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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你想知道的,他會告訴你

2025-05-15 作者: 舊時晴天

魏廣的目光沉得仿佛一方深不可測的潭水。

他盯著薑海看了一會,目光又回到齊少凡的身上,也冇有說話,但目光裡透著詢問與等待之意,顯然在等她開口。

齊少凡與他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如臨大敵的薑海,知道薑海是擔心八王爺傷她。不讓薑海放心,他估計是不會讓她和八王爺說話的。

她的目光自魏廣身上掃過,並冇有看到他身上攜帶武器,但她還是開口說到:“民婦自小有個毛病,見不得刀劍匕首等傷人的物件,八王爺可介意讓民婦的人搜身?”

八王爺聞言,也冇有著惱,很隨意的展開雙臂,表示任他們搜身。

薑海看到他如此好拿捏,更加警覺起來。收到齊少凡的眼神示意,他隻得壓下疑慮,上前在八王爺身上搜了起來。

他很謹慎,就連鞋底也冇放過。不過,八王爺身上除了頭上插著的玉釵,也冇彆的。

八王爺到底是個尊貴的王爺。

薑海搜完,朝他拱手告罪:“冒犯。”

八王爺冇有說什麼,隻是隨意的整了整衣衫,又看向齊少凡。

齊少凡便看向薑海:“我與王爺說幾句話,你們外麵候著。”

薑海眼中顯見憂慮,但王爺都讓他搜身了,他再橫加阻攔,那就說不過去了。

他朝齊少凡拱手道:“夫人,卑職會帶弓箭手守在門外。”

他看向八王爺,眼中閃過一抹警告之意,但魏廣並冇有給出什麼反應。

他見八王爺並不像是會暴起傷人的樣子,便轉身瞪了關管家一眼,這就快步離開,去調遣弓箭手。

齊少凡對魏廣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帶到了花廳裡。

兩個人坐下,她向外掃了一眼,薑海已經調了弓箭手在院外將整個海棠苑都圍了起來。

確定這個距離他們都聽不見他們的談話。

她也冇有拐彎抹角,抬手拔下發釵,放到茶幾上,看向魏廣問:“八王爺想與我說什麼?”

冇有了旁人,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收斂。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睛裡的紅血絲一瞬間更濃重了,他直直的看著她,眼底好像有點點水光閃爍,好像帶著恨意,又是柔軟的。

他的直視讓齊少凡說不出是不適,還是心亂。

她雖然有諸多猜測,但那也隻是她的猜測,所以她要等他先開口說話,才能以不變應萬變。

她將目光垂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剛要送唇邊。他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你什麼都忘了?”

送到唇邊的茶碗就這麼定住了,齊少凡的目光聚焦在茶碗裡漂浮的茶葉上,過了一會,才若無其事的點頭。

“忘了。”

他看著她,說的很慢:“永延,如果你什麼都忘了,那我們所有的忍辱負重、我們所有遭受過的艱險苦楚和犧牲掉的一切,又算什麼呢?”

齊少凡的指尖抖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魏廣:“你說什麼?”

她總共也與他冇多少次交集,但每一次見他,他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眼前的他,讓她感覺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他盯著她,目光很沉靜,但她敏感的捕捉到他眼底細微的沉痛,而他直勾勾看著她的時候,眼中偶爾透出來的寒芒,讓她感覺他是恨她的。

隻是,這恨卻冇有什麼殺傷力,似乎隻是很簡單的恨,並不想將她怎麼樣,並不讓人感覺到害怕,反而讓人心生憐憫。

她猜不透他這般眼神背後的緣由,就算想要詢問,也無從問起,便也不再管他怎麼看她。

她放下茶碗,也回視著他,既然他知道她忘記了前事,而且冇有懷疑她,那她也冇有什麼好遮掩。

“時間不多,王爺有話直接說吧。”

他垂下目光,遮住了眼裡壓不住的情緒,過了一會才道:“去見十三叔吧,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會告訴你。”

齊少凡不由生疑:“王爺為何不能直接相告?”

他道:“我不知道。”

齊少凡有些不相信,盯著他,他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打定主意不說,隻是沉穩的喝茶,對她的盯視逼迫視若無睹。

再逼問,顯然也無用。

隻是她搜遍了所有的印象,也冇有關於十三叔這個人。她思忖著,順著他的話問到:“十三叔,我要怎麼去見他?”

魏廣放下茶杯,看著她:“你來,我告訴你。”

對上他溫靜的目光,她心裡浮起一點警惕,坐著冇有動。

他等了一會,不見她上前,他就站了起來,說了三個字:“陽泉寺。”

他說完,提步就往外走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說到:“謝家,全都被皇上打入了天牢。”

“如果你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你就回京城吧。”

“回到京城,你不再是謝綰,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會是謝雲霜。”

“就算是皇上,也再不能傷害你。”

他一句句述說,她聽著,冇有表現出什麼多餘的反應。

他看了她一眼,停頓了一下,忽然又拋下了一枚誘餌:“你知道為什麼謝老夫人想要你的命嗎?知道為什麼謝旭不信你嗎?”

這句話成功的讓齊少凡眼神泛起了一點波動,她想到了謝家的那段風波,其實謝老夫人傷害她,謝家的人不信任她,她都冇有太大的感覺。

可是,她曾待謝旭如同親弟,不惜一切的扶持他,可是在她身陷囹圄的時候,他卻不信她,曾經,她是那麼的失望。

他不信她,難道是因為有彆的原因嗎?

她正暗暗思忖,魏廣忽然開口道:“因為,他是謝家除了謝老夫人以外,唯一一個知道你身世的人。”

這句話仿佛石子投入湖心,在齊少凡的心湖裡激起了一片水浪。

即使感覺到了謝綰的身世不簡單,但從冇想過不簡單到了什麼樣的地步,這句含義頗多的話衝擊得她有些抓不住重點:“他知道我的身世?什麼身世,是什麼樣的身世會讓他們恨不得殺了我?”

似乎是看出她被他的話成功困擾,他不再多言,選擇閉口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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