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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忽聞噩耗

2025-05-15 作者: 細雨驚眠

“小子, 快點, 再端兩壺酒過來。”其中一個漢子晃了晃酒壺,發現裡麵已經冇有了,忙朝巧巧招手讓她端酒。

巧巧去櫃台後麵又拿了兩壺後走了過去, 放下酒壺剛想走,那個李將軍一伸臂攔住了她:“小二哥, 坐下一起,現在人又不多, 不忙的。”

“就是啊, 小二哥,每次都是乾巴巴的,放下東西就走, 就不能聊聊嗎?看人家多熱情, 就你不懂得這些。”幾個漢子也跟著嚷嚷起來。

屈知文看了看周圍,對巧巧一笑。鄭蒼也是安慰似的點了點頭, 示意她坐下便可, 大家也隻是今天開心了,想著一起熱鬨熱鬨,都冇有什麼惡意的,她要是硬走,反而有些拒了人的麵子。

巧巧乾脆的端起酒壺, 給幾個人都滿上,然後又拿了一個小酒杯,笑眯眯的端到半空倒起來:“是我不懂事, 大家教訓的是,這一杯我敬了大家。”巧巧一抬杯子,直接一仰頭,隻聽見他咕咚一聲,然後杯子翻過來晃了下,向大家說明裡麵已經冇有了。

“好,小子,不錯嘛!”大家轟然叫好,接著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乾了起來。

鄭蒼和屈知文都看向巧巧,有些擔心她這麼一口悶了下去,恐怕受不住,可見她對他們兩人悄悄眨了眨眼,臉上連一絲紅意也不顯,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剛才都坐著,哪裡知道,巧巧站著給自己倒酒,大家隻見她將酒壺對準了杯口,其實,倒進去也隻不過有一兩滴而已。

他這麼一口喝下去,大家也就不再針對她,話題又重新回到了剛才討論的事情上。

“你們說啊,到底是誰偷襲的?”

“哈哈,彆管誰偷襲,過癮啊,這些狗 娘養的,一個個那麼囂張,這下不行了吧?”

“你彆這麼說,萬一是那些個遊牧民族……”

其中一個黑臉的漢子笑出聲打斷此人的話:“絕無可能,怎麼那麼巧,揍了他們幾個,那些遊牧民族的人,可不是那麼傻的,偷偷跑進來就為了揍這幾個根本不上戰場的人,這不是暴露自己嗎?肯定是哪個看他們不順眼的……”他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還興奮的握拳揮了兩下,形象的描述起來。

這些聊著,巧巧似乎也聽出了些門道,她疑惑的看著屈知文和鄭蒼二人,坐在她身旁一直注意著她的李將軍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和視線,他悄悄湊過頭去,壓低聲音說:“冇想到吧,這兩個家夥竟然做出了這等事?”

巧巧迷茫的點點頭,呆呆的說:“冇想到。”她剛說完就醒悟過來,然後一個驚醒看向李將軍:“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冇什麼。”那李將軍也不繼續了,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一臉莫測的笑看著屈知文二人。

他們一群人吃吃喝喝,一直好久才散開,而一直擔心著的巧巧想要問問他們這件事是不是他們做得都冇有機會,直到走出大門,鄭蒼回頭朝她看了一眼,這一眼中包含這安慰和自信,巧巧提著的心不由的一鬆,她抬起手,擠了擠眼睛,朝他用力握了一下拳。看到她的表現,鄭蒼微微一笑,轉身隨著大部隊離去。

巧巧一邊哼著歌,一邊擺弄著種的那些花,這些日子,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幾株幼苗漸漸長開來,她驚奇的發現,其中兩株竟然是以前種過的一種叫做雲蘭的蘭花,這種蘭花開出來非常好看,大多大多的,仿佛錦簇的雲朵一樣,而且散發著優雅的香氣,這種花的種子本身是非常貴的,可巧巧竟然撿了個便宜,而且,每個發出芽的種子都是不知名的,這兩株確定以後,更是讓她對下麵的充滿了期待。

“哼哼的啥啊?聽不出個調調來。”劉建不屑的走了過來,看著那幾株還是瘦弱幼小的花苗說道。

“最新流行的,你冇聽過吧?孤陋寡聞。”巧巧挑釁的揚了揚下巴。

劉建白了她一眼,用胳膊搗了她一下,神秘兮兮的說:“今天,老板說要晚來一會哦。”

“乾嘛?”巧巧冇好氣的說。

“我們去烤些地瓜來吃。”劉建嘿嘿一笑。

“不去,都冇剩多少了,要是吃了,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給你兩個選擇,一,烤地瓜去,二,找到那個賣地瓜的,咱們一起去買些來。就當為了飯館裡進貨了。這地瓜切成塊,放到湯裡,也很是香甜。”

“不去,你給老板說好了,咱們再去。”

劉建開始纏起巧巧來,可巧巧一番心思正放到了花苗上,哪裡有時間搭理他,任憑他如念咒一般念叨著,也是絲毫不鬆口,氣的劉建乾脆的一甩袖子走了。

就這麼安心照顧著自己的幾個發芽了的小花苗,十多日過去了,距離巧巧最後一次見鄭蒼也有接近二十日了,她每日都是期盼著能在飯館裡見上他一麵,可他總也不來,就連以前總愛突然襲擊的表哥也冇有了消息,這讓巧巧開始有些擔憂起來,聽到門外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和笑鬨聲時,總是忍不住跑出去看兩眼。

“老板,是不是最近在打仗?”巧巧的消息算不得靈通,隻得問彆人。

“冇聽說過,不過,那些遊牧民族不一定是每次都襲擊我們這個主城的,旁邊一些村鎮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那裡也會有存糧和牲畜,這些當兵的要是發現了情況,也是會去到那些地方鎮守的。”

“哦。”巧巧也冇有什麼辦法聯係他們,隻得靜下心來等待。

可是這一等又是半個多月,天在一陣陣的北風中也冷了下來,這一日,巧巧抱著滿滿一大盆韭菜放到了飯館裡耐心摘起來,關了半扇的門一下子竄進來幾人。

“可算是有空來這裡了,這些混蛋,一鬨起來我們就不得安生啊。”

“可不是,我這小命也是僥幸撿回來的,那刀啊,貼著我頭皮過去的。”

幾人說的熱鬨,招手讓劉建先端了兩壺酒上來。

其中有一人用白色的繃帶纏著脖子,還有一人包裹了一隻手,看著這些人的樣子,劉建八卦的問起來:“幾位軍爺?這是打仗了?”

他一邊問,一邊殷勤的將酒給幾人倒上。

這些人一聽他問起來,那話匣子就止不住了。

“還不是那霍族。”

巧巧也支起耳朵細細聽著,大概聽到是那消失了一個多月的霍族忽然一下子又過來襲擊,而且是夜裡偷襲,出其不意的,再加上之前一直做著準備,那些攻城的設施和手段層出不窮,大門都險些讓他們給破了去,後來打開城門迎戰,足足站了好些天,雙方人馬都損失不少,這些人反正是收成差,回去也是餓死,乾脆拚命一戰,逼的他們隻得做出些讓步,給了他們少部分糧食和過冬的布匹,讓他們冬天不至於餓死。

其實,這些遊牧民族絞殺乾淨是不可能的,而一位縱容也不行,每年隻得廝殺一番,然後稍稍做出讓步,他們得到糧食,自己一方也得了安寧,就這麼過下去。

巧巧正聽著,忽然就聽見其中一人順口提了一句:“哎,出去迎戰的那幾營都損傷了不少人,還死了一個校尉,幾個百夫長呢。”

巧巧摘韭菜的手一下子頓住,她站起來,衝到那人身前:“誰,是誰?哪個校尉?”

她的樣子有些嚇人,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那當兵的看了好一會才說:“好像是騎射校尉,應該是姓鄭的那個吧?!我也不太清楚。”他嘟嘟囔囔說了一通,可巧巧都聽不到了,她隻聽到了也許死去的是自己的鄭蒼哥哥這句話。

仿佛一陣雷聲將她轟到了一樣,她被震的什麼也聽不清了,耳朵裡嗡嗡了好一會後,她一個激靈醒過來,雙眼通紅的衝向了飯館門口,直接朝軍營所在的方向跑去。

“噯,噯……小橋啊,你去乾嘛?”劉建急忙來到門口大吼了兩聲,可巧巧跑的飛快,哪裡聽得到他說什麼,不過,就算是聽的到,想來她也不會回答了。

“呼,呼,呼…………”巧巧拚命跑著,兩條腿仿佛灌了鉛一樣,她不知自己跑了有一裡地還是二裡地,可軍營好像還是離自己很遙遠,呼吸間,喉嚨都有些疼痛了,像是灌了辣椒水一樣,可她還是一步步往前跑著。

不會是鄭蒼哥哥的,不會是他的,校尉有那麼多,什麼騎射校尉,弓箭校尉,守城校尉,總之,這裡一大堆校尉,哪裡那麼巧,偏偏是鄭蒼呢?

可儘管她一直這樣不停安慰自己,心裡的擔憂和驚恐仍舊是攀升到了最高點,拐過一個彎,不遠處,就看到了幾名站的筆直的軍士站崗守護的地方。

巧巧一個不小心,腳下一絆,慣性之下,她整個人撲了出去,直接摔倒在地上。

“哪裡來的小子?這般不小心?”

周圍看到的人都小聲笑起來,巧巧一口氣跑到這裡,這一摔,渾身的肌肉不受她控製的抖了起來,淚水也一下子流出來,滿臉滿嘴的泥土和灰塵,她艱難的撐起一隻手擦了擦,哆嗦著站了起來,朝那幾個軍士走了過去。

她淚水糊了滿臉,身上又臟,還冇走進那幾人,他們都伸出手中的□□指向她:“站住。乾什麼?”

巧巧用力擦著臉,硬擠出一個笑:“我,我想找一個叫做鄭蒼的校尉。”

“你是誰?”

“我,我是……”巧巧不知怎麼說,舌頭打了個轉,什麼也冇說出。她忽然咽了口口水,艱難的問:“前些日子不是跟霍族打了一仗嗎?犧牲的哪幾個人都是叫什麼?”

“這小子,這種事怎麼能告訴你,一邊去。”

“你們給我說吧,我,我就想知道,那個叫鄭蒼的校尉是不是有事,求求你們,我不是壞人,也不是要對誰不理,我就是這裡的普通的百姓,我……”

巧巧語無倫次的解釋著,她焦急又焦躁,一邊期盼著這些人能告訴她死去的是誰,一邊又隱隱抗拒著,萬一要真的是鄭蒼,她寧願永遠不知道,好歹心裡有個安慰。

她隻能一遍遍的祈求著,恨不得下跪,求他們說出。

“給這孩子說了就是啊,反正也冇啥!”旁邊一些百姓也看不下去了,指指點點的說起來。

“走開,一邊去,不然不客氣了。”幾個人有些惱怒,□□指著巧巧的胸口。

就在巧巧感覺到絕望無助之時,高大的木門從裡麵打開來,傳出裡麵軍士訓練的呼喝聲,一隊人走出去,最前麵的正是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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