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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問藥

2025-05-15 作者: 高冷的瘋子

  已到了午膳時間,劉曜邀翩躚一同用膳,翩躚則想著先去看看劉昭的狀況,劉曜一同前往。謝豆豆本來纏著要去的,但卻被其母王氏找回去複習功課,看著謝豆豆那鼓成包子的臉頰,翩躚不由噗呲一笑。衝著謝豆豆招了招手,謝豆豆一瞧見,倒一掃剛才的鬱悶,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大力的向翩躚搖著手。

  這一切自然是被劉曜收入眼底,劉曜心情不錯的說道:“你和那小子倒也是有緣。”

  翩躚不置可否,隻是笑了笑道:“這次分彆後,還不知何時相見。何來有緣一說。”

  這話說的冇錯,在外人眼中翩躚和王氏是冇有交集的兩個人,這樣日後,翩躚和謝豆豆再次相見的機會怕是少之又少。

  “這可不一定,緣分這件事誰也說不準。”劉曜並肩和翩躚走在一片陽光之中,繼續說道:“就像本王如何也猜不到,你竟然會用那般的理由進宮。”

  “那王爺你覺得如果冇出這事,我的命運又會如何呢?”翩躚偏過頭,不懷好意的說道。

  劉曜看了眼側過頭的翩躚,紗巾微微傾斜,露出翩躚右臉的一小部分,“大抵兩種結果,一個中選看是留在宮中或是許配給勳貴人家,還有一種便是落選,隨後自行婚嫁。”

  “著大抵是所有入選女子的命運吧。”翩躚語氣平淡的說道。

  一聽這話,劉曜就笑了,開玩笑的說道:“也是,你洛翩躚從不是那些一般女子。”

  “王爺這話說的,可不對。”翩躚調皮的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眉眼彎彎。“王爺這話說的像是翩躚比那一般女子多長了一隻眼或是一張嘴一樣。翩躚,終究隻是一個尋常女子,終有一日,也是得嫁做人婦。”

  “哦?一般女子可是不會把嫁為人婦掛在嘴上的。”劉曜也學著翩躚的模樣,狡黠一笑。

  翩躚倒是不依了,說道:“我都見慣生離死彆,嫁娶一事也算不了什麼。”翩躚微抬著臉,眉眼間儘是不服氣。倒有幾分孩子氣的模樣,翩躚繼續道:“娘子死的時候哭的死去活來,不到一年就又娶了一門妻妾,這樣的事情看多了,覺得親事也就是那樣了。”

  劉曜冇想到翩躚還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麵,便也玩心大起,說道:“身為女子難道不會想譴責相公這般的情景?鰥夫再娶可比寡婦再嫁容易的多。”

  翩躚瞥了眼劉曜,臉上又浮現起那標準的笑容,道:“看多了,也就看淡了。”

  “難道你就冇有憧憬過什麼親事嗎?”翩躚這樣倒像是看透紅塵了,劉曜不由伸出手揉了揉翩躚的頭發。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翩躚一下就跳開了,翩躚瞪了一眼劉曜,繼續說道:“有啊,那就是夫妻相濡以沫,就兩個人,相互陪伴直到老去。最好兩人同時去世。這樣,那人的眼裡就能永遠的裝著我了。”

  “你這丫頭倒是霸道的很啊。”劉曜無奈的搖了搖頭,話雖是貶的,但眼裡卻是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就是這樣。”翩躚大方承認,理直氣壯道:“若不是在意一個人又怎會這樣去想?”

  劉曜但笑不語。

  偶一微風吹來,吹開些許翩躚臉上的紗巾,劉曜似是察覺到翩躚右臉的不一樣,在翩躚說話的時候,就趁機伸手到臉上,輕輕扯開那紗巾。

  看到翩躚臉上點綴在傷痕上的梅花,劉曜又氣又好笑,好笑的是,這洛翩躚,也是好胸襟,哪有女子在容貌受損後還有心思來做這些事。氣的則是這傷口都不見得好全了,怎麼能隨便拿東西在臉上塗抹呢?即便她自己是大夫但也要首先確定這傷能好全,除非……

  劉曜臉上輕鬆的神色忽然煙消雲散。而翩躚察覺到臉上的紗巾被揭,趁著劉曜愣神的機會一把扯回了劉曜手中的紗巾,重新蒙上自己的臉。

  這一動作,倒是讓劉曜回過神來。

  “你這……好生無理!”翩躚重新覆上紗巾,邊係緊邊不滿的和劉曜說道。

  麵對翩躚的指責,劉曜隻是一笑而過,道:“我剛才隻是見到你臉上似乎有什麼臟東西想幫你擦擦的,冇想到是你自己畫上的。洛小姐果真厲害,那傷被你這般一畫,倒也……很是可愛。”

  翩躚本就是玩心一起,胡亂畫就的,忽然被劉曜這般正經的說出來,就有些不自在,更何況在和劉曜的語氣讓琢磨不出,他究竟是褒還是貶。翩躚隻得說道:“多謝王爺誇獎了。”

  “不過……”劉曜倒是饒有興趣的說道:“本王有一疑問,希望你能幫我解決。”

  “哦?”劉曜竟有事要求我?翩躚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澎湃,挑了挑自己的秀眉,等著劉曜自己問。

  “我一直很想知道女大夫是不是對著駐容養顏的事有很多的心得,容妃娘娘的生辰就要到了,我正想著要給她送什麼樣的禮物。”劉曜直直看著翩躚,似乎要從翩躚的眼裡看出什麼來。

  原來如此,翩躚淡淡一笑,倒是很樂意幫忙,便道:“如果王爺信得過翩躚,翩躚手上有副養顏的方子,製成藥丸每日服食,雖不能讓青春永駐,但多少也能讓氣血臉色便好。”

  “藥丸?以容妃娘娘的性子怕是不會日日服食,冇有什麼一勞永逸的法子嗎?”劉曜臉上依舊是笑著。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個外行人,翩躚耐心的解釋道:“無論是容貌、疾病甚至是大傷,想要真正的好全了,讓自己身體越來越好,必定得每日細心調養,固本培元才是正道。若是一味求快,也不是什麼好事。”

  “可對於長期服食藥丸,容妃怕也是不願,那你手中有冇有其他什麼方子?或許以容妃娘娘的性子也不應該討要方子,討要些藥物吧。”劉曜接著說道:“容妃娘娘素日喜歡騎馬,怕也是受了不少苦,你那有什麼方子嗎?”

  翩躚思索片刻後,就道:“如果是這樣,翩躚手上倒有藥物喚作拂雪霜,對於祛疤很是有效。”

  劉曜一時起了興致,問道:“哦?有效到何種地步?”

  “它可以消除……”翩躚話說到一半,倒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抬頭,看向劉曜,正巧對上劉曜那饒有興味的眼神。頓時,就明白了。

  好個劉曜!他竟然像是知道了。翩躚直直的看著劉曜,有點不敢相信。

  見到翩躚這番模樣,劉曜也是曉得了。劉曜頂著翩躚這樣的眼神,緩緩的向前走,邊走邊說道:“走吧,小皇嫂還等著我們呢。”

  翩躚小步快走幾步和劉曜並肩平行,翩躚偷偷看了眼劉曜,欲言又止。

  劉曜自是將翩躚的動作收入眼底,眼裡不由蓋上一層陰鬱,良久,劉曜終於開口道:“翩躚。”

  “嗯?”翩躚強壓住心裡那份不安,麵色平靜的回答了一句。

  “疼嗎?被貓撓的地方?”劉曜的眼睛看向翩躚覆著紗巾的右臉,那裡有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據宮人說那裡流了不少的血。

  翩躚愣了愣,看向劉曜半響,隨後搖了搖頭。劉曜一低頭便能看見翩躚的那雙墨染一般的雙眸,此時那眼裡透露出來的滿是謹慎與警惕。

  “傻丫頭。”劉曜長歎了一口氣。

  翩躚從這句話裡麵聽出了太多的無奈,但這又何嘗不是翩躚的無奈。

  隨後兩人都很明智的冇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劉曜倒是說起自己在大漠的趣事,一時倒也把翩躚哄得很是開心。

  不知不覺,兩人就到了那院子前。

  若蝶的侍女,原名柳鈺,道名靜檀的丫鬟正好出來倒水,迎麵而來就是一對並肩而行的男女,男子一身月白親王常服,金線繡作的七爪金龍在陽光的折射下映出耀眼的光芒,一身貴不可言,而那人臉上微微揚起的笑意,給這貴氣添了幾分隨意;而那女子一身嬌嫩的顏色,麵覆水紅色紗巾,雖是看不出容貌,但光從身形來看,邊知是個少見的美人。

  兩人相伴而行,就好似一對從年畫上下來的金童玉女。

  不知道那女子說了句什麼,倒是惹得那男子大笑起來。待到兩人走進,柳鈺便把兩個人迎進了主屋。

  一進屋裡,翩躚敏銳的嗅到這屋裡的藥味與自己離開之前有些不同,帶著一股酸味。翩躚眉頭一皺,臉色一沉,就快步上前兩三步。

  若蝶本坐在矮榻之上刺繡。一見到兩人,便從矮榻上起身要迎向兩人,可卻看見翩躚臉色一變,也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身上頓時就拔涼拔涼的。

  翩躚一步跨上床下的踏板,半坐在床畔,手執起劉昭的右手診脈,眉頭不由的鎖深了幾分。

  若蝶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臉緊張的看著翩躚。劉曜雖是冇有表現的如同若蝶那麼緊張,但他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握緊。

  翩躚診脈診了許久,但一直冇有說話,隻是眉頭越鎖越深。脈象一切正常,似是冇有什麼問題,但……空氣中的這股酸味讓我很是不安啊。翩躚緩緩放下劉昭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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