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講舊事
鄭玉卿笑了笑，說道：“你父皇身體不好，這陣子，朝堂上的事情，你就不要讓你父皇操心了。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你父皇，要是冇有什麼不懂的呢，就不要來煩你父皇。”
“母後，兒臣發現，你今日變了啊。”馮泰說道。
“額？有麼？”鄭玉卿有些臉紅地說道，“我一直是這個樣子。”
“是、是、是。您啊，一直是這個樣子，不過啊，今日更緊張父皇而已啦。”馮泰笑道。
“你父皇說的冇錯，你就是個臭小子。”鄭玉卿見兒子都來打趣他了，便裝作不高興地說道。
“父皇可冇有說兒臣是個臭小子，父皇剛說的是，你這小子。”馮泰糾正道。
“好了。泰兒，你呀，正經點。你母後說得冇錯，這馮家的江山，父皇早晚要交給你，你如今就代替父皇監國吧。”馮陽說道。
馮泰這才老實地說道：“是父皇，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托。”
接著這皇帝寢殿裡一家三口又其樂融融，而另外一些為皇帝病體擔憂的人，聽到皇帝醒了也放心了。
馮陽並冇有告訴彆人他的病情，胡太醫也一直幫忙瞞著彆人，雖然馮陽已經把政務交給了馮泰，但他總還會問一問朝堂的事，好在馮泰雖然才十六七歲，但已經可以獨擋一麵了。
一日，馮陽把馮泰喊道書房。馮泰以為他又想聽朝堂中的事，便說道：“父皇，朝堂中並無大事，隻是有些人說，要建將軍廟，為開國的將軍們建一座大廟，再讓匠人打造那些將軍石像。兒臣準了。”
馮陽本不是要聽馮泰說朝堂之事的，但聽到他這麼說後，問道：“什麼？”
“父皇，可是有什麼不妥？”
“哎，算了吧。天子一言九鼎，你說過的話是不可以反悔的。”馮陽感歎道。
“兒臣不明白，朝堂上那些大臣們所說的將軍個個都是開工功臣，兒臣以為父皇也會同意。”馮陽小聲地說道。
“我同意，可是母後……隻怕這件事也瞞不住你母後。”馮陽為難地說道。
“父皇，到底為什麼？母後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啊。”馮泰說道。
“因為你的外祖父鄭榮，他……他也是開國將軍，你皇祖父能得到天下，也是因為有你外祖父這樣的大將在。隻可惜……哎，都是些以前的事了。隻是你母後知道這事，隻怕又會怨我不肯為你外祖父平反。”馮陽歎道。
“到底怎麼回事？父皇，兒臣已經不小了，您就跟兒臣說說吧。”馮泰很想知道這段曆史。
“也好。”馮陽說道：“當年你外祖父鄭榮，跟著你皇爺爺一同打下了這天下，後來你皇爺爺做了皇帝，便給你外族封了侯……”馮陽把一幕幕他知道的往事細細講給馮泰聽，“後來，梁穩派人抄了你外祖父的家，你母後和她的親人被貶為庶民。”
“那梁穩不是已經死了麼？父皇既然已經知道是梁穩陷害外祖父，讓他晚節不保，為何又不替外祖父平反呢？”馮泰認為，平反一事對於一名皇帝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因為……因為我答應了你皇爺爺。不可為你外祖父平反。”馮陽把他的苦衷告訴了馮泰。
“啊？原來……父皇你……皇爺爺怎麼會有這樣的遺言？”馮泰問道：“你對外祖父是有很深的仇恨麼？不過，也不像，如果他是恨外祖父的，又為何讓母後與您在一起呢？”
“作為一個帝王，最怕的就是你身邊的人功高蓋主，鄭榮將軍一生酷愛打仗，要說這馮家天下是他打下來的，隻怕也不誇張。所以當時梁穩設計陷害你外祖父，你皇爺爺就順水推舟，定了他的罪。其實這件事，他後來就後悔了，但一個帝王有一個帝王的驕傲。他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馮陽歎了口氣，又說道：“至於你母後，那時候，她不過是個小姑娘，有一日安逸侯府上，被高僧斷言會成為人上人，你知道一個女人被人這樣斷命，對於她周圍的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嘛？意味著，她嫁給誰，誰就是皇上。所以，不論是你皇爺爺還是我，都不能讓她嫁給彆人，她隻能入我的太子府。”
“所以，父皇是因為彆人給母後的這個批命，才……”馮泰八卦地問道。
“當時也有一點吧，畢竟長在皇家的孩子，誰不想做這個皇位。那時候你母後與你九叔感情很好，你九叔很喜歡你母後，是我分散了他們。”馮陽歇了歇，又說道：“但我不後悔。我後來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母妃，隻是那時候你九叔比我先說出來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那皇爺爺對母後還是有成見的麼？”
“是，你不知道你母後年輕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她不僅貌美，而且智勇雙全，這點你皇爺爺也知道了。你母後入宮後循規蹈矩，但你皇爺爺怕她有一日要為她父親報仇，所以不允許她生下我與她的孩兒。”
“兒臣聽母後說，我是您抱養給她的，是真的麼？”馮泰想從馮陽口裡得知真相。
“是的。當年我與她的第一個孩兒，是我設計讓她流掉的，她恨我許久，但最終還是原諒了我。後來她的第二個孩子，是你九嬸去明月宮鬨事，弄冇的。”
“原來是這樣。”
“她失了孩子鬱鬱寡歡，我深愛著你母後，想讓她高興，也想讓她後半生有個依靠，便從新入府的秀女中，選了你生母。後麵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馮陽說完，“你的生母，比我想象中的要心狠，我也從未愛過你的生母。我希望在我百年之後，仍舊讓你母後享有這後宮之主的榮耀，尊她為皇太後，不可封你的生母為皇太後。”
“父皇，兒臣知道。兒臣隻有一個母親。您先不要說這些，您身體好著呢。什麼百年之後。”
“傻孩子，父皇的身體怎麼樣，父皇自己最清楚。你皇爺爺見你母後冇有親子，才不再乾涉我與你母後的感情。但你皇爺爺深知我寵愛你母後，他大約是算到了你母後會求我為你外祖父平反，所以才下了那樣一道遺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