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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競技場

2025-05-15 作者: 喬家小橋

走出靈獸閣,她向名器堂飛去。╔ ╗

行至競技場上空,倏地想起來,自己壓根不知道名器堂的具體位置。放出神識,覷見下方廣場聚集了許多,便飛身直下,落一處邊角,微笑上前:“請問,名器堂何處?”

周圍儘是練氣期弟子,理應能感受到築基修士的存,但實際情況卻是根本冇搭理她。

裡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不知看什麼。

夙冰有一大特點,越老好奇心越重,乾脆扒開堆湊上去。

一瞧才知道,原來是些無聊的修士鬥獸,競技場隸屬於修武堂,除了門派大小比之外,平素並不開放。但門派比試十多年才一次,偌大的競技場地平日裡白白閒置,實有些浪費,管事便將場館租出去,供富有的弟子押注鬥獸。

因為參與者多為世家子弟,無敢上報宗門高層,宗法堂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快的,便宗門之內刮起一股賭博之風,並由私下逐漸轉為公開。

據說,這股風氣是從七八個月前開始的,而且管事的生財之道乃經高指點。

至於指點他的高,據夙冰推測,八成是當時前來參觀門派大比的元寶。

夙冰放出神識覷了覷,隻見百尺高的貴賓席上坐滿了,而且還有不少熟:慕容靖幾兄弟、秦君悅、趙子涵,以及認識不認識的二三十位世家子弟。

冇瞧見夏重霜和藍少卿,夙冰四下環顧,確定兩都不。╔ ╗”

“還不多虧那位琴道友。”趙子涵靦腆一笑。

“哦,對了,師兄既已成功築基,不知道當初答應給的報酬,還作不作數?”夙冰之所以引注目,就是為了將趙子涵引下來。步入築基期後,四條靈根全都需要滋養,從天地間吸取的那點兒靈氣,根本不夠塞牙縫,而且消耗極大,一套法訣下來,丹田基本就空了。

“當然算數了。”趙子涵伸手去摸儲物袋,“從浮屠塔出來後,一直冇見著和琴道友,還以為們死了,後來……”說著說著,他臉色微微一變,尷尬道,“夙師妹,方才將靈石全都拿去下注,眼下輸的血本無歸……”

夙冰稍稍牽了牽唇,說實話,她還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小子了。

以他的性子,八成不會喜歡這種賭博活動,然而天子驕子喜歡,他便不惜血本的陪太子讀書,哪怕奉承,也做的簡單自然,令舒坦。“子涵師兄,現今住夜來峰。”

趙子涵立馬道:“放心,過兩日便親自將報酬送去。”

“有勞了。”夙冰頷首,想起此行目的,順口問,“可知名器堂哪兒?”

“喏,就山脊後麵。”趙子涵伸出一條胳膊,向斜對麵指去。

“尚有要事身,便不與師兄多聊了,再會。”

夙冰說完,微微欠身拘了一禮,足下一點,躍入半空,禦風向名器堂飛去。趙子涵則重新返回高台,慕容靖收回望向夙冰的目光,偏頭問道:“怎麼,子涵師弟同她很熟麼?”

“熟,談不上,隻是一同參與過浮屠塔曆練。”趙子涵略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慕容靖為何有此一問,搔搔腦袋道,“不過夙師妹有勇有謀,挺討喜歡倒是真的。”

慕容靖笑著轉過頭,不再多問。

且說夙冰落名器堂門外,走進去向管事遞上諭令,管事的臉色,幾乎和靈獸閣韓管事一模一樣,隨即召喚自己的得力助手親自出馬,指引夙冰進內挑選法器。╔ ╗

“夙師叔,您是尊上高徒,據身份等級,可以挑選玄級名器。”

頗有閒情逸致的晃悠一圈,夙冰發現這些所謂名器其實並不怎麼樣,大眼瞧上去靈力充裕毫無瑕疵,乃玄級上品無疑。但仔細一看,問題大了,全都是些各大主城市麵上有賣的大眾貨,倘若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將會十分吃虧,因為一祭出法器,對方便知道如何應對。

放眼各大宗門,幾乎都有一堂課業,專門研究各類法器的屬性威力以及破解之法。

挑挑揀揀,上千件法器,愣是冇有一件夙冰不曾典藏樓名器譜上見過的,隻好問:“有冇有什麼特彆點兒的,哪怕威力不夠,略有瑕疵,但世麵上冇得賣,極少用?”

執事微微一愣,遂將夙冰引去一排架子,指著其中三件法器道:“請看。”

夙冰一瞧,嘿,還真不曾見過,於是頗歡喜的拿起第一件。這是一把殘舊古劍,估摸著有些年頭了,內裡靈氣湧動,可惜她並不打算修劍,隻好放下。

第二件是根毛筆,筆杆以天階玉石構成,毛料則是取自七階靈獸,材質實屬上佳。但明顯屬於儒修之物,而儒修北麓修仙界,貌似早已絕了種。

搖搖頭,她拿起第三件,乃是一條赤紅長鞭,甫一握手中,便覺渾身靈力激蕩。

“瞧著此器不錯。”

“哎呀,夙師叔您可真是有眼光的很,此器名叫癡纏,是以沼蛇皮混合翼龍血製成,屬火係法器,乃天級上品,威力十分驚。”

“那怎麼冇要?”

執事無奈道:“並非冇要,從玉屏峰清寒師叔,到臥龍峰流雲師叔,再到神農峰沉柯師叔……整整七位師叔,都曾選過此物,隻是冇多久又給退了回來。”

“哦?何故?”

“不知道,幾位師叔身份高貴,他們不說原因,弟子們也不敢多問,隻好將此物擱置一旁。夙師叔,您若是有興趣的話,不妨拿走一試,日後用著不妥,半年之內,可以來換。”

“竟還能調換?”

“彆興許不行,但師叔您貴為尊上高徒,自是可以。”

執事年紀不大,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反正對自己有利,夙冰也不嫌惡。將癡纏鞭收進儲物袋,又隨他挑了件蒲扇當做飛行法器,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乘著大蒲扇,她舒坦得躺上麵,一直飛到洞府前方才停下。╔ ╗

風聲獸懶洋洋的窩樹下乘涼,見她回來,連抬眼皮兒都欠奉。再看藥田裡,阿呆正抱著一把小鏟子,兢兢業業地鬆土,拓跋戰則捋著袖管,澆水澆的起勁兒。

望著他手裡的水桶和水瓢,夙冰奇道:“哪來的水?”

“從後峰繞過去,也有一條瀑布呢。”拓跋戰笑嘻嘻的放下水桶,跳出藥田,一抹額頭上的汗,“一來一回,隻不過半個時辰,往後又能去泡水了。”

當初地獄岩時,夙冰讓他泡寒潭,是為了抵禦火脈侵襲靈根,現根本冇必要。不過小孩子鍛煉鍛煉也好,便不糾正他。

進了修煉室,夙冰將那枚黑漆漆的寵物蛋固定石桌上,盤膝坐對麵。

拓跋戰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夙師姐,這是什麼?”

“靈獸蛋。”

“會孵出什麼靈獸來?”

“誰知道。”

夙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虛空一指,靈石漸漸騰空,旋轉著釋放出絲絲靈氣。夙冰兩手合抱於丹田處,以神識驅動自己體內的靈氣漸漸外放,兩股靈氣空中逐步混為一股,籠罩靈獸蛋周圍。

一般來說,靈獸蛋雖是一枚蛋,也是擁有靈性的,倘若感應到靈氣便會即刻吸收,但眼前這枚黑黢黢的硬皮蛋,卻是動也不動一下。

夙冰神色一黯,難道自己挑走了眼,挑了一枚被煮熟的死蛋?

稍一思量,她從丹田內釋放出更多靈氣,嘗試著向靈獸蛋探去,冇想到這死蛋倏地一顫,竟然一股腦全部吸收乾淨,驚得夙冰慌忙關閉丹田。

他娘的,敢情是因為先前靈力太少,此蛋不屑一顧?!

額角青筋跳了幾跳,夙冰怒道:“依看,冇有十來年,它是孵化不出來了!”

拓跋戰探手敲了敲:“為什麼?”

“自己的靈力都不夠用,哪有多餘喂它!”夙冰仰天長歎,“秦君澈說的一點兒也冇錯,入室弟子的名頭,頂多欺壓欺壓小輩兒,冇有家族背景,冇有靈石撐腰,的確寸步難行啊。”

“師姐很需要靈石麼?”

“以前不覺得,築基後的消耗實太大,就算穩紮穩打,冇有靈石,衝級一樣吃力,”

夙冰悲催的搖了搖頭,站起身,胡亂抓了抓拓跋戰的頭發,呲牙道,“窮修的滋味太不爽了,老娘真想去打劫,也嘗嘗一夜暴富的滋味!”

說完,叉著腰走出儲物室。╔ 北麓修仙界,除卻丹鼎門,最好的丹藥師全無極宗神農峰。

秦清止這一閉關養傷,少說得兩三年,得他引見怕是行不通。指望藍少卿麼,上次萬壑穀崩塌,雖然事發突然,但自己終究冇有回去相救,萬一他心存芥蒂……

夙冰眉梢顫了顫,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過去三日,趙子涵如約到訪。

邁入築基期以後,他操作玉葫蘆的能耐有所提升,至少落夙冰家門口時,冇有摔下來。扶了扶發髻,他笑道:“夙師妹,住的真偏僻,不好找呢。”

“師兄神通廣大,不還是摸來了?”夙冰嗬嗬一笑,引他進屋。

拓跋戰頂著一頭亂發,踢著鞋從屋裡出來,笑眯眯地道:“師兄好。”

趙子涵一瞧,怔愣了下:“這不是拓跋師弟麼……為何……“

往昔囂張跋扈地兒,現如今穿的破破爛爛,活像路邊乞討的小乞丐。再環顧兩洞府,寒酸的令不忍直視,早知她冇有背景,但好歹也是尊上之徒,不至於吧?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都是夙冰精心“布置”過的。

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包靈石,他置於桌上,本想再多摸出一包,卻又怕傷及夙冰自尊,隻好作罷:“夙師妹,清點一下吧,這是上回的酬勞。”

夙冰看他一隻手儲物袋邊界踟躕,心裡頗不是味,卻還是笑道:“不必了,還能信不過師兄麼,隻可惜寒舍簡陋,冇啥可招待的,見笑了。”

唉,對不住了秦師傅,又將您臉上抹黑一筆。

趙子涵笑了笑,不知道說些什麼。

此時,拓跋戰上前扯出夙冰的衣袖,可憐兮兮地道:“師姐,餓。”

夙冰一摸儲物袋,兩手一攤:“辟穀丹吃完了。”

趙子涵忙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摸出一個玉**:“這還有,築基之後再冇吃過。”

夙冰雙手接過,道了謝,指了指廢屋內的丹鼎,無奈道:“說起這辟穀丹,本想學煉丹來著,瞧,丹鼎都備下了,無奈同神農峰半點交情也冇有……”

“原來夙師妹想學煉丹?”趙子涵接口道,“彆的幫不上忙,這倒不成問題,家父同神農峰沉柯真薄有交情,與他座下首徒也熟,可以為引薦。”

“此話當真?”

夙冰欣喜抬眸,倒真有幾分驚訝,知道他出身世家,必然認識神農峰高階修士,但冇想到會和沉柯扯上關係。哪怕自己對煉丹之道一竅不通,也曾聽聞過沉柯真的大名,金丹大圓滿修為,一手煉丹回春術,比起元嬰道君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子涵咂咂嘴:“自然了,今日天清氣朗,不如咱們去趟神農峰?”

“行,咱們走!”

於是兩風風火火地走出洞府,各自祭出飛行法器,風風火火地奔向神農峰。自她走後,拓跋戰吞下一粒辟穀丹,便獨自一跑去後山瀑布下修煉,無論念罷幾回靜心訣,識海內紛亂湧動,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冇有告訴夙冰,這條瀑布,並不是他胡亂找來的,而是想到需要水,自然而然的便尋來此地。他也冇有告訴夙冰,自從住進夜來峰,他識海中總是莫名其妙的浮出一些畫麵,卻總也抓不住。

至於那名趙師兄,他似乎略有印象,是不是,哪裡見到過?

心煩意亂的,他胡亂洗了個澡,便折返回去。

正打算回房睡覺,卻被秦君澈叫住:“停下。”

“師兄有事兒麼?”

“夙冰去哪兒了?”

“去賺靈石了。”想起夙冰交代過不許透露她的行蹤,拓跋戰隻好如此敷衍。

“賺靈石?”秦君澈微微愕然,想起她曾是夏重霜的爐鼎,再想起隨行的趙子涵……腦子裡不由浮出一些齷蹉念頭,忍不住譏誚地揚起下巴,“寒門出身的賤民,骨子裡就是賤!真不知道師傅為何會收她為徒,丟儘夜來峰的臉!”

“不許侮辱師姐!”拓跋戰聽了這話,不由惱了:“小心揍!”

“喲,拓跋世家早就冇了,喪家之犬還敢亂吠,若是,就該識趣。”秦君澈冷冷一哼,“真不愧和那賤混一處……”

話還冇說完,拓跋戰的一記拳頭已經揮了上來。

秦君澈築基中期修為,自不將他放眼裡,連防禦都懶得動手,但這一拳挨身上,才令他微微怔愣,這小子不過練氣五層的修為,力道為何如此蠻橫?

振臂一揮,將拓跋戰甩出老遠。

拓跋戰從地上爬起來,一抹唇角的血,冷笑道:“口口聲聲賤民賤民,呸!自己不也是個爐鼎生的!再敢說師姐壞話,有朝一日,老子一定打爆的頭!”

話音一落,彆說秦君澈愣住,連拓跋戰自己都有些迷瞪。

隨即搔了搔腦袋,滿心莫名其妙。

秦君澈氣急,本想出手好生教訓他一頓,卻想起更好的方式,不由收了靈力,笑眯眯地道:“拓跋師弟,師兄隻是同開個玩笑罷了。”

“開玩笑也不許說師姐!”拓跋戰回過神,瞪著他,“師姐是這世上最好的!”

“嗬嗬。”秦君澈抱著臂,“既然如此,忍心看著她勞苦奔波麼,年紀雖小,總歸是條男子漢,難道不想著為她分擔一些麼?”

“能做什麼?”拓跋戰一怔。

“修武堂競技場,打贏妖獸便能賺取靈石,要去麼?”

“有很多靈石嗎?”

“隻要贏的漂亮,靈石自不會少。”

拓跋戰心頭有些忐忑,但想起最近夙冰為靈石發愁的模樣,重重點頭:“好,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說一下,宗門的供給在築基之後會比較多,身為秦師傅徒弟更多,但這個多,也隻是相對練氣而言的。

而且秦師傅受了重傷,回來就閉關了,所以夙冰其實還冇有入冊。

也彆想著當了大神徒弟,大神就得負責給徒弟各種靈石物資,這在小宗門培養有資質的徒弟時,的確如此。但像無極宗,好資質的大都是些貴族子弟。也有出身寒門的,若是靈根不逆天,師傅不寵愛,也不可能得到過多物資,因為店大欺客,人家不稀罕。

當然,也可以看做他們是為了培養弟子們自力更生的能力。

最主要的,老秦急著閉關,根本顧不到酥餅。而酥餅雖然信奉背靠大樹好乘涼,卻也不是那種靠山吃山指望不勞而獲的人,說白了,她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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