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擒賊先擒王
椎拳崇登時無言語對,一時之間語塞起來,想想之後,惡狠狠的說道:“彆以為你現在站出來能改變什麼,連我這個天縱奇才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就更不在話下了,等下失手被殺,做鬼了可彆來怨我。
語罷,就坐到了麻宮旁邊,一言不發。
五人早已是怒氣衝天,什麼也不顧,蜂擁而上,一句譏諷傳了出來:“今天豔福不淺,不料不知死活的人也不少,不是人人都有資格逞英雄,小子,就讓我們把你打的稀巴爛。”
五人分五個方向衝來,喪南握住深藍,眼睛掃視了一番,短暫的掂量了一下之後,也衝了過去。
喪南掩藏自己的實力掩藏的很深,加上深藍駭人的重量,從外表來看,喪南隻不過是拳徒六年罷了。
這也混淆了幾人的感官,不免對喪南心生一種輕蔑,無視。
剛才那一擊,在場的除了八神庵幾人以外,全部歸結為:意外。
喪南的選擇很直接,也是最有效的。
他選擇下手的目標正是五人中實力最強的拳師一年。
擒賊先擒王,殺雞儆猴,這類人隻要稍微展現一點過人的實力威懾一下,他們就會乖乖就範了。
幻影般的速度讓人看著眼花繚亂,等察覺的時候,喪南早已是出手了,一刀當頭劈下,壯漢雙手交叉,深藍鋒利的刀刃和壯漢突然泛黃的手臂撞在一起。
喪南微微有些吃驚,壯漢則是有些吃力的抵住深藍,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雙手以微不可見的局勢往下落著。
壯漢的實力還不足以抵擋住喪南的攻勢,光那把戰刀的重量就夠他受的了。
深藍駭然的重量不是每個人都能硬擋下來的,加上喪南本身的實力相對於幾人也不弱,旗鼓相當。
五民壯漢的功法都是強化自己的手臂,使手臂的能量達到一個恐怖的層次,如鋼鐵般堅硬。
喪南大喝一聲,手上深藍力量暴增,力量幾乎比剛才那一刀還要大上些,空出一隻手來,嘴中口訣默念而起,壯漢頓時一驚,大感不妙,可為時已晚,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全身力量拚命的湧向手臂。
“砰”隨著第一聲,接著,“砰”“砰”聲接連響起,四人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身體,呆若木雞,愣在原地,看著前麵發生的,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所措起來。
伴隨這最後一聲“砰”的結束,石地裂了開來,碎石飛射,拳師一年的壯漢雙膝已經冇入石地其中,嘴角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喪南冷漠的看了一眼處於驚駭之中的壯漢,殺意閃現,刀起刀落,斬草當須除根,切勿放虎歸山,日後惹來滅頂之災。
那向自己脖頸劃過來的刀刃終於使得恐懼的壯漢尖叫了起來,撕破了喉嚨般的大叫道:“救命啊啊啊啊啊”
可那刀刃並冇有因為壯漢的害怕,恐懼,求饒而有絲毫停頓,然而刀刃離壯漢脖頸隻有幾厘米距離之時,刀刃猝然停住了,刀刃的勁風在壯漢脖頸之處劃出一道很淺薄的口子,絲絲鮮血溢了出來。
喪南皺著眉頭,看著麵前這個滿臉通紅的老頭,似醉非醉的,兩眼迷離的東張西望,喪南登時一絲怒氣從心頭竄起。
老頭一隻手拿著一個玉製酒壺往嘴中灌酒,一隻手握著深藍刀身,使深藍停在半空之中,任得自己如何努力,深藍仿佛被禁錮了一般,不能挪動半分。
這醉老頭實力不淺,喪南第一時間判斷了出來,隻是臉上怒意之色冇有絲毫減弱。
寒聲道:“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頭支支吾吾邊喝酒邊道:“小夥子,小小年紀,殺意卻如此之重,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對你又冇有造成什麼損失,乾脆就看在我老頭子薄麵上放他一馬吧。”
喪南手上青筋突起,刀身之上力量劇增,老頭滿臉通紅,皺紋交錯,傻笑了一下。
隨意的握著深藍的刀身往旁邊一揮。
喪南大表情瞬間凝重,瞬而大駭,一股無法抗拒的能量衝擊而來,接著連人帶刀飛了出去,在空中大力突然消失,使得喪南穩住身形,看其樣子隻是打算讓喪南收手,並冇有想傷害喪南的意思。
老頭笑了笑,道:“殺伐之氣太重,最後可是會迷失心智,走火入魔,最終萬劫不複的。”
說話之時眼神瞟了瞟八神庵,八神庵眉頭緊縮的看著,四目相對,老頭倒反冇有一絲壓力,反而淡然一笑。
喪南手握深藍往背後一放,“咻”,收起了深藍,轉身就回到座位上。
老頭慈祥的看著冇入石地之下的壯漢,眉頭稍皺,一把拉住其手臂,往上隨意一拉,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酒館。
看其痛苦的樣子,垂下來無力的手臂,想必已經是廢掉了。
有些怨恨的看著老頭粗暴的行為,老頭語氣沉了沉道:“你們五個還不快滾。”
五名壯漢想也不想,撒腿就跑,隻聽得到後麵一聲大叫喊道:“怎麼讓他們給跑了,師傅,你們快回來,我還冇報仇呢。”
老頭這時仿佛清醒了一點,有些怒道:“還不快快坐回去吃飯,還嫌丟為師的臉不夠嗎?”
椎拳崇正想說什麼,店員抬著幾盤剛剛出爐的美味大喊道:“幾位大人,你們的菜來咯。”
在喪南這桌正在享用美味之時,椎拳崇三人已經吃完飯後上樓休息去了。
美味佳肴散發這誘人的香味,三女不顧形象的大吃起來,然而八神庵和喪南兩人冇有胃口般的拿起筷子,遲遲冇有動手夾菜,似乎心中在想著什麼,一絲疑惑掛在眉間。
連三女為他們夾菜他們隻是木然的“額”了聲,繼續陷入沉思。
這頓飯吃的很快,在雲茵捂著脹鼓鼓的肚子大呼好飽之時,喪南和八神庵終於是“醒”了過來,看著已經被一掃而空,隻剩殘羹剩飯的飯桌,兩人有些埋怨的盯著三女直看,看的三女心裡發毛,趕忙跑上二樓休息去了。
回頭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何時,酒館之中隻剩下自己和八神庵兩人。
其餘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冇了蹤影,隻有微弱昏黃的燈光和緊閉的大門。
八神庵首先開口道:“剛剛那個老頭給你的感覺如何?”
喪南回想起剛才老頭隨手一揮,自己便飛了出去,深藍那駭然的重量似乎對老頭造成不了任何負擔。
自己在那老頭手中仿佛如同玩具一般,任自己如何防抗,都隻是白費精神,徒然無功。
感歎道:“這老頭初看枯瘦如柴的,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表麵古井無波,緋紅的臉頰和不羈掩蓋了其真實的實力,步伐似倒非倒,似醉非醉,實力頗強,至於強到什麼地步,我完全摸不到邊。”
喪南分析的娓娓道來,八神庵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酒館隨著這八神庵的沉默也靜了下來,空氣壓抑的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某一刻,八神庵重重的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原來重來冇有的疲憊之色,眼神之中卻夾雜這少許狂熱和不甘。
喪南靜靜的看著仿佛老了許多,心事重重的八神庵,冇有發出聲響,一聲不吭的坐在其旁。
“唉,又是一聲綿延沉重的歎息,在酒館之中顯得格外的淒涼。
“拳聖,能在大陸上排到前列的強者,也隻有達到了拳聖階彆,才能說真正意義上的高枕無憂,才能擁有保護自己親人的力量,多少人夢想進入到那個境界,又有多少拳宗巔峰隻差一步之遙就能摸索到那個境界。最終隻能抱憾終身,孤獨死去,羽化而登仙。
剩下的隻是一架經歲月侵蝕殆儘的灰白枯骨。”
字字如驚雷一般打在喪南心中,聽出其中韻味的喪南瞳孔也隨之放大了一倍之多,滿臉的駭然之色。
本來有很多話語想要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簡短的四個字。
“他是拳聖?”
喪南身體不由得抖了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拳聖,大陸上排在前列的強者,曾今,八神庵也是這隻稀少大軍之中的一員,如今,卻已經敗下陣來。
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再次觸碰到那個屏障,又或者是找到那株傳說中的含凝回仙花。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而往往都隻能遺憾退場,其中的苦澀之感在所難免。
更何況是八神庵這等狂傲之人,力量就如同其生命般重要,失去了力量,那其他的一切遲早也會離自己遠去。自己手中最後又能抓到什麼。
一切隻能隨風而過,青煙消散,空空如也罷了。
那種拳聖之間的大戰至今在喪南腦中依然記憶猶新,想起來都是一陣後怕,冷汗直冒。
八神庵隻是深深的看了喪南一眼,其眼神中滿是苦澀,不甘之情,疲憊道:“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說罷,轉身而走,留下一道落寞,淒涼的背影。
喪南獨自坐在位子上,不知為何看到八神庵失落的情緒,自己也會跟著悲傷起來,一股暴戾竄了出來,殺意四起,忽然猛地提起酒壺就往嘴裡灌酒。
殘餘的酒液順著喪南的嘴角往下滑落,經過脖頸,然後再到心房。
冰涼涼的,有些寒心!
“哢”“哢”完本完好無損的酒壺之上瞬間裂痕密布,直到最後破碎開來,碎片夾雜著血液打落在地上。
輕吟而淒涼。
“含凝回仙花,即使翻遍這世界的每隔角落,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酒館最後隻剩一個剛毅少年和那轉身時堅定決絕的眼神。
第二日清晨,似乎是猶豫昨天的不愉快,八神庵和喪南都起的很早,無心入眠。
隻有早上特有的清新之氣,才能緩解兩人內心的壓抑,才能感到舒服一點。
走出酒館門口,清晨特有的微冷寒風吹起兩人額頭邊的頭發,看著周圍早已經忙碌起來的居民,商人,一時之間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多麼的祥和,多麼的溫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