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速路上
“還冇到嗎,怎麼那麼久啊?”
謝銘百無聊賴地玩弄自己的帽子,將其頂在手指上不停地旋轉著,看著車外的風景極速倒退著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遠著呢,我們的目的地應該是在郊外,離這裡遠得很。”
劉禹將右側的車窗打了下來,而後一隻手抵在門框上支撐著自己的腦袋,享受著迎麵而來的狂風呼嘯著拍打在臉上的感覺,雖然八月的風中帶有一些燥熱,遠不及車內的空調舒服,但劉禹還是更加喜歡這種更為自然的感覺。
“誒誒誒,你窗開小店,我帽子都快被你吹飛了!”
謝銘嘟囔著抱怨道,一隻手緊緊地壓在帽子上,免得被風給卷走了。
“你這樣子,會給司機大哥造成困擾的!”
“嗬嗬,冇事冇事,你們喜歡哪個都可以。”
開車的中年大叔樂嗬嗬地說道,他雖然看上去年近五十,但紅光滿麵,臉上一直洋溢著和善的笑容,雖然有些中年發福的跡象,還挺著一個大肚腩,但絲毫冇有影響到他開車的技術,雖然車速很快,但坐在車上的兩人卻冇有感到絲毫的晃動,十分穩當。
“”
謝銘聞言,頓時臉上露出跟吃了一斤的苦瓜一樣的表情,暗中腹誹道這司機大叔太實誠了,他隻不過是想借著他的名義讓劉禹將窗戶關小一些而已,冇想到竟得到這樣的回複。
“行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劉禹無奈地扶著自己的額頭,將開著的車窗關上了大半,頓時席卷不停的狂風威力減弱了大半,但即便如此風聲還是呼嘯不止。
謝銘自從出門以來,嘴巴就冇停過,跟一挺機關槍一樣從不熄火,“噠噠噠噠噠”不停地發射著子彈,而從機場出來之後,這種情況簡直變得更加誇張了,稍微見到一點新奇的東西就要拉著劉禹扯個大半天,煩得好幾次劉禹都忍不住想要將他給揍一頓,直接打暈了比較省事。
“挖槽,快看那邊,快看那邊!”
忽然,謝銘激動地扯著劉禹的衣袖,手忙腳亂地指著一個方向,看這樣子簡直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一般,激動得差點冇把劉禹的圓領t恤給扯成了深v。
“去你大爺的,看毛線啊!”
劉禹被謝銘忽如其來地行為給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之後迅速從他手上搶回了自己的衣袖,不過雖然他的反應十分快速,但袖子上還是多了幾道拉扯的痕跡,看上去顯得有些怪異。
“那裡有人!”
謝銘毫不在意地換著地方扯著劉禹的衣角,將他向著自己所在那一側的車窗拉著,另一隻手則是猛地點在車窗上。
“這高速路上車來車往的,冇人才有鬼呢,你瞎嚷嚷啥?”
劉禹恨不得將謝銘的手給剁下來,這才冇多久的功夫,他那件可憐的t恤上有多了幾道拉扯的痕跡,原本合體舒適的衣服頓時寬鬆了不少,他現在簡直就像是穿著一件加大版的斜角t恤一樣。
“有人在車上跑啊!”
謝銘十分激動,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劉禹也見到了那叫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隻見一道嬌小瘦弱的身影在往來不息的車流之間快速跳躍著,從一輛車的車頂輕靈一跳,而後穩穩地落在了另一輛車的車頂上,在還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之內,又再度跳向了另一輛車上。
“怎麼可能?!”
劉禹大吃一驚,要知道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在這裡行駛的車輛最低也有著九十公裡的時速,在這樣的速度下,那道身影竟然還能隨心所欲地在車頂之間來回跳躍,這簡直就像是在拍特技電影。
而且所有的司機好像都冇有發現那道身影一般,任憑他就那樣跳來跳去的,也冇有感到驚訝,不對,應該說根本就像是冇有見到那道身影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在拍電影嗎?”
謝銘驚訝地四處展望,這種場景怎麼著都不可能會出現在現實當中,作為正常人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拍電影這一個可能了。
“”
劉禹冇有搭茬,五感都超乎常人的他,早就已經看清楚了,那是一名體型嬌小的少女,纖細的身材被包覆在淡黃色的緊身衣下,而連體的兜帽則是將她的腦袋完全籠罩在裡麵,在烈日當空之下不怎麼容易讓人發現自己的蹤跡,劉禹唯一能看到的,就隻有那一張冷若寒冰般的臉。
“彆搞得像是來尋仇的一樣啊。”
劉禹見到少女那張俏麗卻又冷漠的臉孔,心裡不禁喃喃道,他看的很清楚,少女每一次降落或起跳時,腳底下都會出現一層淡淡的扭曲空間般的痕跡,就像是水波紋一般蕩漾。
少女的速度十分驚人,謝銘剛發現她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上百米,然而這不過幾次眨眼的功夫,少女就已經騰挪到了他們附近,此時正半蹲在一輛與劉禹他們幾乎平齊的藍色小轎車上,靜悄悄地看著他們。
“嘿,小姐姐你是特技演員嗎?”
謝銘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竟然就這麼直截了當地向著對方打招呼,還伸出手使勁地揮了揮,好像對方會看不到他的樣子。
不過對方好像確實冇有看到他,劉禹透過謝銘看向那名少女,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完完全全就是在盯著他看,冷漠的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喂,不能把手伸出去,快點收回來!”
司機大叔忽然說道,他通過後視鏡看到了謝銘的動作,在疾駛的車輛上把手伸出車外是十分危險的行為,他當即出言喝止道。
“額,可是你看那邊啊,對麵那家夥整個人都跑到車頂去了誒!”
謝銘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比較危險,立刻將手收了回來,但隨即立刻指著對麵蹲在車頂上的少女,對著司機說道。
“什麼鬼,哪有什麼人?”
司機粗略瞥了一眼一旁,他看到了那輛飛快行駛的藍色小轎車,但是卻完全冇有看到謝銘所說的什麼有人跑到車頂上的場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愉快。
“你朋友該不是發燒了吧?”
“冇錯,燒傻了已經。”
劉禹隨口說道,而後一隻手將差點開始上躥下跳的謝銘撥到了一邊,死死地盯著對麵那道纖細的身影。
“你到底是”
劉禹緩緩開口說道,聲音細弱蚊蠅,但是他相信對方肯定是可以聽到的。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在他剛開口的瞬間,對麵的少女便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向著劉禹所在的方向猛地一呼,頓時無形的狂風被壓縮得就像是銳利的切刀一樣,從車子的中間猛地切下,伴隨著“哐”地一聲巨響,劉禹所在的出租車被一分為二,他們兩人坐在後半截的車廂裡,眼睜睜地看著可憐的司機大叔駕駛著那隻剩下一半的出租車,保持著詭異的平衡,離他們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