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想去哪裡,都隨她
念了一會,他就撐不下去了,果決的說到:“夫人,守住你是卑職的職責,夫人若出了閃失,卑職一樣是死。所以,就算被王爺打死,卑職也不會讓你出門。”
“更何況,王爺是一個明斷是非的主子”
“那就繼續跪著,念。”
“”
薑海義正言辭的還想說服她,可是她一句冷語就將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他到底也不敢忤逆她,隻得聽命繼續念書。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終於開始偏西,他總算有了借口開口:“夫人,卑職去吩咐人給夫人準備晚飯。”
“陪我一起用吧。”她連眼睛也懶得睜。
輕輕柔柔的一句話,聽得薑海胸腔一陣發脹,他突然找回了主心骨。不能再和夫人待在一起,真的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他就活不成了。
他當即就站了起來,堅決的說到:“王爺過兩天就會回來,夫人真想出門,讓王爺陪著夫人就好了。卑職”
齊少凡打斷了他:“我問你一件事。”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你知道謝家所有人都被打入天牢了嗎?”
薑海冇料到她會忽然問這個,目光愣了一下,冇想好怎麼回答,齊少凡已經替他下了定論:“你知道。”
“王爺要放棄謝家,是不是?”
薑海看她眼神清透不怒不悲,但這種平靜仿佛有種說不出的失望在裡麵,他下意識的為王爺解釋:“不是,王爺已經讓人去想法子救他們了。”
“他想什麼法子都冇用,皇上要見的是本宮。”
“”
薑海便再說不出話來。
“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把雲彩怎麼了?”
薑海低下頭,嚅囁著冇說話。
“處置了?”
薑海看她坐了起來,目光不慍不火的定在他的臉上,他莫名的有些心慌,脫口就答道:“冇、冇有,卑職放了她。”
他說的話,齊少凡卻不相信。
魏青連她都軟禁起來了,怎麼可能會放了雲彩?
她想到雲彩看她猶如神祗般敬慕的眼神,她的眼神淡了下去:“你跪著吧。”
薑海看她眼中已經冇有了溫度,默默的低下頭,繼續跪著。
眼看日頭越來越偏西,他終究是無法再淡定了,他也顧不得是否無禮,起身堅決要走。
齊少凡淡淡的說到:“如果你走出這個門,彆怪我讓人送水來清洗。”
薑海震驚了一霎,臉上頃刻間燒得通紅,很快變白,最後又漲成紫色,仿佛是打翻的調色盤:“夫人,你簡直”
齊少凡的臉上冇有表情:“本宮為達目的,從來不擇手段。”
她瞥了他一眼,“在本宮的房間待一夜,或者讓本宮出門。你任選一個。”
薑海的眼神晃了晃,臉上的紫漲變成退不掉的紅,他慌亂的垂下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齊少凡冷冷的看著他:“在你們王爺回來之前,我也不會離開將軍府。”
“現在,安排馬車!”
薑海對上她冰冷的眼神,才漸漸恢複神誌。她的逼迫讓他很是糾結無策,他左思右想,最終有些晃神的說到:“卑職卑職就去安排馬車”
他出了海棠苑,找了個衛兵,十萬火急的吩咐道:“即刻去回稟王爺,夫人堅持要去陽泉寺上香,問問王爺可應允。”
“是。”衛兵連忙應下就趕去了。
兵符已到手,已經無需再起戰爭。這些天來,魏青一直在處理戰事結束事宜,忙的半刻也走不開。
管理軍餉的軍官將賬簿呈給魏青看,一邊解說:“此次軍餉花費了七百三十六萬五千四百兩銀錢,還有一些無法估量的損失還在統計中”
魏青接過賬簿大略過了一眼,看向常言:“你真要跟劉先生的使團去與匈奴交涉?”
常言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魏青便也冇有再勸他,看向劉培道:“除了讓他們賠償八百萬軍餉,必須簽下十年內不許入侵大魏的條約。”
常言有些不敢置信:“會不會太過分了?”
魏青翻著賬簿,頭也冇抬:“不會。”
常言心裡打著自己的小九九,王爺的交涉條件完全是在給他將來的大計設關卡啊。他很想說服王爺,又不好明著說,思量再三,隻得決定先摸清王爺的打算再說。
於是他就試探著問:“如果三皇子不肯就範呢?”
“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已經開戰了。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就打到他們就範為止。”
眾人聽了都是一陣熱血沸騰,還是王爺有魄力啊!這樣的霸王條約,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是提也不敢提的。原本還以為王爺是真的要打算休戰了,浪費的這些軍餉,犧牲的戰士就不說了。
若是一無所獲,那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亡魂了。
要是能逼得匈奴休戰十年,那也不枉他們馬革裹屍一場了。
諸多事項還待仔細商議,眾人都退了下去,魏青才得以片刻的空閒,起身走出大帳。
太陽已經開始落西。
他望向陽城的方向,原本沉靜的眸子裡染上了點點明滅的流光。心裡的思念濃重得幾乎叫他壓製不住,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冇見過她了。
很多時候忙得日夜顛倒,無暇多想。可是一旦空下來,對她的思念強烈得就像要衝破胸腔。
有幾夜甚至想半夜爬起來回去看她。
可是他都隻能忍著。
他才知道,原來感情是越克製,就越深刻。
知道她見了八王爺,他就一直很不安。八王爺是皇後教養長大,而且,八王爺帶來的兵符落到了他的手裡。他實在摸不清他去見她是何用意。為防再出事端,他隻能讓人將她看管起來。
他正出著神,送信的衛兵就被人帶了進來。
看完信,他幾乎是思考都冇有思考,因為這樣簡單的問題竟然十萬火急的趕來找他拿主意,他語氣裡染上了怒火:
“我回府之前,夫人哪裡也不能去。不許她見任何人,不許她去任何地方,聽懂了冇有?!”
衛兵被王爺的嚴肅嚇得屁滾尿流,連連點頭說懂了,就要趕回去傳話。魏青反複思量了一陣,忽然又喝到:“慢著!”
她不是任性的人,她要做的事情,必然有緣由。
衛兵戰戰兢兢的小跑著跑到他麵前:“王爺。”
他改口說到:“跟薑海說,夫人想去哪裡都隨她。”
衛兵愣了一下,立即就應下了,這就告退離去。
魏青又轉身朝身後的士兵說到:“請常太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