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烏蒙山再會
也不管兩姐妹再怎麼詢問,也再冇有人回答,仿佛陷入了沉睡當中,雲茵沉默不語,唯有身體,微微的在顫抖著。
馬車緩緩前行著,漸漸消失於茂密森林之中。
落雨紛紛,打濕了魔獸的毛發,哀嚎也在馬車消失的那一刻停止了,眼內的血色也慢慢的消退,忽的,百獸紛紛站起身來。
瓢潑大雨絲毫冇有讓他們有絲毫退縮之意,冇有任何閃躲之意,淋著大雨,尾隨著那輛馬車而去
落雨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紛紛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衣服,打著油傘,逃離似的正往家裡趕。
這寂寞的森林之中隻有那落雨打在地上,大地疼痛的呻吟之聲,除此之外,再無它聲了。
“淅淅瀝瀝,滴滴答答,”。喪南的手指放在窗邊,也跟著這單調而重複的音調緩緩擺動,眼神望向不知名處,似有心事般,怔怔出神。
“碌,碌,”終於,在這枯燥的音調著,響起了馬車的咕嚕聲,車身搖晃了幾下,然後穩穩的停住了。
“到了,三位”裁判依稀有些哆嗦的邊說邊打開了車門。
椎拳崇臉上有些些許不悅之色,身子微微抖了抖,低聲抱怨道:“這什麼鬼天氣,都下這麼大的雨了,還怎麼比啊。”
麻宮在車上微微擺弄了一下頭發,倒也並未說什麼,喪南則癡癡坐在原位,依然保持著出神的姿態。
反倒是裁判麵帶歉意,道:“真是對不住各位了,誰想今天會下這雨水,還希望三位能體諒體諒。”
裁判微微對著三人拱了拱身子,態度陳懇之極。
椎拳崇頓時臉龐微微一紅,自己隻是隨意抱怨幾句,也並未有他意。
兩人紛紛走下馬車,呼吸也不由得大力了一些,四野芳香,泥土特有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人精神也為之一震。
而此時椎拳崇,麻宮兩人才更加真切的看清楚了雨勢,滂潑大雨不息,紛紛而來,嘩嘩作響,遠處的一些景象也模糊不清,虛實不定。
兩人感歎大自然的神奇之餘,也跟著問道:“我們的對手呢?”
裁判微微一笑,視線往前方遠處一移,手指指了過去,道:“在那呢。”
循著手指所指方向,四野開闊,水霧升騰,但仔細看去,隱約也能看到三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隻是,三人似乎對這惡劣天氣不聞不問,站在那,任憑著雨水的澆灌,任憑寒冷的侵蝕。
而正在椎拳崇,麻宮兩人眼神所看去之時,遠處那三道如同釘子般釘在泥土之上的身影也緩緩的動了頂,似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天邊烏雲越積越多,越來越密,驚雷也時而炸響,閃電撕裂天空,閃耀天際,銀色狂蛇飛舞,此時此景,蒼穹之上,猶如諸天神魔,怒視蒼生。
“轟隆”天際一擊狂雷轟隆作響,喪南心頭一驚,拉回了心神,左顧右看一番,才發現椎拳崇,麻宮兩人已在車下。
“到了嗎?”喪南慵懶的聲音響起,緩慢的走下了車,伸了伸懶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正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神色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伸懶腰的手臂在半空之中停頓了半分,然後徐徐落下。
細弱蚊蠅的聲音輕聲念道:“烏蒙山,怎麼會是這。”
雖然那盤踞此地的烏蒙山莫名消失不見,可周圍的一切,依稀仿佛如昨日般,清晰可見,連戰鬥的痕跡,也還未完全被掩埋,還有
喪南的身子往旁邊移了移,看向了那遠方,那三頭魔獸的葬身之地,良久,默默的鞠了一躬。
“咦,怎麼了。”椎拳崇發出一聲驚歎,看向喪南。
麻宮可人的臉龐也一閃而過那驚疑表情。
喪南視線一轉,隨即道:“冇什麼。”
說完之後,他率先向外走去,離開了馬車的擋雨板,剛塔出擋雨板外,雨水似瘋狂的野獸般,衝擊而下,瞬間,喪南全身濕透。
寒冷爬遍全身,刺激著每一塊肌膚,但這個外表毫無表情的少年依然自顧自的走著,雨水打在身上,默不作聲,寒冷,侵蝕著身體,刺激著他的大腦,反而讓的的精神為之一振,更加清醒。
緩慢抬頭看向遠處,淡淡的三道不同氣息飄蕩在空中,大雨傾盆,連得視線也模糊了起來,雨水順著臉頰,遮住了眼眸,劃過嘴唇,緩緩而落。
椎拳崇,麻宮兩人隨即也跟在了喪南身旁,遠處的三道身影,也轉過身來。
兩隊就這麼再在原地,天地之間,似有恢複了寂靜,六道精光互相注視著對方,誰也不肯忍讓。
寒風刮過,吹得衣裳獵獵作響,秀發飛揚,遠處,那若隱若現的銀白之色在雨水之中,時隱時現。
遠處,似有人在淺淺低語,似有百獸嚎叫。
幾乎同時,兩隊邁開了腳步,踏步向前,目視著自己的對手,對於外界的阻撓,渾然不覺!
距離慢慢的進了,那三道身影也終於看起來不再那麼虛幻,雖然依然被水霧阻擋,但多少也能看到三人的身形。
也正是在此時,喪南的眉頭微皺,表情怪異起來。
那道曼妙的身姿徐徐而來,風雨似乎也不能阻擋她前進的腳步,噙著迷人的微笑,把玩著銀白秀發。
喪南眉頭越來越緊,表情更是複雜之極,而淅瀝雨聲之中,突然響起一道美妙動聽之聲。
“你來了”
“轟隆”天際一道耀眼閃電劃過,劈開了水霧,劈開了雨水,天地之間,突然一亮,所有的一切都看的真切了起來。
絕世容貌的她,撫弄著銀白長發,銀發之上,雨水滴滴答答,眼眸之上,細長睫毛上還有水汽,全身早已濕透,可是,她嘴角卻噙著一抹微笑,看著漸漸離得近的喪南。
喪南止住了腳步,雨水順著黑發滴落,複雜表情最終轉化而沉痛,悲哀,無助
身子,也跟著顫抖了起來,這時的他,少了往日的冷漠,嗜殺,多一份,男子該有的情愫。
在這個女子麵前,他除了呆若木雞,立於原地,再也不知道該乾什麼了,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氣一般,。
這時,喪南才突然感覺到,天好冷,原來,自己已經濕透了。
椎拳崇,麻宮吃驚也不小,震驚之餘,趕忙回頭詢問喪南,隻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隻是默默的注視著這個此時顯得在普通不過的男子。
抿著蒼白的嘴唇,麵上儘是痛悔之色,身子不禁的顫抖著,雙手蒼白無力,垂了下去。
那雙眼眸,緩緩的,緩緩的閉上,周圍的一切,遠去了,隻有自己一人,隻有回憶。
而遠處的三道身影,也止住了身形,似乎早已預料到會這樣,譏諷之聲隱隱能夠聽到。
椎拳崇腦袋猛的一甩,卻隻見裁判早已跑得遠遠的,坐在馬車之上,注視著這邊的情況,並未離開。
恨恨的咒罵了一句,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喪南。
靜如處子,風化了一般,閉上了眼眸,臉色漸漸變的蒼白,表情沉痛,仿佛如同一尊雕像,站立於此。
“這就是你看到我的反應?閉目,眼不見心不煩?嗬嗬,我真的很心寒。”美妙動聽的聲音響起,卻如尖針般,不留餘地。
許久,雨勢冇有減弱的意思,而氣氛,更加的壓抑。
“喪南”椎拳崇,麻宮兩人輕聲的喚了一聲,神色跟著變了起來。
那風化了的男子,純白的嘴角,絲絲鮮紅溢了出來,異常鮮豔,那複雜難明的表情,也慢慢的變為平靜。
突然,那溢出鮮血的嘴角咧了咧,彎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
竟然是淡淡淺笑了起來。
眼眸忽的睜開,精光逼射,閃爍不定,一股魄人氣勢,破體而出,四周壓抑的氣氛,瞬間就被打破,更多的,是一股充滿爆炸的火藥之味。
淡漠的語調,冰冷冷的緩緩而道:“你不是我認識的米菲爾你是誰!”
被喪南這麼一問,遠處,陷入了沉默,不過,很快的,一聲嘲笑響起。
“你是在自欺欺人嗎?你連我的存在都想抹殺掉嗎?看來,你真的是很絕情。”
喪南嘴角的笑容更加強盛了,搖了搖頭,淡淡道:“她,是不會這麼做的,也許,你隻是個冒牌貨而已。”
遠處幽幽的歎了一口長氣,然後語氣似有些憤怒,冷道:“當初是我救了你,當初也是我把你帶回了冰寸一族。”
椎拳崇,麻宮似還是有些不放心,擔心的看向喪南,可是。
喪南立在原地,表情依然平靜,緩緩而道:“是又怎麼樣。”
遠處,又是一陣沉默,米菲爾把弄秀發的纖細手指突然一緊,心頭一痛,眉頭微微皺起,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強行壓製住了自己有些不平靜的情緒,雨勢不減,反而此刻,變得更大了些。
“原來,我一直是養虎為患啊,我救了你性命,你反倒冇有絲毫感激之情,輕描淡寫,寥寥草草幾句,就想打發不成?”
語氣之中,怒意更甚。
喪南微微一笑,語氣也隨之一寒,嘴角那溢出的鮮血,更加的妖異,銀色麵具之上,秋水劃過,帶著強烈殺意的他,冷冷而道:“要命一條,有本事,就來拿拿看。”
而在大雨滂潑之處,森林一旁,八神庵的眉頭緊皺,遠遠看著前方此刻正對峙的喪南與米菲爾。
先前的擔心,也一掃而空,看著喪南恢複如初的樣子,八神庵也不免的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女人,去了就去了,該走的,該留的,都是不需要強求的。
而鎮元齋則邊喝著烈酒,邊看著遠方,默默無語。
兩人腦袋上方,一層淡淡能量薄膜籠罩著二人,兩人所立之處,卻不見潮濕之象,身上的衣裳,更是冇有濕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