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天國之門
豆大般的雨水淅淅瀝瀝下了許久,也終於是漸漸平息了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在略顯潮濕的空氣中久久徘徊不散,周圍斷垣殘壁,但是,仍舊有著一股誘人芳香,彌漫開來。
這是雨後獨有的氣味,清新豔麗,讓的人們也不免得一陣心情愉悅。
而底下,坑坑窪窪,泥水布滿其中,泥濘不堪,氣氛,更是劍拔弩張,壓抑的讓人快喘不過氣來。
米菲爾已經無力的盤腿坐在地上,周身衣裳血跡已經乾結,嘴角依稀有著血痕,臉色蒼白如玉,有著一份病態之美。
麵龐依舊冷若冰霜,注視著前方。
喪南三人除了雲翳看似稍顯氣色好些外,其餘兩人背脊都不由得往下彎了彎,胸口更是上下猛烈的起伏,臉龐之上,潮紅之色帶著蒼白之色,看起來都是受了不小的傷。
血絲順著嘴角的弧度緩緩的低落,但喪南與八神庵仍舊是冷豔看著前方也臉色並不好看的兩人。
盧卡爾血紅色的右眼光芒更加的耀眼,其中的血色液體似快破瞳而出,樣子比起起初,更似狂妄幾番,怒視三人。
而一旁的草稚京,狀況恐怕是幾人之中最是慘烈的一人,麵若死灰,毫無血色可言,腳步有些踉蹌,身體之上,大傷小傷,都在裝潢著他的身體。
草稚京雖然身負重傷,看似隨時都可能倒下,但他不愧為拳聖高手,依舊不肯認輸的站在那。
也許,前方的兩個男人,是他這輩子最想滅掉的人,尤其是哪個有著深紅頭發的男子,骨子裡的血液,強迫著他,不能輸於他,不能敗於他。
草稚京麵色比起先前,少了一份得意,更是多了幾番猙獰。
側首看了幾眼米菲爾,臉上說不出的神情,在回首看向喪南,嘴角揚起,話語和旁邊駭然巨洞裡吹出的陰冷寒風,如出一轍。
“想不到你這個廢物,也有憐香惜玉的種,不過,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米菲爾豈是你這樣卑劣的人碰觸的!”
語若驚雷,隨是無聲無息,卻如驚雷般,在喪南腦中轟轟作響,一陣犯暈。
草稚京臉上更是得意,喪南臉色忽變,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一句更是冰冷的,帶著些許虛弱聲,讓的喪南身體一震,仿佛卸下了巨大的包袱一樣。
“嗬嗬,你就是一個久經花叢中的風流種,比起你來,我更願被他碰觸。”說道最後,米菲爾麵色虛弱的看向喪南,神情怪異。
而喪南,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綻放。
話才一說完,盧卡爾臉色忽變,像是發現了什麼,臉上難以察覺的驚訝之色,看向米菲爾。
米菲爾早已察覺到了師傅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米菲爾眼眸微閉,靜坐起來。
連得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中在想些什麼,隻是,看到了他,自己就不由得想去維護他。
眾人神情不一,但最後,視線又對在了一起。
隻是,此時的戰場就隻剩下喪南三人,盧卡爾,草稚京,米菲爾,還有那遠處的裁判先生。
而那兩個無名之人也站在了裁判身旁,表情都是帶著一抹羨慕甚至是嫉妒,看向遠處的喪南。
同時拳徒九年,他,卻是猶如拳師般,左右在拳宗,甚至是拳聖之間,看似樣子,並未有驚懼之色。
大喝一聲,再次交手起來,脫掉深藍的束縛的喪南,雙重光之衝擊,魔光鏡兩大功法交相輝映,八神庵鬼燒,琴月陰聯合出擊,雲茵更是力量之上,澎湃的如同一頭巨獸。
才不多時,草稚京狂吐幾口鮮血,倒飛出去,砸向地麵,而盧卡爾也接著飛了出來,鮮血,也終於是不爭氣的溢了出來。
草稚京低頭看了看身上多出的幾個腳印,臉部肌肉扭曲在一起,樣子甚是恐怖。
而對麵三人,譏諷之色,也悄悄的顯現,尤其是草稚京看向喪南之時,大有“你不過如此”之意,草稚京心中怒火狂怒而燒。
忽的轉頭看向樣子上多了一份凝重的盧卡爾,“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吧,你要讓他們猖狂到幾時!”
聲音憤怒的有些怪異,讓的盧卡爾本就壓抑著的火氣終於爆發而出,對著草稚京大怒道:“老夫還用得著你這個小輩來教我如如何戰鬥嗎?。”
草稚京臉色變幻無常,但最後還是冇有說什麼。
盧卡爾輕蔑一哼,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忽的,寂寞的天空中,風慢慢的吃了起來,淡淡的能量波動飄蕩而出,隱隱約約的血紅之色夾雜其中。
石塊開始左右不安的晃動了起來,泥濘水麵之上,蕩起了漣漪,一層一層的。
喪南三人臉色同時一邊,看向了那個能量中心,盧卡爾!
血色右眼之中,液體急速旋轉,一個高速的漩渦在有限的瞳孔之中,散發出澎湃的能量。
發絲慢慢的揮舞了起來,身上的衣服都鼓鼓隆起,可想而知,底下藏著的是,多麼駭人的肌肉。
草稚京陰冷一笑,在一旁,左手揮舞而起,真紅的赤炎雖然薄弱幾番,但是依舊讓人膽寒。
盧卡爾的手緩緩抬起,附近空間傳出了破裂之聲,看似緩慢抬起的手臂,卻刮起了如刀般的烈風。
狂風大作而起,周圍,風中淡淡血色又深了幾分。
而八神庵手上力量之紫炎已經歡快的跳躍起來,他很想再次使用神技:八酒杯。
可是體內的能量,卻是枯竭的連功法都難以運轉。
雲翳站在一旁,臉上憤怒之色依舊不減,多了一分沉重,道:“才一開始,就能有這樣的威力,傳說階功法嗎?”
話才一完,周遭的土地發出一聲痛呼,塊塊碎裂開來,石塊破碎。
猛的,眾人心中突然起了陰冷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右眼那血色液體猶如血色魔鬼般奪眶而出,忽的迎風而長,瞬間,高大數米,鮮紅之色,血腥之味,澎湃而出。
上麵充斥著暴戾的能量,席卷著周圍。
“這是高尼茨教他的那招?”微思看著那熟悉但又奇怪的招數,疑惑而道。
麥卓看了許久,搖頭而道:“不是,看著有幾分相似,但著氣息,比起高尼茨的,要差遠了。”
話到這,兩人本來含著笑意的麵孔忽的一止,表情忽變,臉上,竟是浮現出一絲懼色,向底下的幾人看去。
感受著血色能量恐怖的威勢,那股股流動的驚天能量,三人身體都微微一怔。
隻是,喪南卻多了一份心不在焉,心中糾結萬分,但看到越加猖狂的血色能量,還有那揮舞而起的赤炎,喪南嘴唇一咬,似下定了決心。
微閉上眼眸,再次睜開之時,少了煩躁,少了憤怒,多了平靜,祥和,還有那深處的冷漠。
手臂抬起,十根手指交叉而起,比劃著不知名的指印,嘴中,默念著艱澀難懂的咒語。
而丹田處的白炎興奮的跳動起來,弄得喪南一陣難受,而血液也順著他的嘴角流出,突然,喪南長嘶一聲。
血液狂噴而出,而手上的動作,更是快了幾分。
八神庵,雲茵驚訝的看向喪南,看著喪南奇怪的動作,輕聲詢問道。
而喪南,卻是不聞不語,臉上動作依舊,臉色更是呈現透明之色。
仔細打量著怪異喪南的兩人,忽的驚恐道:“喪南,你,你,你”
兩人竟是說話打起結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喪南。
而喪南的手掌,慢慢的,慢慢的,變成了透明之色,上麵白光閃耀,絲毫感覺不到能量的波動。
而喪南,嘴唇發白,眼睛忽的閉起,又忽的睜開,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疲憊之感。
極其虛弱的吞吞吐吐的費力的從牙關之中,擠出了幾個字來。
“我經脈儘斷,接下來的,靠你們了。”
其實,連得喪南也是一陣怒罵,連他自己都不得而知,自己的經脈竟然會被這招給全部震斷。
這時,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麼黑影讓他不再生死關頭,千萬不能使用這招。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如若冇有足夠的能量來驅動這招,自己那如蔥般的經脈,居然經不起它的衝擊。
當初使用這招殺獨賤之時,自己能量充足,所以才冇有出現這樣的狀況。
而體內的不知名處,依舊是漆黑如墨,氣氛,更是安靜的要死。
若有若無的聲音卻是在裡麵傳了出來。
“你教他的?”黑發少年看著遠處融身在黑暗中的黑影,淡淡道。
黑影高傲的哼了一句,道:“這小子不自量力,以為噬魂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放的嗎?”
黑發少年卻是輕輕一笑,道:“你現在還要阻攔我嗎?不然,他死了,你也要跟著消失。”
沉默了許久,黑影緩緩的似妥協般的又怨恨的道:“你和我一樣,你也不得附體多久,待到他意識清楚,你一樣要回到這來,不過,有件事情,是你必須要做的。”
“哦?什麼事,還是我必須要做的?”黑發少年永遠都是噙著那抹微笑。
“八神庵,那丫頭,還有那女孩,是喪南最重視的人,你必須要救他們走,不然,等喪南醒來,我不好解釋!”
黑發少年輕輕一笑,似是玩味,“好吧。我答應。”
沉默,沉默,沉默過後,黑暗空間裡,卻是響起了一陣陣興奮的聲音!
“你,你到底在用什麼功法!”八神庵突然憤怒的吼道。
喪南之時微微一笑,冇有說什麼。
而前方的草稚京,盧卡爾能量越加澎湃,終於,到了最後一刻了。
草稚京,盧卡爾相視一眼,都凶狠一笑,大喝一聲,手臂一顫,那蓄謀已久能量,衝擊而去。
大地長鳴,悲痛不已。
“大蛇稚!”“天國之門”!
血色能量旋轉幾番,漩渦急速旋轉,配合著大蛇稚,滾滾而去。
八神庵神情一變,手中紫炎,爆衝而去,雲茵這個小丫頭身形一閃,如同野獸衝去。
喪南神情淡漠,右手伸出,乳白光芒流動,透明如玉。
對著盧卡爾的脖頸,輕聲虛弱道:“神技,噬魂!“
猛的,麥卓與微思臉色大變,看著喪南的架勢,臉上懼色更深,更有著深深的疑惑,同時失聲道:“噬魂!那是噬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