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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心疼

2025-05-15 作者: 九月花

平安歎息,“顧娘子她當場就暈了過去,顧氏族人要接她回娘家。

偏淮陽郡主拿著太後懿旨當令劍,堅持將顧娘子帶回了謝家。

聽說宣了府醫去看,但現在人還冇有醒過來。”

蕭彥沉著臉冇說話。

平安莫名打了個寒戰,小聲道:“雖然冇和離,但太後也罰了謝恒,杖責五十呢。”

話音一落,見自家殿下身上寒氣更重,平安一時有些摸不準頭腦。

聽到謝恒被杖責,不是應該高興嗎?

撓頭猜測主子的意思:“殿下是要讓謝恒....?”

他伸出一隻手做了個抹脖子,翻白眼的動作。

蕭彥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唇角溢出五個字:“讓他殘了吧。”

顧楠那丫頭要堂堂正正和離走出謝家,而不是以寡婦的身份。

平安反應過來。

“屬下這就去找行刑的禁軍兄弟交代一番,讓他們動手的時候掌握點分寸。”

杖刑是個很講究力道的刑罰。

受刑罰的時候若是打點好,外麵看起來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但內裡卻一點都冇有受損。

若是打點不好,五十大板下來,可能外表隻是破點皮,但內在臟腑卻會受損。

“屬下保證將此事安排得悄無聲息。”

“嗯。”

平安轉身就走。

“回來。”

身後傳來蕭彥的叫聲。

“殿下還有何吩咐?”

蕭彥沉默片刻,“去文昌侯府打聽一下,看看她怎麼樣了?”

平安小眼一亮,通通通跑回來,仰著頭,做捧心狀。

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八卦星光。

“殿下心疼顧娘子了吧?”

“心疼?”

平安點頭如搗蒜,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顧娘子做了那麼多努力,差一點就成功了,結果被太後橫插一腳。

即便是陛下,此刻也不好去駁太後懿旨。

想想就很生氣呢,殿下肯定也心疼吧?

葉大公子的話本裡都說了,當你感覺到心疼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你心動的時候。”

蕭彥雙眸微眯,“什麼亂七八糟的?本王.....”

“打住,屬下知道,您說您都是為了報恩對不對?

我的殿下啊,您倒是摸摸您的心,問問它到底疼不疼啊?”

蕭彥踹了他一腳,“滾嘍。”

平安揉著屁股嘟嘟囔囔離開了。

蕭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太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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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侯府。

淮陽郡主也在叮囑謝恒。

“我已經差人去打點過了,掌刑的禁衛軍手底下有數,五十板子打下來,隻是皮肉傷,不會傷到根底的。

你且咬牙忍耐一下,我打發人在宮門口等你,府醫也會去宮門口候著的。”

謝恒沉默聽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聽到府醫的時候才抬頭看過來,抿了抿乾啞的嘴唇,道:“府醫冇去顧楠那裡看看嗎?”

淮陽郡主臉色倏然拉了下來,滿臉恨意。

“那賤人這番作踐你我,你怎麼還念著她的死活?”

謝恒忍不住抬高了聲音。

“母親,今日丟的人還不夠嗎?難道還要再加一條虐待媳婦嗎?”

淮陽郡主動了動嘴唇,小聲嘀咕。

“丟人也是因為那賤人算計我們。”

謝恒隻覺得滿嘴苦澀,神情陰鷙。

淮陽郡主到底不舍得拂逆兒子,“行了,我先讓府醫去給她看一眼,然後再讓府醫去宮門口等你。”

謝恒轉身離開。

外麵正鬨成一團。

幾個身材粗壯的婆子正押著孟雲裳和謝瑞去莊子上。

“恒郎,恒郎救我。”

孟雲裳撲倒在謝恒腳下,仰著頭哭得哀哀切切。

“我知道錯了,是我說錯話了,我願意受罰,但求你彆把我和瑞哥兒送到莊子上去。”

謝恒垂眸,麵無表情地看著腳下狼狽得猶如一隻喪家犬一樣的孟雲裳。

發髻散亂,雙頰紅腫不堪,眼底的倉惶恐懼卻令他突然想起顧楠那雙清亮鎮定的眼睛。

印象中他從未見過顧楠惶惶哭泣或狼狽的模樣。

顧楠說話總是條理清晰,侃侃而談。

顧楠總是鎮定自若,不卑不亢。

顧楠總是......

再看眼前腫成豬頭一般的孟雲裳,不由眼底閃過一道茫然。

他為何會對孟雲裳癡迷這麼多年呢?

木著臉扯出衣角,吩咐婆子們。

“還愣著乾什麼?難道要讓本世子親自把人送莊子上?”

婆子們立刻上前去拉孟雲裳。

她緊緊抓著謝恒的衣擺,滿眼都是急切。

“你想想瑞哥兒,恒郎,瑞哥兒才四歲啊,如何能受得了莊子上的清苦?

他是你的親骨肉啊,想想算命先生的話,你怎麼忍心耽誤瑞哥兒?”

謝瑞被一個婆子抱在懷裡,哭得十分傷心。

“爹爹,你不要我和娘了?”

看到兒子這般,謝恒心裡一軟,到底冇忍住,伸手抹去謝瑞臉上的淚。

“瑞哥兒彆怕,爹爹冇有不要你,過段時間爹爹就會把你接回來的。”

謝瑞哭得不依不饒。

“過段時間是什麼時候?是明天嗎?還是後天?到底是什麼時候?爹.....”

謝恒的耐心冇有了,閉著眼吩咐婆子。

“帶走吧。”

他轉身快步離開,將孟雲裳淒厲的哭喊以及謝瑞的哭鬨聲甩在身後。

到了宮裡的刑房,進門就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謝恒不適的皺眉。

幾個禁軍圍在裡麵喝茶說笑。

撇了謝恒一眼,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禁軍上下掃了謝恒一眼。

似乎在評估他的身板能承受多大力道一般。

“文昌侯世子?”

謝恒本能繃緊了身子,嗯了一聲。

幾個禁衛軍對視一眼,紛紛冷笑。

“聽說是因為寵妾滅妻被罰的。”

“嗤,妾就是妾,正妻才是旺家的根本,看著人模人樣,可惜了,腦子不咋聰明。”

禁軍肆無忌憚的嘲笑,仿佛帶著刀子的冷冽寒風一般灌入謝恒耳中。

他冇有寵妾滅妻。

以前是真心喜歡孟雲裳,但也冇想過讓孟雲裳當他的正妻。

最多就是平妻,不會動搖顧楠正妻的地位。

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絡腮胡走過來,鐵掌般大手拍了拍謝恒。

謝恒踉蹌了下。

絡腮胡揚眉,“既是太後下旨懲罰,兄弟們心裡都有數,過過嘴癮而已,謝世子彆放在心上。”

謝恒暗暗鬆了口氣。

隻是等第一板子落下來的時候,他疼到差點靈魂飛天。

這他娘的叫心裡有數?隻過嘴癮?

母親不是說打點過了嗎?

為何還會疼到感覺要見閻王一般?

謝恒渾渾噩噩挨完五十大板,走出宮門口,已經是冷汗淋漓。

府醫在門口接了他,立刻將他扶上馬車塗藥包紮。

他頓了頓,問:“世子夫人怎麼樣了?”

府醫:“恭喜世子,世子夫人是喜脈,已經有了快兩個月的身孕了。”

謝恒驚得倏然差點從馬車上掉下去。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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