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怒火中燒
喪南呼嘯一聲,身影穩紮的停住,麵對著米菲爾,沉默不語。
米菲爾凝視著他,神情有些怪異。
兩人之間,並未一來就大動乾戈,而是默默注視著,凝視著,仿佛兩尊雕像,佇立於此地,亙古不變。
一聲譏誚之聲帶著蔑視之意,道:“小丫頭,你母親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家夥,識相的就給我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去,不然,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語氣一冷,那無形而又沉重的威壓,狂撲而上,似要壓碎了眼前的小女孩。
隻見雲茵神色不變,瘦弱身子輕輕一晃,那看似恐怖的威壓,忽的消失不見。
盧卡爾眉頭微皺,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這個不大的丫頭。
隻聽的雲茵語氣更是冰寒,譏諷,嘲笑之色更重,道:“你個卑鄙的人類,要不是我母親生下我之後,幾乎畢生修為都遺傳到了我身上,而你,又乘虛而入。
不然,以你這麼點修為,十個你,在我母親麵前,也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你到底在得意個什麼,在狂妄個什麼!”
盧卡爾臉龐肌肉猛的跳動起來,怒色也殺氣相交,臉龐更是一陣青一陣白,似被說到痛處,破口大罵一聲,竟是不由分說,一拳轟去。
雲茵冷冷一笑,毫不示弱,迎刃而上。
而盧卡爾心中,卻仍舊有著後怕之感,提到雲茵的母親,他仍舊心有餘悸,那個幾乎修為儘喪的怪物,居然還能與拳聖的他一戰,並且毫無敗色,隻是由於大產過後,連得體力也不如以前,自己才費儘千辛萬苦殺死了這怪物。
隻是,那怪物的女兒卻是逃脫了,自己費力趕來,卻是見得自己的門人身首異處,更是大怒之下,一拳毀了烏蒙山。
還好白長老用殘存的精神力紀錄了那一戰,才讓他得知,搶走他東西的人,是誰,也就是這樣,才有了今天群雄相鬥的局麵。
一切仿佛早就被命運這個高人安排好了,冥冥之中,早有定數,人們隻是在其中拚命掙紮,卻逃不出命運設下的圈套。
看著自己的師傅,草稚京和八神庵,雲茵的曠世大戰,米菲爾幽幽而道,仿佛在自言自語,仿佛又是故意說之。
“明明是惡魔,為什麼要裝成天使的摸樣,明明是有禦所圖,為什麼偏偏要把自己裝的那麼清高,為什麼,為什麼”
米菲爾低下了頭重複著這句話,喪南眉頭皺起,喉間微微一動,似有話要說,可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吞了回去。
靜默繚繞,寒風作響,是嘲笑,是痛恨,還是深深的不解。
受傷的身子劇烈一顫,猛的抬頭,明亮如水般的眼眸精光直射,大聲叱問道:“為什麼你那麼狠心!為什麼你要斬草除根!你就那麼恨冰寸家嗎?為什麼偏偏是我家,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族人,為什麼,為什麼!”
那明亮如水的眼眸暗流湧動,凝冰於睫,猛然抬頭,對著蒼穹歇斯底裡的吼道。
蒼穹無語,隻是陣陣驚雷轟鳴,斯也在回應著米菲爾激動的情緒。
喪南壓抑的再好,克製的再好,麵色再怎麼古今無波,但他的身子,卻是本能的劇烈一顫,隱隱為之悲傷。
那發紅的血跡依舊在那衣裳上,刺得喪南眼睛發疼,喪南表情終於是變了,變得古怪,變得複雜,看著米菲爾,欲言又止。
那眼眶徘徊的淚水終究是調皮的流了出來,仍憑米菲爾再怎麼去壓抑,也終於是於事無補,無回天乏術了。
喪南嘴巴微張,腦子一片空白,他想要解釋,他想要澄清,他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想知道,為什麼突然米菲爾會這麼恨他,還有那些話,為什麼那麼莫名其妙!
可是,米菲爾緊咬貝齒,怒容也變得有些猙獰,向喪南打去,喪南眉頭皺起,片刻,長舒一口氣,裡麵有著淡淡疲憊之色,也向米菲爾衝去。
一卷涼風卷起地上些許的灰塵,街上行人也相比往日減少了許多,而在這曾經熱鬨的街道上,人煙稀少額可憐。
那顯得有些破舊的牌匾微微傾斜了一下,無人去扶正,而上麵,赫然寫著:“冰寸”二字。
此時的二字也顯得黯然失色,失去了往日光彩,而冰寸家族裡麵,滿地落葉雜亂無章,無人打理,儘是蕭條冇落之意。
空氣之中,也散發著如死般的安靜。
而在冰寸家族大門的不遠處,一個用破爛不堪,臟兮兮的破布遮蓋住自己大半身體的人,匍匐在地上。
一個破爛瓷碗擺在前方,裡麵孤零零的躺著幾個銅錢。
而在破布之下,傳出了一聲嬌細的男聲,:“行行好,給點吃的吧,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匍匐在地上,身子也隱隱有些發抖,看樣子是天氣寒冷,這破布顯得單薄了些。
在某一刻,黑布之下的人抬起了頭,哀傷刻滿了整個臉龐,那清秀的臉龐上,依稀刮著淚痕,帶著些許抽噎,用隻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小姐,你在哪?喪南少爺,你在哪?靜園好怕,好怕”
死一樣的痛過,痛一樣的夢過,夢一樣的活過,人生也必定要經曆過這樣的三個過程,那麼人生,才更有味道。
而喪南,卻提早的經曆了這一切,也從此,注定了,他一生的坎特與多磨。
曾經的他,死過,曾經的他,痛過,曾今的他,夢過,可是,此時此刻,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子虛烏有罷了。
天地為之肅然,蒼穹,無語。
他,騎乘著狂妄的風,手提深藍,憤然而上,她,腳踩祥雲,奴風迎來,雙眼,怒火中燒!
體內急速匱竭的能量也被米菲爾儘數提了出來,幽藍冰錐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看似隨時都快破裂一番,卻仍舊頑強的對著深藍,挑釁似的光芒忽亮忽明。
深藍興奮的嗡嗡作響,而喪南的額頭之上,已經能見到汗水的溢出,但是很快的就被大雨給模糊了蹤影。
“鐺,鐺,擋”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在寂寥的天空之下,也格外的動聽了起來,而這次,幽藍冰錐也並未如意料所想的那樣,粉碎而去,深藍,也並未如起初的大刀破斧。
兩件武器,相撞而上,又憤憤的分開,然後,更加凶猛的再次相撞
一聲叱喝怒然而起,夾雜著極度的煩躁之意,“霍”的一聲,仿佛憑空出現般,一簇紫色火焰,默然出現於男子手上,又是一陣急促的霍然之聲,紫色火焰仿佛受到清冽刺激般。
猛的一陣躁動,迎風而長,最後,竟是飄揚而起,在空中狂吼而出,周遭憑空起風,寒風似也被灌入了能量,刮在臉上,如刀刻般的疼,地上泥水不安的晃動,塵土微微顫抖起來。
天地之間,肅殺之意更濃,天邊烏雲也急速的翻滾起來,墨雲滾滾,天地竟有大凶之兆,所站大地,似也在顫抖,擔心,害怕著什麼。一時之間,天地,也是去了光彩。
草稚京,麵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一雙戲謔的眼中,凝重之色,越來越濃。似是不敢相信般看著。
忽的,陣陣龍吟之聲,轟然作鳴,憤怒,狂妄,興奮。震得眾人耳根發疼。
終於,紫炎一陣湧動,片刻之後,竟是幻化而成一條紫色魔龍,張牙舞爪,翱翔於空際,怒吼不止。紫炎在其圍繞著它的身旁,熊熊燃燒。火中浴龍!
一雙燈籠巨眼之中,兩團實質般的紫火散發著陰冷的光芒,俯瞰不遠處的草稚京,怒目凶光,鼻間微微龍息都能感覺的到。
那附近的空間,皆是儘數破裂了而去,仿佛遠古凶獸,覺醒一般,正要擇人而噬!
一股滔天殺意竟有直逼雲霄之意,威嚴之氣,更是隻撲而下。席卷著整個戰場。
聲勢浩大,連得蒼穹之下的驚雷,也隱去了身影,
眾人紛紛變色!草稚京,臉色猛的煞白起來,身子一陣劇烈顫抖,天際雲朵之上的未知的人,身子雖然隱冇了去,但是,那股驚疑之色,仍然是可以感受的到,隱約,也看得到,那兩道纖細身影細微的動了動。
微微有些害怕,尤其是那些實力尚還弱小的,被這恢弘的氣勢,驚得目瞪口呆!而臉色,都奇異的鮮紅了起來,氣血翻騰,難受之極。
而這條紫色魔龍的尾端卻是連接於八神庵的手掌之上,那瘦弱的手掌仿佛力竭般抖動不已,額頭汗水也微微現了出來,看起來似乎很是吃力。
而草稚京附近,因為紫炎所幻化的魔龍強大的威壓與殺意,“哢嚓”一聲,土地破裂,接著,有了第一道破裂之聲,更多的破裂之聲接連而起。
片刻,草稚京所站的土地,全部破裂開來,密密麻麻的縫隙裡吹出陰冷的寒風,讓的本就寒冷刺骨的戰場又冷上幾分。
草稚京麵色凝重,蒼白的臉色上,怒容忽現,情緒也激動了起來,大吼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八神庵蒼白的臉色上汗水涔涔直冒,臉色雖是不太好看,但那冷漠的臉龐依舊不變,隻是一抹冷諷卻是不經意的流露了出來,語氣極度微弱的道:“即使現在我是拳宗,但是,你永遠將在我的腳底臣服,原來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聽的八神庵這麼一說,草稚京的臉色更加的憤怒,那抹骨子裡的凶殘也顯露出來,竟是有些失態。
而這一幕幕,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戰鬥並未停止,隻是,眾人分了一點神,觀眾著這邊,而那紫炎所幻魔龍,狂吼不止,模樣,更加猙獰了幾分。
草稚京一時無語,一時之間,竟是想起了那陳年往事。
八尺瓊,八咫,草稚三大家族,本事同根,後來種種,分化成三大家族,曾今的三大家族同仇敵愾,千年之前,借用三大神器,更是封印了那可怕的怪物,隻因世事難料,一直忠心耿耿的八咫瓊家族,卻是途中生變,叛出了其餘兩大家族,舍棄原本的姓氏,改為:“八神”二字。
而祖上傳來的教訓則是:“八神一族,與封印的那個可怕怪物有著聯係,定要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不能放任那個怪物出來,否則,芸芸眾生,免不了一場浩劫,甚至,帶來毀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