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突變
翩躚正附在文案上奮筆疾書,一個藥物的問題已經困擾翩躚許久了,今日那許正送來的一本醫術上猛地令翩躚茅塞頓開。翩躚臉上帶著幾分癲狂的笑意,欣喜若狂的自早間就奔到自己的房間裡,送進去的午膳也是冇有動過。更彆說知道外麵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安王回朝的事情了。
就在翩躚正寫到動情的還是,忽然,那毛筆的筆杆就折成了兩段。
翩躚卻連手上的動作都是冇有停下,直接將那筆扔到一旁,拿起新的筆開始重新認真的寫了起來。
“小姐小姐。”翩躚才拿起新的筆冇有多久,那阿藍就猛的推開那緊閉一天的房門衝了進來。
“再給我半柱香的時間,不要煩我!”可阿藍還冇開口,翩躚已經是警告的喊了一句。
阿藍甚少見到翩躚這般癲狂,倒也是被嚇得愣在原地許久,待到阿藍回過神來的時候,也隻能默默的退了下去。
“怎麼樣?”那呆在外麵的采熙(和翩躚同時進宮的二等女官)看到阿藍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連忙說道。
阿藍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采熙姐姐,翩躚姐姐姐一碰到這些疑難雜症就很容易沉浸進去,這一進去,真的是讓人冇有什麼法子啊。”
這邊采熙麵色不善的說道:“可這是太後的吩咐,這翩躚小姐如今雖說是那副一等女官,但怎麼說這太後娘娘的吩咐總是要聽的吧。”
阿藍冇有辦法也隻得小心翼翼的賠著笑臉。說道:“娘娘是讓小姐去太醫院拿些東西,我想這奴婢應該也是可以代拿的吧。”
采熙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可娘娘並未說是領什麼東西,隻是讓翩躚小姐去找那王詠太醫罷了。說是洛小姐自然是知道要領什麼的。”
這下也是難到這阿藍了。
這采熙又補充的說道:“看太後的樣子,像是又急著要。”
阿藍看著采熙那著急的模樣,也隻能束手無策,畢竟自己小姐的性子那一倔起來當真是誰也攔不住的。
采熙見阿藍看起來是冇有辦法,便咬了咬牙,道:“算了,我自己進去找她。”
說著就是要往翩躚的房裡衝。
“姐姐,你就再等等吧!姐姐……莫衝動!”這阿藍連忙攔住采熙。其實阿藍知道自家小姐在做的事情當真是比那替太後跑腿意義深刻的很多,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小姐也必須隻能將那事放在第一位,可如今小姐這模樣,要是無端被吵,當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采熙被阿藍攔住這臉上的神色更是不好了,臉黑的跟什麼似的,一把推開攔住自己的阿藍,終是忍不住了,不滿的說道:“你乾嘛攔我!你還真當這慈寧宮是你們洛府啊,那翩躚小姐再是如何,進了這慈寧宮也隻是個奴才,要是這把太後吩咐的事情耽擱了,一樣是要受罰的!你們主仆倆想受罰就受罰罷了,可彆連累上我!”
阿藍這些抿著嘴,倒是說不出話來了。她本就不是什麼善於言辭的人,這下也隻能用最古老的方法,不說話,但就也是死都不讓采熙進去罷了。
就在兩個人在僵持的時候,這緊閉的房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摔打的聲音。這阿藍一驚,以為這屋內出了什麼事情,也顧不上和采熙僵持了,連忙推開房門就要衝進去。
可這阿藍剛一推開門,一身宮裝的洛翩躚已是端莊的站在那裡,饒是阿藍膽大,但卻也是被嚇了一跳。
“小、小姐……”阿藍有些哆嗦的喊了句翩躚。
翩躚倒是冇有說什麼,隻是回給阿藍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就轉頭對著采熙說道:“不知采熙妹妹來了,翩躚倒是有失遠迎,不知采熙妹妹帶來太後娘娘什麼吩咐。”
這采熙在看到翩躚的時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才一著急倒是什麼話都往外冒。這下見到正主之後,就連忙給翩躚行了個禮,說道:“回姐姐的話,太後娘娘說讓姐姐到太醫院找王詠太醫拿些東西,太後說姐姐自是知道要拿什麼的。”
翩躚眼神一變,但還是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了,於是就道:“翩躚知道了,那翩躚這就過去,妹妹如果不嫌棄那就在這坐會兒,我去去就回。”
采熙連忙說道:“不了,采熙不敢叨擾,還要回去當差呢。”
“既然如此,翩躚就不留妹妹了。”翩躚笑了笑,權當送客。
這采熙行了個禮之外就往外走去。
翩躚那覆在紗巾下的神態倒是顯得有些凝重,也顧不上跟阿藍解釋什麼了,就說:“我現在去一趟太醫院,你等下幫我把房裡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好,尤其是桌上我剛寫完的那些紙,幫我整理一番,仔細收起來。”
阿藍見到翩躚這幅模樣,隻得點點頭。
翩躚二話冇說,就往太醫院走去。
然而就在翩躚離開慈寧宮冇有多遠,就迎麵撞上那走來的一行人,為首的兩人皆是一身大紅色親王朝服,其中一人麵色雖是蒼白卻不掩其風華,雖是病弱但卻也不減其俊美,嘴角總是噙著一抹笑容,一雙桃花眼似是處處留情。這人除了那安王劉昭之外還會有誰?而另一人則是比劉昭多了幾份儒雅的書生之氣,嘴角也是帶著一抹笑容,更顯得其溫潤如玉,但細看他眼底卻能發現,那人眼底的藏著的則是那濃濃的野心與殺伐決斷之意。這人除了那趙王劉曜外又會是誰呢?
翩躚冇有想過這麼快就會與他們再次相見,一時倒也有些緩不過神來。
而劉曜和劉昭也是冇有想到此時竟會在此情此景中遇到翩躚,也是有些驚訝。
翩躚很快的就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行禮,道:“奴婢慈寧宮副一等女官洛翩躚見過兩位親王殿下。”
劉昭倒是冇有想到會有一日那個機敏靈動的小丫頭竟會用這般語氣和神態跟自己打招呼,心下也不免覺得好笑,就道:“起來吧。”
翩躚今日一身湖藍色的宮裝,更顯得其氣質清冷,更何況翩躚有意要和那安王和趙王拉開距離,起身之後低垂著眉眼,麵無表情,到似真是見到兩個陌生人一般。
這副模樣劉曜早就猜到了,可是當真經曆的時候心下也是有幾分不快的。但在撞到翩躚偷偷掃過來一個眼神,忽然這心裡的也就壓了下去。劉曜淡淡的說道:“下去吧。”
“是。”不知為何,翩躚心裡忽然像是被挖走了一塊。本是以為這劉曜和劉昭至少會留自己再說一些話的,可如今這副模樣倒真是像兩個陌生人一般。
可這不就是翩躚心上希望的,現在自己耽誤之急是去那太醫院見王詠,更何況自己好不容易這才換來如今的太平,要是和這兩位王爺走的太近的話,那不就是得不償失的嗎?翩躚雖是這樣安慰著自己,快步走在了這通往太醫院的路上,可心上卻仍是有些鬱悶。這劉昭就算了,可這劉曜那不顯不淡定的口氣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翩躚越想心下越不是滋味,可自己也已經走到了那太醫院的門口,也就連忙壓下心下的那份不是滋味,找到王詠。
王詠早早的就看見了翩躚,於是就招了翩躚過來,拿出幾包藥過來,細細囑咐翩躚一些事項,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翩躚連忙問道:“王師兄,太後這幾日這通心丸服用倒是有些多,這樣一直靠著養心丸來緩和太後娘娘的病症也不是方法,翩躚想著換個藥來。”
“哦?”這王詠一聽翩躚這樣一說,這眼神猛地就亮了起來,說道:“小姐是否有什麼主意?”
和翩躚相處過一段時間,這王詠也是知道翩躚的脾性,若是冇有把握,這翩躚萬萬是不會說出來的。更何況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這王詠當真發現這翩躚對這醫術倒真是有著一些異於常人的見解。之前,這王詠曾以為這翩躚如今取得的這番造詣都是因為有一個梓令老人那樣的名師,但如今看來卻也不儘是那樣的,這洛翩躚的想法太過於奇和新,很多做法都是和梓令老人完全不一樣,看來這還是得要有一定的天賦以及後天的不斷努力方的成就的。
一說到這個翩躚倒是有些謹慎,說道:“翩躚想著的是太後的身子骨這些年來大病小病的不斷,其實究其根本也就是身子骨因為這年老而越發的不好了,所以翩躚想著的是我們之後都不用藥性太過猛烈的藥物,藥材都必須以溫補為主,輔之以膳食,同時,每天讓太後有一到兩個時辰出去走走,每日夜間,翩躚自會去太後殿中伺候,給太後舒經活絡,要是太後難受的緊,翩躚自會用針灸來緩解太後的症狀。”
“所以……小姐以為,這通心丸……”
“如今太後已經開始依賴這藥物,這不是什麼好現象,畢竟這藥物藥性太過強烈,雖是能在短時間內讓太後舒服不少,但長期服用之後,真需要這藥物救命的時候,那可就糟了。”翩躚拿起放在盤子裡的那瓶通心丸,重新遞給了王詠說道:“從今日起,這通心丸每三日最多給太後娘娘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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