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遭到調戲
一個下午的時間, 巧巧還是在屋裡繼續自己的縫補大業, 胡老板收留了自己並且非常照顧,她彆的做不到,可至少這些力所能及的是一定要做好的。
下午的時間是冇有客人的, 劉建閒不住,不時跑到後麵來看看, 第一次過來時,巧巧正坐在門口, 曬著下午暖暖的陽光, 以為是胡老板過來,也就冇有在意,可隨之就聽到了劉建驚奇的呼喊。
“你會縫衣裳?”
巧巧見他看見這些, 再否認也冇有什麼意思, 就點頭:“恩,會的。出門在外, 哪個人不會點這些最基本的活。”
劉建想了想:“也對, 前些天我還聽到那些當兵的在說自己縫衣裳的事呢,幸好我家就在這裡,有娘又有媳婦,不用一個大老爺們學縫補。”
到了天變黑時,巧巧見前麵來吃飯的人很少, 也冇有去前麵,也許是因為那些當兵的剛進行了一場小型的戰爭有些疲累需要調整,所以都冇有出來。
一直到油燈晃的她眼睛都有些不舒服時, 她才放下手中的活,今天解決的基本都是胡老板的衣裳和將要用到的被褥,其他的都等明天接著弄就好了。
晚上,那個李將軍並冇有送來衣物,心裡忐忑了半天的巧巧在胡老板關了飯館的門回到後院時總算鬆下來,去前院舀了洗腳水,一邊泡著腳一邊笑自己多想了,那人頂多是想戲弄一下自己,覺得好玩而已,隨口就說了兩句,哪裡會真的來這裡讓自己補衣裳。
今天走了好多的路,用熱熱的水泡著腳,真的是讓她覺得非常舒服,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她正沉浸在這舒服的感覺中時,屋門就這麼忽然被打開了。巧巧一驚,急忙望過去,而那人也很不自覺的走進屋裡,立刻反身關了門,笑嘻嘻的打招呼:“巧巧,我來了。”
他一點不覺得大晚上的來到一個女兒家的房間有什麼不對,雖然有親戚關係,可是,這種情況也未免有些太尷尬,巧巧的褲子挽到腳踝上方,雙腳泡在水裡,這要是換成彆的姑娘,絕對會尖叫一聲,暈過去。
巧巧臉漲的通紅,雙腳泡在裡麵,拿出來擦乾不對勁,放在裡麵繼續泡更是不對勁,她僵硬的坐著,對屈知文壓低聲音吼:“你出去!”
屈知文迷惑的眨眨眼睛,不明所以,仿佛無緣無故被人吼了。他走過去,看著巧巧:“怎麼了?我不是說了要經常過來看看你的嗎?今天一天忙嗎?”
“不,不是這個問題,你……”
“噯,那些都是你縫補的?誰的?”屈知文一下子看到放在床尾折疊好的衣裳,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男人的,要是巧巧自己的,肯定不會有這麼多看起來年份很久到有些破舊的男人衣物。
巧巧深吸口氣,隻得先回答他:“是胡老板的。”
屈知文一聽,一下笑開來:“哦,是他的呀?應該的,應該的,替我照顧了你這麼久。”
巧巧對這個厚臉皮的表哥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可是不論怎麼做,現在這種狀態下她都覺得非常不舒服,她低聲懇求:“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為什麼啊?”屈知文走到她麵前。
巧巧簡直是又氣又羞,她正要不顧濕了的腳丫,直接就想拿上來放到被窩裡,屈知文就出聲了:“彆動。”
他這句話帶了些命令的意味,巧巧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裡就聽了他的話。
他說完就看向了盆裡巧巧的腳丫。
屋裡光線並不太好,那個油燈的光亮度不是太夠,可是在這種略顯暗淡的橘黃色光芒下,那盆帶著幾分暖意的水,將她小巧的腳丫襯托的跟玉一般凝滑,仿佛冇有一絲瑕疵,甚至散發出淡淡的光暈,一根根的腳趾頭,可愛的微蜷著。
巧巧順著他的視線也往下一看,就見他正認真的盯著自己的腳,終於忍不住輕叫一聲,一腳抬起,直接將盆裡的水撩起來,然後迅速抽回放到了被窩裡,用旁邊的一個薄毯子裹上,蓋的嚴嚴實實,一點也看不到。
屈知文的褲子下邊被潑上了些水,他看了看,一點不覺得生氣,定定看了那盆晃動的厲害的水,仿佛在回味剛才看到的一幕,好一會才啞著嗓子緩緩說道:“巧巧,你真的是個女孩子…………”
一句話,帶著無限感慨一樣,用那種有些曖昧的口氣說出。
巧巧正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裹緊了腳丫的毯子,臉帶潮紅,眼含怒火的看著他。
“巧巧,小時候我們差點訂了親,要不是姨娘怕我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會成為一個心性不好的人,恐怕這會咱們早就成親了。”
他忽然說起這些話,巧巧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接下來想要表達什麼,急忙忘記了自己的羞憤,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低頭說道:“你快點走吧,天都這麼晚了,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屈知文點點頭,應了一聲:“我從小看著娘受儘折辱,我豈能讓我將來的娘子也承受這些?”
他一步步走進床邊,伸出手就要摸向巧巧的頭發,卻被她一下子躲了開來:“表哥,你真是個好人,表嫂將來會很幸運的!”說完,巧巧還勉強擠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
屈知文挑眉:“喊我表哥多顯得不親切,還是叫我知文吧!”
巧巧背對著他,看向床裡麵的牆壁不說話,而屈知文顯然很有耐心,就這麼站著。
“你怎麼還不走?”
“好吧,我要寫信告訴姨娘!”巧巧開始威脅。
“你準備寫什麼?”屈知文托起下巴,思考了一會,眼睛一亮,提議道:“要不,這樣吧,你就告訴我娘,說我半夜三更上你的閨房,然後做出一些無禮的事?”
巧巧心裡的怒火一下子被燃燒到最高點,要她像個小媳婦一樣忍受下去並且哭哭啼啼的要這人離開,她才做不到,她站起來,拿起那個硬木枕,直接砸了過去。
屈知文雖然看起來嬉皮笑臉的,可好歹還是個軍人,他微一側頭,然後接住了那個枕頭。看著巧巧的模樣,他也覺得適可而止和循序漸進才是合適的,更何況,今天的收獲如此如此超過他的預想,於是他開口道歉:“我不會做什麼的,你好好休息,我還是會來看你的。還有,娘寫給我的信我也帶來了,你要是想看就看看吧。”
屈知文說完這些並冇有立刻走,而是蹲下來端起那盆洗腳水。
“你,你彆……”巧巧轉頭看到後,知道他要做什麼,急的一下要從被窩裡跳出來。
“你睡吧。”
屈知文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端著她的洗腳水走了出去,外麵,傳來倒水的聲音,接著,屋門被從外麵關上,門拴發出吧嗒一聲響,扣了下來。
巧巧楞楞的坐了一會才躺進被窩裡,拿出那封信。上麵先是對她來這裡的原因和經過簡單敘述了下,接著就是長長的篇幅來叮囑他要好好照顧自己,在最後,姨娘提到,從小就想結親,結果錯過了,長大後也是天各一方,可如今竟然奇跡般的又在了一個地方,不能不說是有緣,要他好好把握,將來可以親上加親。
蒙上被子,巧巧決定暫時什麼都不管,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在這裡,除了起風時,基本其他時候天氣都算是不錯的,最起碼一天接一天的都是晴天,很少見陰天或者下雨,對於有些植物來說,是非常適合生長的。
巧巧在早晨到準備午飯前以及午飯過後到晚飯前的時間都是由自己隨便支配的,這天,她吃過早飯,擦乾淨大廳裡的桌子後,跟胡老板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這個城市並冇有花市,但是,她逛街時卻發現,這裡的人們也許是飽受乾燥和風沙氣候的影響,非常喜愛在店鋪,街麵等地方擺上些花草,大部分都是一些隻有綠葉的抗旱植物,極少的裝修豪華的大酒樓裡或許會擺上幾盆顏色鮮豔的花。
巧巧想,也許,她可以在這裡繼續發展她的事業?
她逛了好久,終於在一個賣五穀雜糧種子的店鋪裡尋到了一些花草種子,品種並不明確,那些人也是放置了好多年的,能不能養活都是個問題。不過,巧巧很是珍惜,她包好這些種子,又去了不遠處的郊區,這裡稀稀拉拉的長了些雜草和野花,花並不顯眼,而且花朵很小,白色的,很不起眼,巧巧冇有嫌棄,挖了其中幾個看起來長的很不錯的包起來帶回去。
忙活了大半天後,剛進了後院,就聽到前麵大廳裡吵吵嚷嚷的聲音,似乎很多人在,她急忙將花的根部淋了些水放到了地麵上,洗乾淨手去了大廳。
裡麵坐了好多人,熱鬨的很,而且好幾個冇耐性的早就開始拍桌子吵嚷起來:“先來幾杯水,渴死了!”
劉建提著一壺水陪著笑臉正朝那裡走,一眼看到巧巧站在後院的門口,他早就忙的都急了,這會看到有人可以解救他一把,跳起來就招手大聲喊著:“程橋,程橋…橋…咳咳,這裡,快點,忙死我了。”
他這一喊,好多人都朝巧巧看去,巧巧低下頭往前走,接過他的茶壺,小聲說:“我剛回來,你去接著忙,我給他們倒水。”
“小二哥,剛才不見你,還以為你不在這裡了呢?去乾嘛了啊?”
“我出去買了些東西,剛回來,還要什麼嗎?”
“不要了,給我們快點上拉麵就好了。”
巧巧笑著點點頭,剛要走,一個人忽然出聲喊住她:“你叫什麼?”
巧巧剛才冇抬頭注意到他,這會聽了他的聲音就抬起頭看過去,果然是鄭蒼正坐在這張桌子的最裡麵,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聽到看到了一些不敢相信的事情。
以往,飯館裡的人都是喊她做小橋的,這個名字不起眼,很是普通。
可是,她的名字叫程巧巧,隻要是聽過的人,對有人喊程橋二字自然是會多看兩眼的。他見鄭蒼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臉,她能感覺到,他的眼睛從她的眉毛,額頭,眼睛,嘴巴,每個地方,每個線條上遊移,臉上表情越來越迷茫。
“鄭校尉?”
旁邊幾個士兵疑惑的喊了他一聲。
巧巧此刻心跳也是有些慌亂,她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憑借小時候那一點點的印象推斷出她來。
“你家鄉是哪裡的?”鄭蒼一雙幽深的眸子定在她臉龐上,表情不如剛才那麼迷茫,有了幾分肯定。
猜測到他應該心裡應該懷疑到自己是誰之後,巧巧反而冇有了那股激動和慌亂,一點點平靜下來,她心念一轉,對著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我就在這裡長大的,家鄉就是這兒。”
鄭校尉還是在看他,周圍那些兵都不明所以,被他弄的毛毛的,可是巧巧卻冇有受到影響,她強忍笑意,板著臉說:“大人,還有其他事嗎?冇事我就去廚房了,我還要上菜。”
說完,一轉身就走了。
“你們,經常來這裡吃飯?”巧巧離開後,鄭蒼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直到她消失在廚房門口。
“休息時都會來的,嘿嘿,校尉,你也知道的,軍隊上的夥食都是那個味。”
“唔,那這個小二哥一直都在這裡的嗎?”
“不是啊,前幾個月才來的,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小女孩,可聽胡老板說,是個小男孩,隻是男生女相罷了。”
鄭蒼又問了好些問題,可是翻來覆去,也隻得到了一些表麵的信息,對於她是哪裡人,為什麼來這裡都一點不清楚。
之間,巧巧幾次都端著拉麵的碗走在飯館裡,不過,因為她提前給劉建打了招呼,所以,他們那一桌的都有劉建來負責送。儘管如此,巧巧仍舊能感覺到鄭蒼那灼熱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後背。
一直到人都散去之後,鄭蒼還冇走,他身邊擺著一個酒壺,不時往那個小酒杯裡倒一些,慢慢品著。
因為人都走個差不多了,所以他們四人也到了吃飯時間,今天呂師傅有些累,忙活了一天,就讓巧巧負責做的晚飯,巧巧看了看今天剩下的飯菜,把北瓜切成絲,然後拌了些高粱麵,又放進去一個雞蛋,加上鹽巴蔥花之類的調料,攪拌好後,煎了北瓜托來吃。然後又炒了一份黑木耳青椒肉絲。端上來後,香氣衝鼻,幾人坐在那裡,熱熱鬨鬨的一邊聊著一邊吃起來。
“胡老板……”幾人正吃著,這剩下的唯一一個客人鄭蒼忽然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們飯桌後麵。
“恩?”胡老板嘴裡的東西還冇下去,往後一看,抬起頭來疑惑的問了一聲。
“有些事,你過來,我問下。”說完,鄭蒼就提步走到了門口。
胡老板也放下筷子跟了過去。
巧巧偷偷挪了挪椅子,然後讓自己剛好可以斜撇到二人,隻見鄭蒼說了幾句,接著就是胡老板回答,然後鄭蒼又繼續問,然後還朝巧巧這裡看了一眼,嚇的她急忙低頭。
“老板,他找你乾嘛?”
胡老板和鄭蒼聊了好一會後才回來吃飯,劉建嘴裡鼓鼓囊囊的問。
“這麼多廢話,吃你的飯。”胡老板瞪了他一眼,咕嘟喝了一大口麵湯。
剛開始他認不出自己,那自然是生氣的,可是等他認出自己時,又不想那麼快承認,巧巧那點小性子耍起來,還是希望能好好折磨這個小時候的鄭蒼哥哥一番的。
想到他想要相認,卻又因為自己的不承認而不敢貿然的樣子,巧巧就覺得心裡一陣歡快,她想著想著,咧開嘴笑起來。
“你那副傻樣子,乾嘛呢?年紀小小的,不是想媳婦了吧?”劉建抬眼看到她正奸笑的樣子,白了她一眼。
因為開心,晚飯吃的很撐,巧巧就讓劉建先走了,自己一個人先忙活起來,順便消化一下食物。
洗乾淨碗筷,擦好桌麵,地板,櫃台,統統打掃乾淨後,又把柴火壓了下去,隻留下一點火星,捶捶腰,她去後院接了兩盆熱水。
剛想脫下襪子洗腳,她忽然想起了表哥,急忙走到自己的屋門口,重重的將門拴掛上,這才走回去放心洗起來。
不過,今天她的擔心有些多餘了,屈知文大概是覺得昨天來了,今天就不用來了,巧巧一直到洗完腳,躺倒床上睡著,都冇有聽到任何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