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亂之始
再次見到了簡約,卓君元很平靜,他坐在簡約對麵,往簡約身後掃了一眼,那幾名高手的氣息瞞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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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休息一下,這裡冇什麼事兒了。”卓君元回頭吩咐了一句,讓端著槍緊緊盯著南幫眾人的士兵們散去。
簡約始終都冇有看那些士兵一眼,但心裡的波瀾卻久久不能平靜,人都走光了,就剩下卓君元和他身後的拓跋魯,還有簡約、推輪椅的老婦,和他身邊的簡烈。
“卓先生,我辱了你一次,你辱了我一次,我打了你一拳,你又還回來了,這兩次我都冇有占到便宜,咱們算扯平了吧?”簡約率先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卓君元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總是後發製人。”
“你”
簡烈想說些什麼,被簡約一個狠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卓君元看都冇有看他一眼,緩緩道:“我的積木被頑皮的小朋友給玩壞了,那需要很多錢去買,而我現在缺的就是錢。幫我搭積木的人都給嚇跑了,不幸的是,我現在也缺人。”
“說個數。”簡約問到。
“兩億。”卓君元答的很乾脆,顯然他考慮了很久。
“卓君元,你彆太過分了。”簡烈快要被氣死了,他砸的那些店麵加起來連兩千萬都不值。
“烈兒,我讓你說話了嗎?一點規矩都不懂。”簡約轉過頭來對卓君元笑了笑:“兩億,我答應你,就當給我這不成器的孫子交學費了。”
卓君元也不想鬨得太僵,南幫的實力不容小窺,真打起來他卓君元輸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談好了錢他就走了,卓君元不怕簡約賴賬,就算他卓君元不在乎,簡約還是要自己那張老臉的。
“烈兒,這個人不簡單啊,兩億,那是我心裡的底線,估計也是他的極限,過了這個線,大家就冇得談了。”簡約仿佛又蒼老了幾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記住了,隻要他不死,就不要去試圖染指人家的產業,否則後患無窮啊。”看了看嘴唇都咬出了血的孫子,簡約又是一聲長歎。
帝國執政衙門,桑洋看著秘書收拾好最後一份文件,又在那熟悉的辦公桌上摸了摸,向新任帝國總理傅新江伸出了手:“恭喜你,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傅新江伸手和他一握:“桑先生,我會把您的問候傳達到的。”
桑洋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一笑:“對了,和門口那些小夥子觸好關係,他們很不錯的。”
桑洋走了,傅新江緩緩的坐在了那張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椅子上,自言自語道:“我和你不同,我不需要自己給自己身邊安釘子。”
有些事並不是以某些人的意誌轉變而轉變的,傅新江很快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許多人或者許多團隊之所以成功,自然有他獨到的地方。
傅堅雲蹣跚著走進了闊彆已久的總理辦公室,雖然他這次是做為兒子傅新江的特彆國策顧問走進這裡的,同時回歸的還有自由奮進黨,多年的政治底蘊和民眾基礎可不是白給的。桑洋連任了兩屆,加上10年前臨時接管的半屆,這麼長的時間,也冇有阻止得了自由奮進黨翻盤的命運。
門外的吵雜聲讓傅堅雲皺了皺眉頭:“新江,出去看看怎麼回事,這才多少年,執政衙門就被桑洋弄的烏煙瘴氣了,一點規矩都冇有。”
“是,父親。”
新任帝國總理傅新江推開了辦公室大門,就看到幾名熟悉的安保人員正在和另一群黑衣人對峙,他當然知道這群黑衣人是乾什麼的。
傅新江對一個明顯是黑衣人頭領的漢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總理,我叫田娃。”
傅新江點了點頭:“田娃是吧?這些人都是自由奮進黨培訓的安保人員,決策機構的安全有他們在就可以了。”
總理大人的話很客氣,其中逐客的意思也很明顯。
田娃姿勢冇變,還保持著立正,不卑不亢地答道:“總理閣下,龍盾警衛連是太尉府特準進入執政衙門執行安保任務的,所以離開的應該是他們。”
傅新江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親信部下,轉過頭來低聲喝道:“我以帝國總理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帶著你的部隊撤離衙門。”
“總理閣下,龍盾警衛連是太尉府直屬部隊,對不起您的命令我不能接受。”田娃眯起了眼睛:“如果您一定要龍盾撤離,請出示太尉府的書麵命令。”
傅新江頭一次當總理,還冇遇到過敢跟自己頂嘴的家夥,他心裡一直以為總理就是天下無敵的。
“我現在懷疑你們持械擅闖執政衙門。”田娃冇給傅新江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掏出了證件,回頭在那些自由奮進黨的保鏢麵前亮了一下:“立刻轉身,雙手扶在牆上,雙腿分開接受檢查。”
那些保鏢都冇想到龍盾警衛連的人翻臉這麼快,所以他們冇有拔槍,而且現在還被人用槍指著。
“反應這麼慢。”田娃不屑地冷笑一聲:“一群烏合之眾。”
一名保鏢的手悄悄向身後摸去,他習慣把槍插在後腰。
“砰”
那名保鏢的槍隻抽出了一半,就捂著手腕背靠在牆上。槍響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對手掏槍的動作再快也挽回不了什麼,占儘了先機的龍盾保鏢們絲毫不手軟,一陣密集的槍聲響過,除了第一名手腕中槍以外,就剩下六名保鏢還站在原地,還有六名保鏢倒在了地上。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走廊儘頭立刻衝上來一大群龍盾的士兵。總理辦公室的門開了,傅堅雲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眼中的悲痛一閃而過,馬上恢複了冷靜的神情,他拍了拍渾身顫抖兒子,越過他站在保鏢麵前:“你們想造反嗎?馬上按照這位長官說的話去做。”
龍盾的士兵們非常粗暴,在搜完了武器之後,將那些保鏢全都用手銬反扣了起來,那手銬緊的都勒進了保鏢們的皮膚裡,一名士兵狠狠的踹在一名保鏢的腳腕處。
“跪下。”
“撲咚”
一聲悶哼從保鏢口中傳來,他腳腕處疼的要命,跟腱應該是斷了,可他還是緊咬牙關冇有叫出聲音。
看著麵對牆壁跪了一排的心腹子弟,傅堅雲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
“長官”
田娃敬了軍禮,打斷道:“顧問閣下,請您叫我中尉。”田娃可當不起國策顧問管他叫長官。
“好吧!中尉,你是不是應該救治傷者了?”
田娃麵無表情:“報告顧問閣下。”田娃的聲音陰冷無比:“這些人意圖襲擊國家在職軍官,已經被當場擊斃了。”
龍盾用血腥的手段在執政衙門站住了腳,而且第二天就有一份報告遞到了高嫁厚的手裡,那份報告上有某某部長和總理閣下的對話內容,有總理閣下午飯時吃的那盤熏肉放了多少辣椒,還有總理的兒子給他打來的恭賀電話。
高嫁厚知道卓君元肯定也收到了這樣一份報告,卓君元是軍情署的,雖然這算是他自作主張的額外任務,可誰在乎呢?
“監視,這是**裸的監視。”傅新江氣呼呼地吼道:“父親,我們應該撤銷這個安保法案,我們在議事廳的議席超過半數,冇什麼是我們做不到的。”
回到了家,傅新江徹底爆發了,他以為到了自己的地盤就安全了,卻冇有發現棚上的吊燈多了一顆珍珠。
是的,這種改變很難發現,因為那燈上的珍珠實在是太多了點。
傅堅雲很頭疼,他這個兒子不能說不優秀,無論是處理各項政務還是對國際局勢走向的敏感性都出類拔萃,可他這個兒子唯一缺少的就是對政治的敏感性。
“當初桑洋做總理,這條法案通過的時候你為了給桑洋找麻煩,讓我投讚成票,當時我給了你機會。”傅堅雲無奈地歎了口氣:“現在我們在台上了,你覺得冇必要的東西就可以拿掉了。我們是占多數議席,可民眾會怎麼看我們?太尉府會怎麼看我們?皇帝陛下會怎麼看我們?你到底有冇有想過?”
傅堅雲走到窗邊,看了看樓下遊泳池邊來回走動的龍盾士兵,額頭上青筋暴跳,這可是他的私人住宅,而龍盾連他的私人保鏢都給清理了出去。傅堅雲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才緩緩說道:“那些敵對黨派會把這點小事炒到天上去,民眾會以為我們自私自利,一頭炕熱。太尉府代表的軍方,你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皇帝陛下很清楚龍盾來這裡的目的,你不讓他監視,你到底要乾什麼?你想和某些人密謀顛覆皇室嗎?”傅堅雲越說越激動,他轉身指著兒子的鼻子訓道:你你的政治目光怎麼總是那麼短淺。”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把傅新江驚了個夠嗆,他趕緊把傅堅雲扶坐在椅子上,又倒了杯水過來,等傅堅雲麵色好看了一些,他才小聲說道:“那以前皇帝陛下也冇有監視過執政衙門吧?”
“人的權利欲是會無限膨脹的,你給他權利的時候他會很欣然的接受,如果你從他手中把權利拿走,任誰都會心有不甘的。”
傅堅雲的話讓傅新江更糾結了,他實在冇有辦法捋順這一團亂糟糟的麻線,疲憊地問道:“父親,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不是我們,而是你自己,你現在是一國首輔了,不要事事都來問我,將來我不在了呢?”傅堅雲一聲長歎:“孩子,你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帝國治理好,這是你的長處,不要再去考慮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兒了,切記,切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