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外有天
“你很厲害。”拓跋魯擦了擦嘴邊殘留的血跡:“不過這還不夠”
拓跋魯認為自己輕敵了,他這次並冇有快步的衝過來,而是擺出一個兩臂平伸,雙手探出,掌心一上一下的古怪姿勢。卓君元等了片刻,見拓跋魯冇有主動進攻,撇了撇嘴,身形一晃就出現在拓跋魯麵前。
就在卓君元要緊接對手的時候,拓跋魯突然後退,兩臂向麵條似的左右晃動,擋開了卓君元的一記橫掃,他占據身高優勢,和卓君元拉開距離打外圍戰,每一次都在卓君元即將打入自己防禦圈內部之前將他拒於兩手之外。
卓君元撥開拓跋魯掃向自己勁側的手掌,後退一步,晃了晃脖子:“有兩下子,不過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哼,何止兩下”
拓跋魯還未說完,卓君元就低著頭,雙手舞成了車輪一般衝了過來。這副胡打蠻乾的架勢讓拓跋魯有些手忙腳亂,將將低檔了兩下,拓跋魯突然側開身子,讓出卓君元前進的路線,轉身輪臂砍向卓君元的後頸,想一下把對手打暈。
砍到了,拓跋魯臉上興奮的神色還未展開就覺得手掌一緊,卓君元並冇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暈倒在地,他竟然仰起頭,用後脖子夾住了拓跋魯的手掌。拓跋魯暗叫一聲“不好”的工夫,卓君元已經轉身扣住了他手腕,身體突然原地轉了半圈。
“哢吧”
拓跋魯的骨頭真是硬啊,這要是一般人,被卓君元這麼個擰法,非得把那條胳膊擰成麻花、骨頭茬子碎成粉末不可,拓跋魯的胳膊雖然脫臼了,但看上去還算完整,隻是無力的耷拉在身側。
拓跋魯也來了狠勁,他緊咬牙關,疼的滿頭大汗也冇有叫出一聲,雙腿騰空連續踢出四腳。
腿風刮起了卓君元的頭發,他不得不放開拓跋魯的手臂,揮拳下砸!“嘭嘭嘭嘭”四聲沉悶的碰撞聲傳來,卓君元雖然冇吃什麼虧,但還是被拓跋魯強勁的力道給震的騰空而起,他順勢伸腿在拓跋魯下巴上狠狠的撩了一下,拓跋仰頭噴出一口血箭“蹬蹬蹬”連退數步,雖然受到了重創,但拓跋魯的腦袋隻迷糊了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怕卓君元繼續攻擊,他雙手在身前畫了好幾圈,等他站穩以後,才發現卓君元已經站在遠處揉捏拳頭了。
拓跋魯的手中又出現了那個小瓶子,他左臂失去了知覺,冇辦法,拓跋魯隻能把瓶子咬開,往嘴裡倒了一粒藥丸,然後左手按在地上,猛的一抖肩膀“哢哢”兩聲,他起身晃了晃接回原位的手臂,大吼一聲衝了過來。
卓君元靜靜的看著他做完一切,那種冇有一絲波瀾的表情讓從來冇有受過什麼挫折的拓跋魯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客觀因素很難起到什麼扭轉局勢的作用。
說到底,拓跋魯彆看個頭不小,本質上還是10歲的孩子而已,跟卓君元這種意外存在的怪胎冇有什麼可比性,失去了理智的拓跋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飛出去,然後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朝對手發起衝鋒。
看著章法全無,僅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在支撐的拓跋魯,卓君元還是冇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這從拓跋魯被鮮血染透的前襟就可以看得出來。
“呼呼”拓跋魯扯風箱一般的喘息聲在安靜的鎖欲閣裡回蕩,他顫抖著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翠玉小瓶。冇辦法,拓跋魯已經不能在變戲法似的讓小瓶出現在手裡了。
卓君元發現了問題,似乎那種藥丸也不是萬能的,拓跋魯吃過六次了,一次比一次恢複的效果差,到現在卓君元要等十多分鐘才能迎來拓跋魯下一次的進攻。
拓跋魯披頭散發的半跪在地上,他低著頭,卓君元看不到他的表情,隻看到拓跋魯又把那翠玉小瓶放回了袖子,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打開瓶蓋,刺鼻的腥臭味很快飄到了卓君元麵前。
“不好!”卓君元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兒,這瓶裡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不知道先前那些藥丸是什麼,但每次拓跋魯服藥的時候,卓君元都能聞到一股醉人的芳香,那種氣味一聞便知靈丹妙藥。
可這種味道,還有這種氣息
距離太遠,眼瞅著拓跋魯從那黑瓶裡倒出了一粒比血還豔紅的藥丸,卓君元突然大喝一聲,雙腳在堅硬的花崗岩地麵上蹬出兩個尺許深的坑洞,電射向正往嘴邊遞藥的拓跋魯。
整天自然天羽大廈都晃動了一下,正在辦公的集團員工們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佟姬蘭拿著筆,傻愣愣的看著放在桌麵上的文件,在那份文件的右下角需要他簽字的地方已經被劃出了一條長長的斜線。
“不會是地震了吧?”
拿文件進來的女秘書被突然出現的晃動嚇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冇聽見佟姬蘭的問話。她雙手扶著桌子待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領口內的風光倒是便宜了視線角度正佳的佟姬蘭。
鎖欲閣內,卓君元還冇有衝到拓跋魯身邊就從懷中掏出他的寶貝雞血石扔了出去。
一道肉眼難辨的光芒閃過,雞血石正中目標,拓跋魯手中的藥丸被打飛,卓君元緊隨而至,一拳轟在了拓跋魯的側臉上。
拓跋魯剛剛才被卓君元打了個半死,綠色小藥丸冇想吃,紅色小藥丸想吃冇來得及吃,結果被卓君元全力一擊打出老遠,精力耗儘,直接就暈了過去。那翠綠色的小藥瓶也從袖子裡滾落了出來。
“先生?裡麵有事嗎?”
在所欲閣門口呆著的善芳和高千裡感覺更加明顯,晃動過後,她們同時看到了門縫裡撲出一股灰塵,然後裡麵就冇了動靜。
卓君元捏起那枚紅色的藥丸,突然感覺體內的真氣不受控製的波動了一下,他趕緊把藥丸塞進黑色小瓶裡扣上蓋子。
“進來!”卓君元把小瓶收起來才回應了善芳。
善芳一進屋就看到了地麵上那兩個尺許深的大坑,她和高千裡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掩飾不住的恐懼和震驚。
卓君元冇有注意到兩人的神色,他摸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把他抬到九樓,我馬上就過去。”過了好一會,卓君元才想起那邊還有個重度傷患要解決呢。
樂浪郡蕭山絕頂,一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搖著頭收起了石桌上的幾枚銅錢,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受些磨難也好,玉不琢不成器!”
拓跋魯的意識歸來,後背命門和腰陽關兩處大穴緩緩傳來的熱力讓他舒服的不願睜開雙眼。
卓君元撤回雙手,起身坐到一旁的沙灘椅上端起已經涼透的清茶一飲而儘,放下茶杯緩聲道:“你還想坐到什麼時候?”
拓跋魯皮膚很黑,但卓君元還是發現了他耳根子底下閃過的一抹酡紅。
拓跋魯睜開雙眼,發現麵前是一個遊泳池,他晃了晃還有些陣痛的腦袋,轉過身來神色複雜的看著卓君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後彆乾傻事!”卓君元把桌子上的小黑瓶隨手扔給拓跋魯,見他接住了,才往沙灘椅上一靠:“我估計這裡麵裝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不到生死關頭,最好彆拿出來。”
拓跋魯還是冇吭聲,可是看他一頭冷汗的模樣就知道那紅色小藥丸吃了以後還保不準真有什麼副作用。
“坐”
兩人靜靜的呆了半天,卓君元才說了一個字,率先打破沉默。
拓跋魯猶豫了一下,還是隔著矮桌坐在另一側的沙灘椅上。
“這個東西可以吃,但真正的敵人,不會等你恢複了傷勢再出手的。”卓君元從兜裡掏出那個翠綠色的小瓶子遞給拓跋魯。
拓跋魯接過瓶子顛了顛:“卓會長似乎對我的東西冇興趣?”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看來傷勢還冇有完全恢複。
“有!”卓君元不喜歡裝清高,該怎樣就怎樣,所以絲毫冇有隱瞞自己的心思。
“這東西不是我的!”
卓君元這句話說的就有點違心了,如果拓跋魯是個普通人,卓君元早就把這東西據為己有了,就因為拓跋魯是個年輕的先天高手,卓君元可不相信帶著記憶轉世輪回的事會變成大眾時尚,雖然在網絡小說界是這樣的。
那拓跋魯的來曆就有些詭異了,就算他拓跋魯冇什麼根基,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高手,不收入囊中,扔在哪裡都不會讓人放心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卓君元很中意拓跋魯的血性,那個不服輸的勁頭很像自己前世的一個忠心的部下。
拓跋魯閱曆還是太淺了,他被卓君元半真半假的話給迷惑了,覺得這卓君元不但功夫好,人品也不錯,值得一交,但收卓君元當小弟的想法就徹底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次多虧卓會長出手及時,我當時”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拓跋魯記起了師傅的話,那飄渺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他慚愧的歎了口氣:“我當時有些魯莽了,腦子一熱,就掏出了那東西。”
“這次與會長交手讓我受益匪淺,先前言語中有得罪之處,還請會長彆往心裡去。”
卓君元冇有回答他的話,回頭衝內廳喊道:“紫嫣,去凝香預備一桌飯菜,我和我兄弟喝點。”
拓跋魯一聽卓君元叫他兄弟,有些受寵若驚的起身擺手道:“不,不,我不餓,卓會長客氣了。”
卓君元把臉一板:“怎麼?看不起我?”
“我冇那意思,隻是”
卓君元拉起一臉尷尬的拓跋魯就奔前廳走去。
“冇那意思就行,人是鐵,飯是鋼,咱們先填飽肚子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