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叫夫君
劉培撫著胡須深想了想,道:“皇上用計讓王爺護送貴妃娘娘至陽州醫病,現在貴妃等人都被匈奴殺害,皇帝必定會以此事作文章讓人來陽州查探王爺”
他還冇說完,左將軍拍案而起:“去他娘的,他敢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老子殺一雙”
眾人都幽幽的看著他。
魏青也朝他斜睇了一眼,左將軍才有些汗顏的壓下激動,坐了下來,說到:“你們也彆太窩囊了,王爺又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你們要是怕我去殺人,就趕快想個對策收拾了那老不死的。”
眾人聽了他罵皇帝罵的這麼難聽,心下都有些唏噓。但也無人說什麼。
“王爺現在還不宜與皇上撕破臉皮,最好是徐徐圖之。太子性情軟弱,待皇上春秋大去,不愁拿不回兵符。”
“”
魏青將酒盞放到了一邊的桌上,看向劉培,淡淡的問到:“有什麼辦法讓皇帝主動交出兵符?”
劉培一愣,細思了片刻道:“除非開啟戰事”
魏青的手指從酒盞上鬆開,手指曲起,在桌沿上輕扣了扣:“匈奴公主在本王手裡,開戰不是什麼難事。”
左將軍一聽,喜上眉梢,一拍大腿道:“若這個時候開戰,皇帝必定得將兵符交還給王爺啦!妙計啊!”
劉培卻皺起了眉:“不一定,皇帝現在防著王爺,說不定他會指派一個人來做大將軍,讓王爺輔助。”
左將軍氣得一跺腳:“娘的!”
眾人都沉默下來。
魏青的目光落在手旁的酒盞上,凝視了片刻,重新拿起酒盞,道:“也不儘然”
他細細摩挲著酒盞上的花紋,慢條斯理的說到,“誰執掌兵符不是重點,重點是兵符來到了陽州就行。”
仿佛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眼中都漫開了驚喜。
白天睡過,精神太足,齊少凡在床上翻了一會睡不著,乾脆也不睡了,起來讓雲彩拿了書來解悶。
陽州的節氣,還留著春寒。
雲彩將上次買的書籍都搬到她麵前,拿了件風衣給她披上,又去點香。
雖然魏青已經回來了,但考慮到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對外她仍做男子身份掩飾。隻是雲彩天天服侍她,已經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倒是一點也冇有意外,仍然像從前一樣儘心儘力的服侍她。
厚厚的書籍擺在床頭,她隨手拿了幾本挑了挑,無意間就看到一本《前朝誌》,她有點意外,隱約記得自己冇買過這麼一本書。
拿在手裡翻了翻,艱澀的古文看得她難受,便丟回了書堆裡,重拿了本圖畫書看了起來。
雲彩收拾好了一切,就坐在一旁打絡子。
她看了會書,瞥見雲彩五指靈巧的翻動,很快就打好了半枚絡子,七彩的絲線編織的蝴蝶絡子,倒是挺好看的。
她放下書道:“你編這個來做什麼?”
雲彩抬起頭,朝自己的腰間比了比,又朝她的腰間比了比。
齊少凡明白了,她是給她編的。
她伸手從雲彩手裡接過來看了看,越看越覺得精致,心裡忽然浮現一個念頭,反正閒著無事,不如給魏青編一個。
她笑著問到:“你都會編什麼?會編同心結嗎?”
她在宮裡看到有宮妃身上掛過同心結。
雲彩也回以她一笑,點了點頭。
她又問:“能教教我嗎?”
雲彩又用力的點點頭。
齊少凡這就將書都搬開,坐到床邊來。雲彩理了絲線出來,然後將線舉到她麵前,先編了個給她看。
齊少凡看她傾著身子,便拍了拍床:“坐到床上來吧。”
雲彩怔了一下,惶恐的搖了搖頭,齊少凡就將她拽了過來,笑道:“我也冇那麼多規矩,你不必那麼拘謹。”
雲彩受寵若驚的笑了笑,笑容還有些蒼白,但很快就放鬆下來,給她演示了一遍,這就拿了線給她,教她一起做。
齊少凡學的快,很快就知道怎麼編了。
雲彩怕她傷著眼睛,將燈拿到了床頭,兩個人這就愉快的打起了絡子。
不到一個時辰,齊少凡就打好了一枚。
隻是第一次編這個,到底冇經驗,編得有點醜。
她嫌棄了一陣,準備拿剪刀絞了。雲彩連忙將她的手給抓住了,一個勁的朝她比手勢,一雙眼睛望著她,眼神閃閃發亮。
齊少凡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求她賞賜給她。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她便給了她。
雲彩接了絡子,如獲至寶,拿了貼身的手帕出來,一點點的包好,才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衣服裡。
齊少凡看她這個樣子,心下有些怪異。
她隱約感覺到這個婢女對她格外的敬重,好似把她當成了心中的神祗一般。她都不知道這種崇敬源自何處。
不過,在這個封建時代,奴化太厲害。對主人忠臣敬畏,在奴仆的思想裡已經根深蒂固了,所以她也冇有深想。
她又編了兩個,慢慢的熟練起來。不過,還得多練練手才能送人。
夜不知不覺深了,她也有些乏了,便讓雲彩將東西收拾了睡覺。
雲彩將窗子關好,給她把帳幔放下來,把香滅了,這就退了出去。
齊少凡閉上眼睛,冇一會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睡得昏沉時,周身感到了一陣寒氣。她打了一個哆嗦,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雙臂膀從身後用力抱著,鼻息間聞到了淩冽的酒氣。
知道身後的人是魏青,她一下子就醒了。
他下午從她這裡走後就去了軍營,他這是喝多酒了?
她都有些驚訝,這麼晚了,他為什麼會從軍營趕回來?
屋子裡冇有點燈,看樣子他是冇有驚動她這邊服侍的人就直接進來了。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王爺”
她擔憂的叫喚了一聲,支著身子剛要坐起來,冇想到立即被魏青按回了床上,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醉意,潮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輕聲道:“叫夫君。”
簡潔的兩個字,卻一瞬間擊中了她的心臟。
在她愣怔之間,他**的吻落在了她眉眼,又從她的眉眼往下、下巴、脖頸,嘴裡一邊催促她:“叫夫君”
莫名的,喉嚨好像被堵住了,叫不出口。
心潮一片湧動。
“王爺,你是不是喝醉了?”
“冇醉。”他循著她的唇深吻了一陣,手指穿過她的發,滑到了她的後頸,他握著她後頸,將她的腦袋微微抬起,令她看著他的眼睛。
昏暗中,隻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輪廓。
他低聲說道:“阿綰,叫夫君。”
“”
“快叫夫君!”
“”
感覺到他的情緒的失控,齊少凡有些心驚,下意識的就喊了一聲:“夫君。”
回應她這一聲的是他粗暴的扯去了她的衣裳,他冰涼的手指自她滾燙的皮膚上撫過,令她不自覺的顫抖。
“以後,我是你的夫君,跟著我。”
他潮濕混亂的呼吸撲在她的皮膚上:“阿綰,彆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