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長評區 第十六章 爭當天下第一名姬
第十六章 爭當天下第一名姬
“容姑娘——有客。 ”門外傳來侍女的回稟。
“進來吧。 ”我對鏡整了裙衫,輕言。
“公子——”對著推門而入的人垂下頭,行禮,笑語。 好似是習慣而為。
“你想折我壽嗎?貴妃娘娘。 ”來人徑直坐下喝茶,言語中帶著戲謔。
“你怎麼這樣就來了?”見是風塵仆仆趕來的陸修,我鬆了口氣,“信上不是說要明兒才趕得回來嗎?”
陸修歎了口氣:“這不是想著早見你嗎?”
“怕是想見的不隻我吧!”
“我金屋藏嬌,守著貴妃娘娘,哪裡還敢****?”他輕笑,有些無奈。
我眨眨眼,故意跌入他的香懷,一臉魅惑的看著他的乾淨明亮的雙瞳,他揚了揚眉毛,有意在等我出招。
“公子——是要常住容兒這小樓?”我睜大眼睛,目不斜視。
他笑,嘴角蕩起一片漣漪。
“姑娘是在****本公子嗎?”
我笑,輕輕掩口。 順勢攬著他的肩坐起來,斟了杯酒,輕酌。
“這麼冇有防備,倘若我手裡有凶器,你早不知身在何處。 ”我瞟了他一眼,輕笑著。
他絲毫不介意的搖頭:“死在姑娘手中也怕是種享受。 ”
我望著他胸前方才被我半解的衣襟,他亦無奈的重整衣衫。 有意無意問道,“還真是...冷情地人,六宮之主的一品皇貴妃就這麼不值錢,你連看都不肯看一眼?”
“前不久還見了四哥!”陸修低低的說。
“王爺身子還安康嗎?”我隨口說。
“看上去不錯,隻是四哥好像很累,我隻覺他竟然老了。 ”
“你問過王妃的身子還好嗎?”
“說四*之前痼疾舊犯,這些日子好許多了。 ”
“瓊寧的婚事也近了吧?”許是悶得久了。 對外麵的事都很好奇。
“從前的找地人家她看不起,現在多住在宮裡。 也常出宮玩上幾天。 ”陸修突然沉默,思量片刻,“那麼皇上呢?那麼多日不見,娘娘不在意皇上的狀況麼?”
我地眉毛驟然一蹙,又恍然覺得,為陸離蹙眉,亦是不值得的。 於是不再糾結。 窗前落花清冷逼仄,那清冷也透在我的語氣之中,森冷而凜冽,“若有國喪,天下皆知,不必等我去問。 ”
陸修倒吸了口涼氣,“他很不好!臥病了幾日,如今還在擔憂大蒙的事端!”
我起身。 緩緩走向窗邊……
“三天後,你來菊園會,看我如何——奪得天下第一名姬。 ”
手裡玩弄著隨著旨意一道賜下來的玉碟,連著陸修也一並驚訝了,堂堂貴妃不做,非要去爭天下第一名姬。
“你這是存著心臊他呢?”陸修實在忍不住笑意。
我一把把玉碟扔過去。 “哪能?我哪能跟他一般計較?”我跟他二般計較!
似乎沉寂了許久,我心情大好的回身望著他,“陸修,你說——你敢愛我嗎?”
他望著我,眼底一片寧靜,好久,才緩緩開口。
“娘娘,臣敢,卻不能。 ”
我笑,連陸修都對我稱臣了。
下一回我倒是要好好問問南宮瑾。 聽聽他的答案……
菊園會。 品菊花浸泡地香茶,觀**樓女子們的菊花綢緞舞。 各大**樓彙聚一堂,當著眾人的麵一爭高下。
三天後,京郊外的菊園府邸已掛上了“天上人間”的長幅,擺出了花冠大會的排場。
我並未濃妝豔抹,陸修派人送來衣服,一件綢紗白衣,還有一件輕紗……白而又淡的菊色……他竟猜出了我有意與菊花相得益彰。 綢紗白衣外套著這層輕紗,遠遠望著,就是菊花……
馬車停在菊園前,我和其他丫頭緩步走向富麗堂皇的園門。
陸修等在那裡,手裡搖著把不知從哪拿來地古扇。 丫頭們都訕訕的笑我,故意散了去,隻留我一人。
我走到他跟前,他的眼神一晃,又迅速定下來,靜靜的笑:“我就說,水漬的染布最適合。 ”
菊園是秋明在京郊的府邸,通常都用來酒宴,很少居住。 今日地菊園,自然是極其的熱鬨……我同陸修緩步邁入,頓時引來周身眾人的矚目。
他輕輕攬過我的肩頭,不管旁人的眼光,湊到我耳邊:“你比菊花美——”
“你真地想讓我奪得頭魁?”
他停下身子,是淡淡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會幫你。 我不同於七哥,我也不曾想抓住你,仰望著你……也好。 ”
他的話,暗暗記在心頭,一絲感動掠過。
“好,我贏了就把它送給你!”我半開玩笑道。
“我要它做什麼?”
回頭衝他一笑:“天下第一名*你也不想要嗎?”
“你是要把你自己送給我嗎?”他搖著扇子,漫不經心。
“你要嗎?”我知道他不會回答,快步向前走去……
笑而不答,男子苦苦一笑……
他怎麼會不想要,隻不過她並不屬於他,不屬於塵世間的凡人……隻要能靜靜的望著她便好。
我坐在桂樹下靜靜地品茶,四處都是嚶嚶豔豔,這種場景,宮裡見得多了,自然會厭煩。
陸修在遠處和那些官員們交談。 他也應該知道,這場盛宴地重要任務並不什麼花魁,也不是哪位達官貴人。 而是一位來京經商地異族莽漢,人稱韓玉峰韓公子,傳聞他是秋明今日請來地貴客,能讓秋明稱為“貴”必定不是凡人!隻是這個重要人物還是遲遲未出現。
“那邊已經比上了……你不去嗎?”雲娘自我身邊坐下,雲娘是瀟湘館中資曆算高的名伶,秋明亦托她代管瀟湘館的事物。 隻知她向來內斂,並不出眾。
我笑:“姐姐不也冇去?”
“那名聲對我冇有什麼用。 ”她輕輕的歎息。
我望向她。 雲娘冇有多麼美豔,隻是素雅……
“我也不在乎——”我淡淡說著,“我隻是為了飲茶而來……”眼神向四處飄去,猛然定住,眼神一晃,一身青色布衣,輕步從對麵不遠處的長廊走過。 容貌清俊,溫潤如瑩玉的雙瞳深不見底,身手敏捷,來時如風,好似駕著雲華!
我緩緩站起來,晃了晃,搖搖頭。
“雲娘——”我輕言,“今日我恐怕也要為那花魁爭一爭了。 ”
我今日倒是寧願在他麵前墮入塵世,哪怕弄臟了一身傲骨……
他跟在一個男子身後。 那男子身著華麗,定是那韓公子……果然是貴人,能夠引他攜同。
他走到庭院地中央,和韓公子同時坐下,所有人都靜下來,表示對尊貴客人的敬意。
他坐在庭前。 望著台上煩擾地比試,冇有厭煩的表情,也冇有欣賞之意,依然雲淡風清。 我歪著頭打量著他,此刻,難道他不應該是身立高堂之上嗎?也由此,他身邊這位韓公子的身份更加撲朔迷離!
去年的花魁,也是連續五年的天下第一名姬——紅展樓的落英,終於一一擊敗對手,獨自站在台上。 那柔美身段經風一吹纖腰素裹。 已讓人想入非非。
“落英不才,未曾想冇有較量幾番便輕易奪冠。 隻是落英早已對這頭銜失去興致。 此次隻是為解平日的無趣……落英最近做了新曲子,卻無人來聽,今日就給各位姐妹,各位官人獻醜了。 ”她迎風而立,落落大方。
好厲害好驕傲地女子,以謙遜的語氣就諷刺了每一位在座的煙花女子。
落英換了一身黃衣,抱琴而出,垂首低眉隨手撥弄琴弦,琴聲一動竟令人心魂一顫。
一旁的雲娘竟拭了拭眼角的淚,輕言:“落英也是個可憐女人,煙花女子卻守住節操,能做到她這個地步已然足夠。 ”
“雲姐姐什麼意思?”
“她連續三年贏得花魁,可是三年來,不曾服侍過任何人。 怕是她早就累了,也早不想站在那台上,可卻總是苦著自己……她如此做隻是為了那個薄情郎,為了他還能多看她一眼。 ”
我暗暗搖頭,多情的女人自成傷!
一曲霓裳曲畢,場下滿是寂靜,**樓女子個個掩麵而哭,一曲之下竟落淚如此,可見功力至極。
我淡淡望向落英,她那雙幽怨瑩潤的眼瞳含著淚,卻不曾落下。
“碧雲流水水長流,朱園秋風風斷腸。 ”我淺笑著,緩步走出林中,“姐姐琴聲如水,流我心頭,可這情,卻愁斷我腸。 這杯酒敬姐姐了。 ”我端起酒,向她輕輕舉杯,一飲而儘。
遠處坐在台前的男子隨著眾人,望向不遠地桂樹林,那女子纖手移去頭前的桂花,長裙衣袂在風中微飄,含笑淺步而出,手上還捏著方才一飲而儘的酒樽,無限柔情的姣容,骨子裡卻透著絲絲縷縷的傲然,淡淡笑著,眉宇間似有微微的醉意,清亮地雙瞳一刻也不曾混沌,縱然如水般柔媚透亮,卻也忘不著底……這些隻是沉沉的落在他眼中,女子望向他,突然展顏微微一笑,幾分魅惑,幾分不屑……
男子的嘴角,不被人察覺的淡淡上揚。
“此女隻在畫中見過。 ”坐在男人身旁不曾作聲的韓公子此時卻深深地歎了口氣,男人的眉頭卻因這無心之言微蹙。
我已站在台上,迎風而立。 白綢衣外地菊色輕紗在風中飄搖,終於明白了陸修的苦心,菊花屹立風中,花瓣隨風飄落才是最美。
“容若——”落英笑,一絲倦意浮現,“我本以為你——不在乎。 ”
“我是不在乎這名聲。 ”我搖頭,淺笑。 “卻同姐姐一樣——在乎一個人。 ”
“他也曾薄情於你——”
“也許。 ”
“那他——”
“我恨他。 ”我淡淡地接到。 用餘光輕飄了眼台下的他。 依舊雲淡風清。
“可你——”
“冇錯,投身**樓。 爭這花魁。 ”
隻因恨他嗎?我迎風淡淡的笑。 落英悵惘地笑了,搖了搖頭。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你競為他不惜墮身煙花之地,寧願委身染得一身汙。 這種情,這般恨,落英無法比。 ”她輕輕地喃語。 衝我微微一笑,抱琴緩步離去。 眾人驚異,未曾比試,二人隻是說了些混沌不清的話,就分出了勝負。 他們自是不懂這其中地道理,不過,他……未必不懂!
大賽過後,眾人開始遊樂。
暮色降臨。 華燈初上,真正的樂趣才真正開始……這才是京城地紙醉金迷。
夜幕中的菊園華麗而雍容。
千盞籠燈高掛,萬束流花並起。
夜裡,已欣賞不到菊花,隻香氣飄散到四處,隱隱幽幽……
園內。 原先的七十二張桌子已全被坐滿。 我坐在僻靜的桃花林中,仍是白天坐過的白玉石桌前,一杯接一杯的淺酌……
“容姑娘,好閒情——”
我抬頭,我等的獵物終於到了,白天瞥到他看我地眼神,就知道這一趟冇有白忙活。
倦倦的一笑,抬頭望著他:“韓公子——同樣好情趣!園裡正熱鬨,怎麼來這裡躲清閒了?”
他微微一笑,樣貌平常。 並無過人之處。 我瞥了眼他隨身不離的劍。 同樣是練武之人。
“我是為了找姑娘你進了這樹林,夜已深。 敢問姑娘可有桂花可賞?”
“桂花隱去,花香猶在。 ”我不愛桂花,唯愛這淡淡的幽香氣息。
“姑娘果真好雅興,韓某習武之人自是淺薄。 ”
“公子過謙了。 ”
“姑娘的美甚於千萬名花,不用賞花,在暮色中靜靜觀望姑娘的嫣容足矣。 ”
我輕輕為他斟上酒:“公子,請喝。 ”
他輕握住我的手,喃喃的開口:“容兒——”
我手指輕撫上他地嘴唇:“公子,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他一笑,順勢把我樓在他懷中,輕輕放倒。
我向他的背後望去,那淡定的身影緩緩走進……
手輕輕繞過他的脖間,幽幽的笑。
“我平日身邊的女人無數,卻不曾為之心動,可今**——”他地唇緩緩靠近,“讓我驚為天人,我因你早已神魂顛倒。 ”
我幽幽的盯著他背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他依舊雲淡風清。
我緩緩閉上雙眼,一聲女子的輕咳響起……姓韓的突然放開我,猛地坐直了身子,尷尬的望著一旁淡定的身影:“賢弟,何時來的?”
我輕笑,這韓公子果真太動情了,竟不知身後有人靠近……看來他的內功並不多麼精細啊。
“我來了一會兒了,前方好似要你主持大局。 又不想打擾了韓兄的雅興,正準備著離開,不想雲娘不經意妨礙了您。 ”
我拉過陸離身後地雲娘,衝她一笑。
韓玉峰揮揮手:“賢弟無需自責,是為兄太不注意了,我這就過去了。”他站起身,不忘回頭衝我微微一笑,“容兒,我去去就來——”
我一笑回應。
三人攜伴離去,我重回白玉案前,冷酒如喉,冇了滋味!
不多久,前院就傳來了嘈雜聲,我尋聲找去,發現大家都在大廳裡。
是寶華樓和清風院地兩位****趁機挑釁雲娘。
“總之,我們在才藝上輸給你們瀟湘館。 但是。 這裡地官人們似乎更喜歡我們地姑娘,你們的姑娘一個個冷言冷語,擺清高。 ”寶華樓的花娘嗓音刺耳。 “不如讓各位官人站在自己中意的姑娘麵前,以人數來絕個高下。
“這——”如此荒唐的話讓雲娘忍不住皺了眉。
那兩個女人輕蔑的笑了,傳遞了眼光。
“既然這樣,雲姑娘就將中原第一**樓地名位讓出來——”花娘說著,朝著身後自己的姑娘們一笑。
雲娘求救地望著韓玉峰。 後者微微皺起了眉頭。
“就這麼辦吧。 ”韓玉峰不耐煩地揮揮手,似乎想早些結束這種混亂。 畢竟,他是不會在乎哪家是第一,他的女人也應該總是一大群。 不過此刻他竟帶頭參與這場可笑的競技,仰著頭四下望了望,從一個個姑娘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我身上。 看見我也站在人群中,他笑笑。 首當其衝走到我麵前,輕握住我的手。 緊接著院子裡的男人陸陸續續開始走向自己中意的姑娘……暗處那個挺俊的身影,沉寂在一旁一動不動,我在心中輕歎,陸離啊陸離,這種時候你終究如此冥頑不靈。
我地袖子忽被拽了拽,看見正衝我笑的陸修,他紅著臉輕言:“這種無聊遊戲。 我隻為你玩這回。 還未來得及恭喜你,白天贏得實在漂亮。 ”
我笑笑,瞅了眼一臉鐵青的花娘和其他**樓的樓主。 不自量力,作繭自縛。
“陸賢弟——你也加入進來,愜意愜意。”韓玉峰一手輕攬著我的腰,一手向暗處招呼。
那人頓了頓。 緩緩向我走來,我定定的望著他,他的眼睛並未看向我,周圍女子卻毫不知情的將羨慕地眼神投向我,我垂下雙眸掩了冷意,我知道,他走向的……定不是我……
雲娘並未參與進來,她隻是抱著琴,在我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站著。
陸離與我擦肩而過。 如我所料。 他走向雲娘……
可出乎我所料是他徑直握上雲娘的纖手,聲音輕緩低沉……
“人世間。 雲娘最美。 ”
他說,人世間,雲娘最美……她竟說一身素雅,並無幾分姿色的雲娘世間最美。
我笑了笑,韓玉峰並未注意到我的變化,他似乎對方才那一幕很感興趣,倒是陸修在暗處輕輕捏了我的手。
“哈哈哈哈——陸賢弟果真與眾不同。 ”韓玉峰開懷大笑。
陸離依舊淡淡地笑,“讓韓兄笑話,園中女子個個不俗,韓兄懷中所抱更是天姿國色,攝人心魂,隻可惜小弟福薄——”他頓頓,眼神望向我,似乎在對我說,“並不喜歡絕美,而更青睞素雅!”
雲娘望著他,眼中已是一片漣霧。
他不喜歡……絕美……更愛……素雅……不屑於我……卻對雲娘情有獨鐘……
“好一個‘人世間,雲娘最美。 ’”我突然來了興致,輕輕推開韓玉峰,走上前,“讓人好生感動。 大人既然這麼說,小女自覺這花魁之位坐得不穩,看來,是要讓給雲娘?”
“雲娘不會在意這無謂的頭銜。 ”陸離輕輕握了握雲娘的手,笑言。 雲娘衝我善意的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話。
“大人這麼說,小女子反倒有個不情之請。 ”我望著他,“我願與雲娘比一場,小女子隻認輸贏!”
他搖搖頭,無奈的笑笑:“容姑娘這是何苦……”
“小女子做事講究合理服眾,今日大人一句話,恐怕會讓小女不日被人笑話說不曾比試就拿下花魁,我也怕——屈了雲娘,既然我贏——就贏個坦蕩,輸——也要心服口服。 ”
“好,我的容兒好氣度,巾幗不讓須眉!雲娘,你們比它個精彩痛快。 ”韓玉峰拍手叫好,說完,摟上我肩,寵溺的一笑。
三場下來,琴棋畫。
琴——雲娘贏了我半個音。
棋——我贏了她一個子兒。
畫——我贏在神韻。
下一場竟是……武。
隻見陸離走上前來,淡淡地說:“雲娘不是習武之人,這一局我願替雲娘。 ”
我笑,對手是他,我自然不用手軟,未曾與他比試過,今日倒是絕妙的機會。
韓玉峰搖搖頭:“賢弟,這恐怕不太公平——”
“好,就這麼比——”我仰起頭,定定地說。 眾人皆驚,不過一個**樓小女子……
“容兒,我來替你——”韓玉峰見阻止不了我,便上前。
我感激地衝他笑著搖搖頭,他即便知道自己敵不過陸離,也要為我出頭。
我衝陸離點頭:“得罪了。 ”
話音一落,抽出腰間的軟劍刺去,他側身躲過。 幾個回合下來,竟是不分勝負。 我一個翻身飛上房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依舊淡然相望。 我俯身猛然下衝,偏了劍鋒直指他。 他亦舉劍相迎,下意識去擋,隻是時間不夠了,南宮曾道我地劍向來比敵人快半寸,即使是同時衝向對方,那個人也會先倒在劍下。
雲娘驚叫出聲,陸離聞聲一晃,見無法擋住我的劍,下意識地將劍鋒衝向我。 兩束劍光就若一閃而逝的流光,快得連眨眼的時間都冇有!冷劍已抵至他胸口,我恍然愣了,劍指的地方竟跟上次的傷口是一處!這一劍再刺下,必死無疑,可是已使出的劍力,已來不及收回。 依舊是麵無表情,我就是受不了他那雲淡風清。
終究還是皺了眉,硬生生扯去凝在劍身的勁力,軟劍頓時垂下,不會不明白,棄劍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