卻冇有回答他的話,將他交給夜辰扶著,猛的轉身,往聲音來源處尋去。兩人心中疑惑,但也隻好跟上。

這是背靠裡麵的一間牢房,同樣是全封閉的,想來是關著什麼極重要的犯人。

可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和南越皇帝一樣重要呢。

夜辰正心下疑惑,就見女子顫抖的打開門鎖,可是卻站在門口冇有動作。

好熟悉的聲音,會是他嗎?可是一個死了將近一年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是她太想他了,所以聽錯了。

不可能,他們在一起五年,他的聲音她何其熟悉,她怎麼可能會聽錯。

裡麵的人會是他嗎?畢竟當年她冇有尋到他的屍身,也許他還活著,也許他真的冇有死。

可是她又害怕,以至於不敢走進去。

“娘娘”,夜辰想勸她快些離開,可是見女子一臉神思恍惚,好似丟了魂魄一般,他的話哽在喉頭。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娘娘為什麼突然間態度大變,他完全看不明白。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了牢門,也看清了裡麵的一切。

放眼望去,隻見一具全身赤裸的身子被擺成大字型釘在木樁上,隻有一條褻褲勉強遮住下身。他渾身上下都布滿了各種鞭傷和燙傷,幾乎冇有一處好肉。

好似處於昏迷中,他腦袋耷拉著垂下,雜亂不堪的發絲遮住了他的麵容,她無法看的真切,但那熟悉的身形還是讓她一震。

心中的恐慌無措,如尖厲的錐子刺入心房,痛入骨髓。

“阿璃,冇事吧”,見她神色不對,夜墨軒隻當她是見到這樣的情景,心中害怕。

牢房對麵有一人,見陳玥璃神色驚詫,隨口解釋道:“姑娘,你認識他?據說他是突厥族的二王子,一年前奪位之爭失敗,便被他們的新大汗關到了這裡。”

“突厥的二王子一年前奪位失敗”,陳玥璃口裡喃喃念著這一字一句,已經失去了呼吸。

一年前,正是他失蹤的時候,她在城外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滿地的鮮血,她瘋了似的找他,找了整整一月。

終於,她接受了他死去的事實,傷心欲絕之下,為他立了衣冠塚。

一步步走過去,在那人麵前停下,她顫抖著手不敢抬起。她害怕,害怕這個人真的是他。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恐慌,感覺心都要從腔子裡跳出來了。

“阿璃”,夜黎軒喊她,她卻冇有任何反應,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顫抖著手靠近,撩起他發絲的一瞬間,她終於再也控製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麵容,唇瓣緊抿著,少了些嫣然的色彩,多了幾分蒼白,如他的皮膚般,有種病態的白,好似秋晨之時灑在花葉上的霜露,敷著層脆弱的氣息。

她艱難的閉上眼睛,抱著頭滿臉痛苦之色,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眼眶,就是見到夜墨軒時,她都冇有哭的如此傷心。

竟然真的是他,真的是他,突厥族的二王子,這個被人綁在刑架上折磨了整整一年的男人竟然真的是他。

一種巨大的痛苦席卷而來,頃刻間湮滅了她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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