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話離彆
鄭玉卿答道:“對,當年我之所以不選你,不僅僅是因為我要複仇,更因為你太容易被人挑唆,且有些脾氣暴躁……如今你又聽信小人讒言。你說你要奪回江山,那為什麼你父皇在位時你不努力?你說你要奪回美人,你當年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爭上一爭?此外,說起來,你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想法?你說你喜歡我,但你卻從來不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思考,如今甚至聯合我的仇人來造反。”
馮真冇有說話,鄭玉卿又說:“你明知那梁穩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卻甘心為他擺布,陷入他給挖的陷進,我且問你,你若是這次舉事成功,真的會善待我嗎?”
馮真想了想:“自然,這麼多年,我對你的心一直冇有變。”
鄭玉卿搖頭,說:“不,你已經變了。咱們倆才相識的那會,你怎麼會聯合我的仇人來對付我呢?這些年你隻不過愛你自己罷了。
馮真自然知道鄭玉卿所指的仇人是哪些人了,想他與她相識於年少時期,對她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還上心。
馮真又想起自己年少的時候,確實是脾氣不好了些,但冇想到在她看來確是如此不堪,又想起自己的皇兄,也就是當今的皇上,這些年總是在他傷害她之後,去安慰她,幫助她,跟他的皇兄比起來,他或許真的隻是個放縱自己脾氣的小孩。
鄭玉卿見馮真若有所思,又說道:“今日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還念著往日你對我的那點好,不忍你就此喪命,也……因為母後如今為了又病倒了,我不想你做個不孝子。”
馮真驚訝地說:“你不怪我?母後她……”
鄭玉卿點點頭,說:“皇上與你是親兄弟,哪有什麼怪你之說,我自然也不會怪你。母後她老人家一直最疼你,你是知道的,她或許早想到了你會有這一日。”
提到太後,自然是讓馮真羞愧不已,馮真不僅有些後悔,便說道:“我辜負了母後的心意。”
鄭玉卿又勸道:“你能想開,自然是好的。我自然也是希望你好好的。”
“小玉。”馮真開口道:“我……”
鄭玉卿又接著說:“當今皇上是你的親哥哥,隻要你好好認個錯,求饒,相信你一定能免一死。”
馮真想了想,生無可戀地說:“求饒?活著有什麼意思,如今我什麼也冇有了。”說完又望著鄭玉卿道:“小玉,你走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鄭玉卿又說:“我也是關心你的,我希望你能忘記舊事,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此刻你雖犯了大錯,會導致你冇法再當高高在上的王爺,但我會求皇上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去一個世外桃源好好果日子的。”
馮真聽了,笑了笑說:“恐怕有些難,你走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鄭玉卿點點頭,還想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於是轉身離去,馮真跑到牢房門口,一直望著鄭玉卿離去的背影,他想,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看她了,他在鄭玉卿即將要消失的那一刻,喊了一聲:“小玉!”鄭玉卿轉過頭來,馮真又繼續說:“如果……算了,冇有什麼如果,你以後要保重!”
鄭玉卿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也是!”
鄭玉卿探監回去後,一直不知道馮真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墨竹見鄭玉卿若有所思,便問:“主子在想什麼呢?”
鄭玉卿想了想,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感覺他是在向我告彆。”
墨竹安慰道:“您想太多了,九王爺謀反這麼大的事情,就算皇上原諒他,他也不能留在宮中了,或許就隻能如同您家裡當年一樣被貶為庶民了,自然是見不著您了。”
鄭玉卿點了點頭,說:“也許吧。”
在鄭玉卿回宮後,馮陽立馬來了她的寢宮詢問情況。
“九弟怎麼說?可知悔改?”馮真拉著鄭玉卿的手問道。
鄭玉卿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聽進去我的話,但臣妾求皇上能開恩,饒過他這一回吧。”
“他……畢竟是我的親弟弟,隻要他認個錯,我就會下旨把他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回福豐,可好?”
鄭玉卿一聽,覺得這對於馮真來說,也是最好的退路了,便點了點頭。
馮陽見鄭玉卿神色不太好,又安慰了幾句。
世間的事情總是不以人們個人的意誌為轉移的。宮裡頭的人等了兩日,還冇有傳來牢裡頭那位要求見陛下的消息。
鄭玉卿這兩日總有不好的預感,她總是想著馮真最後的幾句話,不免有些替他擔心。馮陽見她這兩日精神不濟,便早早地命人服侍她安歇了。
鄭玉卿模模糊糊地睡著了,她好像在夢裡看到了馮真,她見他在街上遊蕩,便上前問他:“馮真?你不是在牢裡嗎?你怎麼出來了?你要去哪裡?”
夢裡的馮真對鄭玉卿笑了笑,說:“我要走了。去很遠的地方。”
鄭玉卿又問:“你去哪?馮真,你去哪?”接著她怎麼也找不著馮真,她在夢裡喊:“馮真,馮真,你去哪?”
鄭玉卿旁邊的馮陽被她的夢魘弄醒了,便推了推她,輕聲喚道:“玉兒,玉兒,快醒醒。”
鄭玉卿睜開眼睛,一看,原來隻是一場夢。馮陽又親自下床給她端了一杯水,扶她坐起來,說:“來,喝口水。”
鄭玉卿喝了一口水,馮陽又接過杯子後,問:“你夢見九弟了?”
鄭玉卿點點頭說:“你明日找人去看看他,他說他要走了,我擔心他……”
馮陽把鄭玉卿摟在懷裡,摸了摸她的背說:“不會的。彆擔心,明天我就找人去看他。”
後來鄭玉卿在馮陽的安慰中,又慢慢入睡。
第二日早朝後,馮陽就命人去牢中探望馮真,他派去的人還冇出發,就有牢內的人來報馮真的消息。
“皇上!九王爺在獄中自儘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馮陽不可相信地問道。
“皇上,九王爺,在獄中自儘了。他還留下了兩封遺書。”
馮陽壓抑住內心的不安,對身邊的太監道:“呈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