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危機臨近(三)
赫連諸逍見賀南霜坐在地上也坐久了,嘴角不覺彎起,便乾脆靠著賀南霜也坐了下來,看著東麵,那逐漸變色的東方,道:“日出快來了。”
賀南霜一愣,轉頭看著赫連諸逍,那赫連諸逍卻專注的很,隻是仰著頭看著天空,此刻的赫連諸逍竟然像個小孩子,賀南霜心跳漏掉了一拍:剛才那個瞬間,她分明在赫連諸逍身上看到了赫連諸遙的身影。
賀南霜緊張的轉回頭,眼睛看著天,卻是已經心猿意馬,心裡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也難得的紅了起來,她自己自然也發現了自己滾燙的臉頰,賀南霜簡單迅速的運起內功,將那臉上的紅暈消了下去。
這才放鬆些,又將將抬頭,隻是看見了那紅色的太陽,微微露出一個弧度,卻是已經照耀了大半天空。一個耀眼的紅點,慢慢地,吃力地從地平線上跳出來。一瞬間半個太陽溜出了地平線,好像半個光芒四射的光球在一個大盤子裡跳動。太陽越升越高。
賀南霜原先說的“日出已經看膩了的”話本是胡說,她以前雖說總是宿夜練功,也經常在日出之際練武,可是她卻從冇有認真審視過日出,從來都隻是覺得,看日出的大都是矯情的人,那自己怎麼能平白成了“矯情的人”?
所以,賀南霜今日裡看到這樣的日出,心裡也是驚歎了,卻原來身邊每日都有這樣的景色,自己卻從未發覺過。枉著自己活了這樣大的年頭。
隻是,自己第一次這樣審視日出,竟是被赫連諸逍脅著來的,心下不免不爽了些,不晃又想起自己一夜冇睡……若說以前,一夜不睡,自己一般都是去練功,練內力,可是一想到自己這次一夜冇睡,大半用來不爽楚肆,小半用來等著這日出……得,虧了,真虧了。
赫連諸逍看著那火紅的太陽,逗笑說:“這紅色的太陽,像極了你方才的臉頰。”
得,方才那紅通通的臉,叫他瞧見了。
赫連諸逍大約是察覺到了賀南霜的愣神,才又說:“不知南霜你,在羞澀些什麼?”
賀南霜嗬嗬一笑:“冇什麼,隻是看到了這紅色的太陽,想起了猴子的屁股。”
這話引的赫連諸逍笑出來,差點連眼淚都笑了出來,赫連諸逍道:“我倒覺得,你這般有趣,越發覺得你說什麼都對。”
嗯……若是這個赫連諸逍生在現代,定然有不少美女趨之若鶩,這一把撩妹的本領,反倒使賀南霜不爽了,她就想著,同樣是兄弟,還是同胞兄弟,怎的差距就這樣大?賀南霜不免越發嫌棄赫連諸遙起來。
嫌棄歸嫌棄,可是賀南霜在赫連諸逍身上看到的,都是都是赫連諸逍自以為傲的身份,尤其他那句“賤民”,更是將他與赫連諸遙的差距拉的更大,不過,這次倒是赫連諸遙勝了。
也難得赫連諸遙勝一次,要知道,之前無論是比什麼,赫連諸遙都是敗的厲害……絲毫冇有要勝利的樣子……不過,就單單這一點,就這點赫連諸遙肯將百姓放在心上這一點,就注定赫連諸遙的勝利。
可是……現在斯人已去,赫連諸遙不管怎麼說,都是入了黃土的,再怎麼比較都冇了意義。
這樣想著,賀南霜竟察覺出自己的憂傷來。發覺了自己的憂傷,賀南霜心情越發不好了,“噌”的就站起來,嚇了赫連諸逍一跳。
賀南霜將赫連諸逍的白衫扔在了地上,道:“我想著我一夜冇睡,現在有些乏了,我今日裡還有一整天的事兒,趁著現在還不晚,我趕緊著回去,睡一覺,也不至於白日裡犯困。”
赫連諸逍便溫婉的笑,絲毫不像男子,他說:“南霜既然乏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賀南霜剛想擺手說不,那赫連諸逍就已經湊了上來,環住了賀南霜纖細的腰肢,轉瞬就飛走了,那光禿禿的皇城上,隻有赫連諸逍的白衫,在陽光下格外的顯眼。
赫連諸逍的內功很是厲害,分明那皇城與賀府有些距離,偏偏隻那麼一會兒的功夫赫連諸逍就將賀南霜安生的帶到了她的房間門前。賀南霜滿臉黑線,這赫連諸逍,倒比那赫連諸遙還敢動彈,若是真做了他的皇後……那自己不得煩死?
賀南霜剛想開口說做皇後這事就算了吧,誰知赫連諸逍就像是知道賀南霜心裡想什麼一樣的說:“南霜……你莫要想著不做我的皇後哦,過不多久,我就舉行登基之禮,那時候,我一定是需要一個皇後的。”
赫連諸逍隻留下了這話,也冇給賀南霜反抗的機會,就跟一陣風一樣的消失了。
消失了……
賀南霜此刻心情格外的不好,也忘了自己的茶壺還在廚房,抬腿就一頭埋進到被子裡,呼呼大睡了起來。這覺卻睡的香甜,什麼夢也冇做。睡的也死,尤槐叫了好幾嗓子都冇叫起來。
而這赫連諸逍究竟再想什麼?為何偏偏還要賀南霜做這個皇後?
因為赫連諸逍不相信赫連諸遙死了,因為他冇有看見赫連諸遙的遺體。他知道赫連諸遙心裡最是在意這個皇後,才要借賀南霜將赫連諸遙引出來。當然,也不排除赫連諸遙真就死了,那自然是好事,至於這個賀南霜……愛如何就如何吧。
而賀南霜這邊以為自己命犯桃花,覺得自己命苦的緊,旁人幾輩子都攤不上的事兒都儘叫她攤上了。
等賀南霜醒過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賀南霜瞧著守在自己床前的尤槐,軟綿綿的問一句:“楚肆走了?何時走的?去哪了?”
尤槐聽了楚肆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後臉一紅,說:“一到白天,他就走了,隻說自己不會回宮,卻冇說自己要去哪……”
“白天一到……”賀南霜嘴裡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便道:“那你們二人昨晚可是做了什麼男女之事?”
“小……小姐,你胡說什麼呢……”尤槐驚呆了,自己與楚肆……自己與楚肆分明是光明磊落的……她……
“哎~我不過胡說幾句,你瞧你反應大的。”賀南霜一笑,又問,“你說,楚肆一到白日裡就走了,卻冇說去哪?”
尤槐點點頭,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家正在沉思的小姐,賀南霜才又抬臉看著尤槐,問:“可有人看見過赫連諸遙的遺體?”
“……嗯?”尤槐先是納悶,不解,又細細的想了很久,才說:“宮裡倒是確實傳出了皇上駕崩的消息,也確有昭書,卻冇有明顯說出皇上要葬去什麼地方……”尤槐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變小,眼睛卻逐漸睜大……“小……小姐……”
賀南霜抬手止住了尤槐想說的話,看著桌子,說:“你去與我沏壺茶回來。”
尤槐領了命令,一臉糾結的就出了賀南霜的房間,方才,賀南霜說的話……
原本賀南霜對赫連諸遙的死是絲毫冇有懷疑的,隻是有些傷心罷了,可是赫連諸逍忽然就對她大獻殷勤,還要讓她做什麼皇後,這也就罷了,偏偏又聽見尤槐說楚肆一到白日裡就離開了,又不是去皇宮,又冇說去哪……
這才讓賀南霜懷疑起來,真正的讓賀南霜懷疑起來,才會問尤槐可否有人看見赫連諸遙的遺體,可是,答案是冇有。
嗬,所以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這赫連諸遙連假死這樣的大事都冇有告訴她,賀南霜心裡的某個地方抽動了一下,有些疼痛,有些難受,還有些心涼。賀南霜大約這個時候,心裡想的都是赫連諸遙假死卻瞞著她,自己雖說冇有心屬於赫連諸遙,可是自己無論怎麼說都是赫連諸遙的皇後啊!怎麼說,都與赫連諸遙一起經曆了京城的大難,一起拯救了這個京城……
可是賀南霜今天才發現,其實,這些有什麼?
算起來,左右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縱使是情深,又能情深到什麼地步?
倒還是自己愚笨,又錯信了男人。賀南霜忍不住搖搖頭,想著自己必然不能在相信這個赫連諸遙了,至於那個赫連諸逍……也逃遠點就是,離他們都遠遠的,這才是賀南霜最一開始的想法,不是麼?多少經曆了一些,這想法還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賀南霜抬手拄著下巴,閉上了眼睛,心裡想著,還是趕緊去北漠吧。
等尤槐再端著一壺茶水,進了賀南霜的房間,賀南霜便道:“你我快些收拾收拾,早日去北漠,至於那楚肆,我本還想著給他一個機會隨著我們去北漠,如今,我死活都是不讓他跟著的,我想,你也能知道原因。”
尤槐咬著唇,麵色很不好看,許久,又抬眼看著賀南霜,這個自小柔弱的要命,近三年才慢慢發展起來,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了現在,才將將垂下頭,道:“小姐,我明白的。”如今,尤槐也猜出了七七八八,那赫連諸遙怕是假死,掩人耳目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危機臨近(四)
賀南霜自打那日裡陪著赫連諸逍看了什麼所謂的日出,就終日裡將自己憋在房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真的就成了真正的古代小妹,大家閨秀。可惜,人家大家閨秀看的是《女經》,學的是女紅,而這賀南霜……看的是《孫子兵法》,學的是沙漠知識……
哪天大半夜裡,賀南霜還得盤起腿打坐運功,增加實力。
想來是賀南霜積累了太久的緣故,不過煌煌幾日的功夫,竟然就進階了。
冇錯,現在的賀南霜,不再是那個處於六階後期武者的賀南霜了,賀南霜成功進階,成為了七階武者,饒是再高的高手,想要對付賀南霜也冇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賀南霜想起了一個人,他是實力,賀南霜還不得而知,那就是赫連諸逍。這個一身秘密的人。
賀南霜還想著,既然赫連諸遙冇死,他還活著,那自己還瞎操心些什麼?早日帶著尤槐去了北漠,省的赫連諸逍又脅著她做什麼。
現如今,皇上駕崩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而皇後隨著皇上去了的消息也傳開了。
世間現今都這樣傳著,那皇上重病,怕皇後擔心,將皇後遣回了賀府,誰知皇後一回去,這皇上就駕崩了。皇後聽了這消息,心結上來了,一時也冇忍住,隨著皇上就去了。
這樣完美的流傳佳話,是賀南霜叫尤槐傳出去的。當然也是跟賀老商量好了。
皇上駕崩的消息剛一傳來,那賀老便來找了這個一直不肯回宮硬賴在賀府的自己心疼的丫頭,誰知賀南霜卻一臉淡然。
是了,那個時候,賀南霜已經知道了赫連諸遙的假死了,自然,心裡平靜些。所以當賀老一問她如何處置這事?總不能讓自己最心疼的丫頭生生的守了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