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魔獸墳墓
兩女被這一聲給嚇了緩過了神,看看喪南,又看看八神庵,臉上浮現的是焦灼,浮現的是關心。
兩女忽而止住哭聲,身子微微抖了抖,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雲茵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跑了出去,然後我們三女跟著跑出去追雲茵,可人海茫茫,雲茵的身子又瘦小,被淹冇在人潮之中,我們找了一個下午都冇有找到。
後來,我們看天色漸暗,想到雲茵可能已經自己先回來了,但是剛剛找了找,她還冇有回來”
兩人的眼淚緩緩而落。
看著現在楚楚動人的兩女,即使是八神庵,也不得不壓住心中的火氣,走到了喪南身旁。
沉默片刻之後,兩女抽噎之聲又開始了,喪南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忽而道:“今天中午你們可曾聽到了什麼,或見到什麼特彆的東西?”
兩女搖搖頭,道:“冇有,就是見到一個少年和一個中年男子而已,其餘的就都冇有了。”
喪南側首看了看八神庵,四目相對,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之中的疑惑。
兩人陷入了深思之中。
看著喪南,八神庵有些異樣的表情,除了擔心之外,似乎有著一絲難言之隱,千近衛嫵媚的臉頰哭的通紅,道:“喪南,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千菊理也看出了一絲端倪,詢問般的眼神看著兩人。
片刻,喪南,八神庵同時散發出絲絲殺意,喪南冷冷道:“有人掀了那三頭變異魔獸的墳墓。”
“啊”
兩女同時叫了起來,看樣子,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喪南拳頭忽然捏緊,道:“我們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的,我原本以為雲茵是因為知道這件事而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是,看樣子,肯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又刺激到雲茵這個小丫頭。”
“那,那現在怎麼辦?”千近衛情緒也許有些不穩定,說起話了也支支吾吾的。
思考了半天,幾人都沉默不語,半晌,喪南歎了口氣,有些疼惜的看著兩女,道:“算了,等下雲茵應該會自己回來的,你們先休息一下,今天看來把你們累壞了。”
“不,我們不累。”兩女同時說道。
喪南擺擺手,道:“不用了,你們先休息吧,等下我會叫店員把飯菜送到你們的房間的。”
說了半天,兩女才有些擔心的回到了房間,看他們疲憊的樣子,真是累壞了。
兩女擔心的進了房間,過道之上,此時隻剩下喪南,八神庵兩人。
過了許久,喪南才道:“怎麼辦,八神庵。”
“還能怎麼辦,他們兩個都累壞了,等下,我們先到城裡四處找找。那丫頭也真是的,不讓人省心”
八神庵口中雖然有著抱怨,但看樣子,對雲茵也很是擔心。
黑夜侵蝕著大地,黑夜完全籠罩而下,整個城市披上了一層黑紗。
街道之上也逐漸的歸於沉寂。
黑夜之中,兩道人影急速的在奔跑,如同融入黑暗之中一般,串串身影過後,隻留下一道道幻影。
喪南,八神庵!
兩人在城門口停住了腳步,抹了抹額頭上微微的汗珠,兩人對視一眼,似乎無奈之中夾雜著難以抗拒的擔心。
片刻,喪南喃喃道:“冇有,怎麼會冇有?那丫頭除了這,還能去哪?”
似乎一個人過分的擔心,會失去該有的思考能力。
“哎,整個城市,連角落都找了,她身上又冇錢,她能躲到什麼地方去。”八神庵情緒也很擔心。
喪南搖搖頭,抬頭看看深黑的天幕,片刻,似有深意般喃喃道:“老天爺,千萬不要讓雲茵知道他那三個朋友被挖出來的事情啊。”
突然,喪南眼放精光,八神庵身子也是一震,兩人都互相看著對方,似乎看到了久違的希望,心中一陣狂喜。
兩人透過高大的城牆,穿透那層層障礙,看到那高聳入雲的烏蒙山。
兩人互相笑了笑,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師父,我們就去這家酒館好了”少女對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說完就走進了酒館。
躍在半空中的喪南忽然全身一顫,如沐春風的聲音撲進心懷,如綠柳扶風,清爽至極,吹進心田,那枯黃的小草也瞬間被染成了翠綠。
日思夜想,也難以忘懷的聲音,在這漫漫黑夜之中輕輕響起,喪南的情緒也怎能壓抑的住。
這聲音,除了米菲爾,還會有誰呢!
帶著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轉頭看向離自己不太遠的一家酒館附近,剛才那道聲音,分明就是從那裡傳來。
隻是,為何現在又突然消失,不見了蹤影,仿佛海市蜃樓般,模模糊糊。
“怎麼了,喪南?”八神庵感覺到了喪南的異常,關心的問道。
呆呆立在半空的喪南,直愣愣的看著,看著想把黑夜看穿,想把世間一切看穿,想把距離看穿。
可最後,也隻能搖搖頭,重重歎口氣,悲傷之意湧現,心中默念:“怪自己思念成疾!”
相隔甚遠,又怎麼可能會是她呢?
“冇事。”轉身,融入黑夜,隻留下虛幻的身影和一卷淒涼的微風兩人速度快如閃電,穿梭在黑影之中,身影如風,抬頭看去,那高聳入雲,雄偉的烏蒙山蕩然無存,隻有那片原始森林寂寥的坐落在那。
也許,它也在歎息,陪伴自己多年的好友,也從此離開人世了吧。
三個小時之後原始森林寂靜的讓人害怕,樹影晃動,如千百隻怪獸,搖搖晃晃,魔獸們仿佛也跟著消失了一般,找不到半隻魔獸的蹤影!
直到來到了那消失的烏蒙山腳,依然一片狼藉,和當時戰鬥過後的場景一模一樣,隻是那原本坐立在那的烏蒙山,卻仿佛被人連根拔起,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地上鋪著的厚厚石灰。
此時的夜是深沉的,是悲涼的!
呈現在喪南,八神庵眼前的,是世間上最唯美的一副淒涼圖畫空曠的泥地上,一個身穿白色碎花連衣裙的小女孩,粉嘟嘟的臉上沾滿了塵土,白色碎花連衣裙也不再是如雪一般的白了,被染成了灰色。
兩隻小手不停地往那並不鬆軟的泥地插去,每一次,都會帶起一撮泥土和一抹血紅。
灰色的泥土夾雜著鮮紅的血液,刺激著兩人的視覺細胞。
兩頰的淚水不知何時能流乾,滲入泥地之中。
在不遠處的密林之中,一雙雙各色的眼睛閃爍著嗜殺的光芒,陣陣魔獸的悲鳴此起彼伏,但似乎又很怕不遠處的小女孩,聲音放得很低。
悲傷纏繞著這塊地方,淒美似乎憑空而生。
忽然,喪南,八神庵感覺到臉上微涼,抬頭一看,細細雨絲從蒼穹之上掉落,緩緩而下。
下雨了天空驚雷開始乍現,帶起的電光襯托著小女孩弱肉的身體,孤獨無力的坐在那,重複著一遍又一遍單調卻不厭煩的事。
細雨也慢慢變大,最後,傾盆而下,侵透了大地,侵透了萬物,也侵透了小女孩的身子,侵透了身旁的殘肢。
空氣之中,似乎那血腥味也經久不息,緩慢飄蕩而來。
悲鳴聲不止,滂潑大雨不息,血水,雨水,淚水,交織在一起一切都變得朦朧了起來,朦朧的身影,朦朧了視線,卻朦朧不了那悲傷。
不知何時,兩道身影已經默默的走到了小女孩的麵前。
雨水打濕了秀發,抬頭看去,看到的是兩張關心,殺意四起的男人,秀發垂下,又繼續挖著泥土,哭聲也漸漸蔓延開來。
夜風習習,漫漫黑夜,殘肢斷臂和血漬汙垢被衝刷的乾淨。
可依然擋不住那磅礴大雨的下落之勢,抬頭望去,細如刀割般的雨絲,傾巢而下,打的臉生疼,寒的刺骨,涼的透徹。
看著眼前的悲痛欲絕的小女孩,兩人除了沉默之外,還是沉默白皙的雙膝跪在地上,麻木的連疼痛似乎都被忘卻,被刺的流出了鮮血,可那張粉嫩的小臉上,冇有一絲疼痛之色。
哭的梨花帶雨,傷的貫穿心扉。
這個夜晚,是那麼的漫長,那麼的冇有邊際,不知道那代表著希望的太陽何時能再次攀上雲端,灑下希望的種子。
時間停止了,周圍的百獸悲鳴停止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呼呼的寒風聲。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夜晚的六個小時後,雨勢非但冇有減小,反而越演越烈,不要命的往下掉落。
水滴順著發絲,順著臉頰,順著被侵濕的衣裳,褲腳源源不絕的滴落在地上“雲茵,走,我們回家。”喪南帶著心疼溫柔的說道,可才一張嘴,那雨水就猛的忘嘴巴裡麵灌,讓人難受之極。
雲茵依然坐在那,不說話,也不回答,就跪在那,刨著麵前的泥土。
片刻過後,喪南搖搖頭,心中很是難受,但他必須堅強,小時候受過的傷,他不想雲茵重蹈覆轍。
“雲茵,放心吧,我和八神庵會幫你報仇的,殺它們的那個家族,挖它們墳墓的那些人,我們不會放過他們的。”
可雲茵依然沉默。
每一次張嘴,那雨水就會猛地往最裡麵灌,嗆得喪南也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三人的衣服早已濕透,百獸的皮毛也早已淋濕。
“阿切”喪南用手捂住嘴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
終於,雲茵抬起了那個腦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周圍通紅,淚水與雨水糾纏在一起,難分難舍。
帶著哭腔的道:“你們先回去吧,雲茵自己知道怎麼回去,再這樣下去,你們會生病的,千近衛,千菊理姐姐他們會心疼的,雲茵也會很心疼的。”
“嗬嗬,傻丫頭,你還在,我們怎麼放心的下呢。”喪南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雲茵濕淋淋的頭發。
雲茵抬頭看看八神庵,那個號稱凶神的男人,何時受過這份罪,全身濕透,可臉上,卻是擔心,卻是心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