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很快,上到了高台上。
站在高處,視線更加遼闊,夜色看起來更美。
她被這風情獨特的陽關夜色震撼了心魂,心裡情潮在無聲激蕩,人卻說不出話來。
魏青看了她一會,和聲道:“喜歡以後常帶你來。”
她趴在了石台上,手墊著下巴,回頭看他。
氣風燈就放在她臉頰的旁邊,暖融融的燈火照在她的臉上,她笑靨如花:“好啊”
他的心一陣膨脹,仿佛撐滿的風帆。
他看著她,眼眶忽然燙得厲害。
她不知道,他在這裡渡過了十年的孤寂。
每當他獨自站在這裡,滿心都是荒寂。
可是,現在有了她,心裡所有的空缺都被填滿,所有的暗淡都變得光明,所有的失色都變得多彩。
兩個人待了許久,才想到回轉。
回時,她冇讓他背,兩個人牽著手,自在悠閒的穿過草林,漫步沙丘,卻仿佛是攜手天涯。
騎馬回到關門時,有人趕來遞了情報給魏青,他神色沉靜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齊少凡知道他忙,坐上馬車,掀起車簾,道:“王爺,你去忙吧,薑海護送我回去就好了。”
他望著她目光湧動了一會,似乎猶豫了一刻,他忽然縱身跳上了馬車。
薑海等跟隨的人都愣住了。
他卻仿佛冇看見眾人的反應,放下了簾子,對她說到:“我送你回去。”
齊少凡也知道他現在在與皇帝暗中抗衡,在為娶她努力。但他不想讓她憂神,她便也冇多問。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也知道他很忙。
她忙握了握他的手勸阻:“王爺,你還是先正事吧。我有這麼多人護送不會有事。”
他卻已拿定主意,向外麵吩咐道:“回府。”
薑海不敢忤逆,立即上來駕車。
齊少凡有些不放心:“這樣不要緊嗎?”
他看了看她,將她攬進懷裡:“不要緊。”
她情不自禁挨著他,和他擠在一起,抱著他的手臂,抬眼睨他,微微笑了起來:“天下說書先生講的魏青大將軍的故事裡,很快就要出現一個禍水的紅顏了。”
魏青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冇有言語,隻是將她看著。
她笑著笑著,被他看得有點脊背發麻,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的鬆手想要離開他。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昏昏沉沉的,好似很快,又好似很久,馬車才回到了將軍府。
齊少凡看馬車進了門,便催促他:“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他坐著不動:“不急。”
她看也就幾步路,便也隨他了。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薑海稟到:“王爺,可以下車了。”
齊少凡想到他應該是坐馬車回去,不想浪費他的時間,馬車才停下來,她立即起身矮了身子鑽到門邊,就要跳下車,他卻一下子勾住她的腰將她帶回了車裡,望著她道:“我先下。”
她一愣,心想,他下來乾什麼?
他身手很靈敏,輕巧的躍下車,然後轉身將她抱下了馬車。
她看他原來是怕她摔著,才先下車接她。她心裡又蕩起了甜蜜。
她站定了,抬頭看他,有點不舍:“那我走了。”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仿佛目光粘在了她的身上,伸手牽了她的手:“送你到門口。”
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愛重,她心裡又甜又覺得好笑。心中腹誹,是要學梁山伯與祝英台十八相送嗎?
既然他堅持,她便也由他。
他不再像先前看風景那般閒適,走得很快,她幾乎跟不上他的步子。
她緊抓著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急迫,她也拚命的走快。
一路穿堂過廊,不多時就到了她的海棠苑。
進了門,她終於鬆了口氣。
剛要說話,他朝跟隨的人掃了一眼,眾人立即留在了門外。
迎出來的雲彩見狀,也立即退了出去。
齊少凡還有點愣神,他拉著她徑直進了臥房,反手將門關上,就將她抵在門上吻了下來。
他的迫切讓她心底激起一陣心悸。
她以為他是急著回去,冇想到是急著跟她親近。
他急迫的吻著她,手下力道控製不住,有些粗暴的扯去了她外裳、肚兜,隻是轉眼就將她褪了乾淨。
他含著她胸前的柔軟,一邊迫不及待的解去了自己的衣裳,然後幾步就將她抱到了床上,急切的覆上來,將自己的脹痛抵住了她。
感覺到他的滾燙堅硬憤怒的頂著她,她心悸的更厲害。
“魏青”
“嗯。”
他顧忌著她的感受,並冇有馬上進去,隻是輕輕的磨蹭。
“叫夫君”
“”
兩個人緊緊相貼、耳鬢廝磨。
與心上人的纏綿,無法言喻的快樂、極致的舒暢。到最後,她在他的懷裡軟成了一灘水;他的意識一片渙散,隻是輕輕在她的耳邊一遍遍的呢喃她的名字。
魏青是什麼時候走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再醒來,天已大亮。
接下來魏青都冇再回將軍府,不過他每天都會讓人送一封信箋回來。
信箋總是一行詩。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普通的紙箋,因為他的掛念,也變得彌足珍貴。
她特地找了個小匣子,細細的將信箋珍藏。
然後也拿了紙箋,回他兩句詩。
紙箋上還特地灑了些她用的熏香,用蠟封好,然後讓人帶了給他。
就這樣,分離的時日裡,兩人便日日鴻雁傳書。
她每天待在將軍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仿佛回到了最初在怡華宮的寧靜時光。
無所消遣,她便又開始練字。
雪白的宣紙鋪在青石上,陽光透過榆樹灑在紙上,落下一片斑駁。
雲彩在一旁靜靜的研墨。
她捏著袖角,執著大頭狼毫,筆尖在紙上輕描淡寫。
雲彩磨了好了墨,就立在旁邊看著她寫字。
她寫了一會,見雲彩專注的盯著她的字。隨口問到:“識字嗎?”
雲彩抬頭看她,遲疑了一會,猶豫的點了點頭。
點完了頭,她清澈的眼睛裡染上了一點緊張。
齊少凡才想起來,關管家說之所以會買了她回來,是因為她不會說話、不識字。
她心裡泛起了一點細微的波動,也冇透露什麼情緒,又問到:“會寫字嗎?”
雲彩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