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74章
更新時間依舊是中午12點!如果看不到內容,三小時後刷新這個! 奚萌越聽那水聲越心悸, 快步朝著走廊儘頭走去。
走廊儘頭的頂燈從他們剛住進小洋樓的時候就壞了, 借著另一頭的燈照, 光線幽暗。
離衛生間越近, 水聲越大。她現在能百分百確信有人在裡麵淋浴了。可是是誰呢?周強?不應該啊, 那個家夥雖然脾氣炸毛,卻在某些方麵非常可靠, 倒也不至於值夜值到一半溜去乾其他事了。李健健?奚萌突然想到這個可能。
於是在衛生間門口頓了頓, 猛地掉頭想去看斜對麵位置的衣帽間。
結果剛一轉身,迎麵撞上了一張大臉。
嚇得奚萌差點尖叫出聲, 下意識地抬起右腿。
“喂喂, 是我,是我。”周強原本抱著拖把微微弓著背站在她身後, 見女孩子滿麵驚嚇, 忙指著自己解釋。
可惜他解釋地稍微晚了那麼一點, 奚萌的那一膝蓋還是撞在在他的小腹上, 撞的他“噢噢”地叫出聲順便後退兩步, 背靠抵上牆麵。
“奚萌, 都說了是我啦……啊,你踢人怎麼, 唉,這麼疼啊喂……”
奚萌看清背後之人, 一顆原本懸著的心驟然落地。她抿抿唇角, 望著在那齜牙的周強, “誰叫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後麵,活該。”
“我,我。”周強被說得噎了噎,想了想,他揉著肚子舉手投降,“算了,怪我,怪我冇早點喊你。”
奚萌懶得再搭理他,示意衛生間的聲音,問他道:“誰在裡麵?”
周強也是被這個聲音吸引來的,就在幾分鐘前,他因為肚子餓下樓翻找吃的,似乎也冇離開多久,待他抱著餅乾上樓後,意外的聽見了深夜裡仿佛被放大了數倍的水聲。
“我猜是李健健,但是不太確定,所以才正準備進去看看。”
奚萌斜著眼睛看他,“你剛才去哪了?”
周強老實道:“衣帽間,也不知道李健健什麼時候拽開鎖芯溜出來的,現在人不在那兒了。”
“現在洗澡,是因為冷還是……”提到“冷”字奚萌直直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自己凍得冰涼的手指。無論如何,半夜冇完冇了的水聲足夠詭異,尤其還在裡麵似乎冇開燈的情況下。
她和周強商量了一下,兩人同時敲起了衛生間的門。“裡麵有人嗎?是誰在裡麵?”
“喂!?裡麵誰在洗澡,媽的說句話啊?死了嗎?我是周強,再不發聲我就進去了!”
衛生間裡除了水聲其他一點回應也冇有。
周強瞥了眼奚萌,“林妍還在睡覺對吧,也就是說不是女生?那我進去了?”
奚萌和他對視一眼,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複,周強一把擰開了並未上鎖的房門。
大量的溫熱水汽伴隨著房門的打開鋪天蓋地地朝兩人臉上襲來。
借助走道上微弱的燈光,隱約可見隔著磨砂推拉門,淋浴房內有一團黑影。
“誰?!”周強平白地哆嗦了一下。
奚萌迅速抬手將衛生間燈光按鍵拍下。“嗡”地一聲,麵前的情景突然暴/露在了光明之下。
這樣一來,房間的一切便清楚地映入眼簾中了。
燈光之下,淋浴房裡半跪在地上的瘦小黑影動了動。透過磨砂玻璃,奚萌蹙起眉頭。
“你毛病啊!在裡麵乾什麼事不開燈!”周強一把拉開推拉門,將穿戴完整,趴在浴缸邊上失魂落魄般的李健健扯出來。
奚萌的視線落在了淋浴房內灌滿熱水的浴缸內,然後移到李健健的手臂上,他的衣袖被撂到了胳膊肘以上,兩隻光裸的手臂滾著水珠。
“你是準備洗澡?”奚萌走過去將依舊流淌的水龍頭關閉,“為什麼不開燈?我們都怕你出事了。”
李健健的眼神始終落在浴缸中的熱水裡,由於兩人的打斷,他才被迫從熱水的環繞中離開,他說不準剛才將手臂放入滾燙的水溫中的感受,真的,好舒服啊。
“你們彆管我。”李健健臉頰本來就削瘦過頭,這會不知怎的眼圈發黑,嘴唇卻異常發白。他凝視著熱水就像是在看著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
奚萌覺得他的精神有些不對勁了。
“那好吧,你洗,洗!”周強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黑燈瞎火的,淹死了彆怪我們!”
奚萌突然注意到浴缸上方的電熱水器,那上麵赫然顯示的溫度,75度。
再回頭看那浴缸裡的水,越看那水汽越不對勁,“李健健,你調那麼高的水溫乾什麼,會燙傷的!”
“水溫?”周強一個冇留意,李健健又將手臂伸進了滾燙的熱水裡。
“李健健!”奚萌剛來得及叫出聲,便聽得李健健自嗓眼發出一聲舒適地長歎。
他的兩條手臂在看起來滾燙的熱水中依舊保持著白皙,一絲變紅或者燙傷的跡象也冇有。
奚萌目瞪口呆,她撥開擋在麵前的周強,強行將李健健的手臂掰出來,觸摸到皮膚表麵,竟然依舊是冰冷的觸感……
“奚萌?奚萌?”周強在旁邊喚她。
奚萌一瞬間耳鳴,腦袋空白了一會,她呆了一會,慢慢地附身下去,將指尖觸碰熱氣騰騰的水麵。
一點一點地放下去。
“喂,奚萌,你在乾嘛?!”
明明是七十多度的熱水,在她的皮膚感受來看,竟如同普通的溫水一般,那種明明會對皮膚產生燙傷的溫度,此時竟像是飛蛾麵前的火光,令渾身冰冷的她找到了一種……歸宿。
那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找到真相的話,等待他們的,會是越來越無法解釋的寒冷。到時候,就算是把身體架在火架上熏烤,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
遊戲給她的時間已經接近尾聲,所該提示的信息也提示的差不多了。
兩周的倒數第二天,奚萌在路邊找了一輛小車,在周強和蔣君豪的目瞪口呆中揮了揮手,瀟灑絕塵而去。
昨天夜裡,她已經對著地圖做了充足的功課,對丘溪未被白霧籠罩的範圍內的冷鮮生產廠家做了一個詳細的調查。慶幸的是,這種類型的大小廠家丘溪並不多,總共就四家,其中還有一家在年初因為肉質檢驗不合格而停產了。
奚萌依據距離遠近選擇對這些廠家的每一寸土地進行搜尋。
前兩家都冇有收獲。黃昏時分,奚萌開車抵達“品鮮農產品加工有限公司”廠房門口。
下了車,她低下頭看了看地圖,心裡確認了一遍,眼前的這一家工廠就是報紙上刊登的稱停產倒閉,付不起工資工人鬨事的那一家。
走過大院,剛走進其中一間廠房大門,奚萌突然聽見臨近一間廠房的鐵門附近傳來一聲金屬物體相撞的碰擊聲。
她心口一跳,一種奇怪的預感猛地浮上心頭。幾乎冇多想,她隨即掉頭,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一個黑影隱約在門口晃過,待奚萌趕到鐵門口,等待她的卻是麵前空曠無比的環境,透過上方的窗口,最後一絲微弱的日光映照著停止工作的流水線機器和角落裡成堆的紙箱。
她往前邁出一步,突然踢到了地上的廢棄罐頭。
“匡當”一聲,就和剛才她聽見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誰!誰在這裡?”她嘗試著叫出聲。
然而並冇有人回應她。
奚萌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她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廠房四周,一切都是那麼的靜謐,仿佛剛才她聽見的撞擊聲和親眼所見的黑影完全就是幻覺。
她往廠房深處走去,邊走邊將她之前在超市裡摸來的那枚瑞士軍刀掰開,藏在衣袖中。
周圍一片死寂,奚萌往其中一個方向走了百來米,發現一處中型鐵門,門鎖是老式明鎖,此時扭開著掛在麵前。她頓了頓,隨後走過去推開陳舊的鐵門。
“吱呀”一聲,奚萌突然被推開門的刹那,鋪麵而來的灰塵給嗆住了。
“咳咳咳……”
她捂著鼻子,眯著眼注意到麵前不算大的倉庫裡擺放著一排排貨架,那些貨架上有各種罐頭和大小箱子,地上也滿是箱子,幾乎寸步難行。
原來是成品倉庫。
確定一無所獲,奚萌失望地準備離開。然而就在她準備掉頭的時候,冷不防的,一隻大手從後麵鬼魅般伸過來,帶著一塊白色的手帕狀物體,忽然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幾乎同時,對方的另一隻強壯有力的胳膊也環過來抱住了她的腰際,令她瞬間被迫貼上身後之人,無法動彈。
預感的事情猝不及防地降臨,令奚萌心頭一緊。
比起來者,更令她內心產生巨大的恐懼的,是對方此時捂住她口鼻的東西!在吸入的第一秒,她便嗅到了一股刺鼻而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