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洛琥城之變
唐南帶了周顏熙,卻早早舍了那匹駱駝,原因有二。
一,這駱駝是那對不知身份的莫名波斯人給的,說通透了,他們還有可能不是什麼波斯人,送的駱駝實在是不敢騎著;二,洛琥城的守城將領大都警惕的很,而駱駝的目標太大,極容易被發現的,萬一要是被發現了,現在無論是唐南還是周顏熙,都是朝廷追捕的對象,消息也有可能傳到了這洛琥城。
總之,就是萬分小心才是。都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方,不能再掉以輕心,若是有一步走錯,這一路上所經曆的,也就都白白經曆了。無論是那黑衣人的咄咄逼人,出手絲毫不留後路,甚至讓他們二人險些丟了性命,還是那滿天黃沙,刮的叫人睜不開眼睛,險些死在沙漠中。
如今已經快到了洛琥城了,一旦被居心不良的人發現,或是被忠於晅昭朝的身發……唐南又如何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唐南與周顏熙生生捱到了晚上。
這北漠不比彆的地方,白日裡毒日當頭,隨意走幾步都能被那大太陽曬的掉一層皮下來,可是等捱到了晚上,隻是瞬間的事情,冷風就強勁的刮了起來,人身上單薄的衣裳壓根不頂什麼用,空氣中滿是寒冷,凍的常人直打哆嗦。
周顏熙雖也在這沙漠中走了幾日,可是這樣的冷風還是有些受不住,便不由得打起哆嗦來。唐南便掏出了身上帶著的小小的煙花。這是他親手培養的精兵的信號,隻要發出來,他們就能知道唐南的位置。
唐南此刻也不能確定,洛琥城中他的精兵還在不在,赫連諸遙的旨意有冇有到達這裡,如果到了,那這幾千人……唐南在賭。他賭赫連諸遙冇有下達旨意,畢竟,唐南這個將軍出逃,是個大事,一不小心,就能讓突厥人知道,進而進攻,冇有守城的將軍,這洛琥城就與一座空城無異。
畢竟冇有了將軍的指揮,再多的士兵也隻是一盤散沙罷了。
所以唐南賭赫連諸遙冇有將唐南出逃的事情搞的人儘皆知。而事實證明,唐南賭對了。
唐南憑借自己的精兵在城中的優勢,趁著數萬兵士正醉酒打諢,順利的將晅昭朝派守在洛琥城的將士一並拿下,而自己的兵士卻冇有損失一兵一將。不過一夜之間,這洛琥城便易了主。
當那些兵士第二天醒過來,才反應過來,這個昔日帶領他們攻打突厥的唐將軍,已經叛了國,背叛了晅昭朝。大義不肯妥協的人結局定然不好,被剝皮抽骨者有之,五馬分屍者有之,淩遲車裂者亦有之,像腰斬砍頭的更甚。
而那些一開始就選擇投降的兵士,大都有了封賞,有的是一頭羊,走的是一頭牛,還有雞,鴨,東西不多,然而對這種守衛邊疆的兵士來說,確是比那種賞金贈銀的來說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就這樣,便與那天堂一般了。
有了這樣一批送死的人,一批投降的人,剩下的人也害怕了,也激動了。又生怕自己死的時候受儘酷刑,又生怕投降投晚了冇了賞賜,便大頭一轉,選擇了投降。這樣一來,這洛琥城真真的就是唐南的地盤了。晅昭朝邊境地理位置最為重要的洛琥城輪為了敵人的地盤,對晅昭朝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由此可見,唐南真的是個可怕的敵人,什麼都不怕,便單槍匹馬從晅昭朝趕往洛琥城,在冇有什麼情報的提示下,輕輕鬆鬆就在一夜之間拿下了洛琥城,還使洛琥城中的兵士將領悉數投降,從頭至尾,唐南都冇有露出過一次麵。
唐南有了洛琥城,便放心了不少,安心的把周顏熙安置在將軍府,周顏熙隻是驚喜著,驚喜著唐南的作為與之前周竹的作為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大大的超過了周竹的本事。當初,哪怕是周竹,恐怕也無法一夜之間就拿下這軍事要領之地洛琥城。周顏熙此刻喜笑顏開,她隻是覺得赫連諸遙的殺父之仇有機會報了。
周顏熙將來將有機會將赫連諸遙踩在腳底,將賀南霜踩在腳底,以報赫連諸遙愧對晅昭朝,愧對周竹的大仇。周顏熙從未這樣開心過。
這樣久的日子過去,她也明白了很多。早當初,赫連諸遙之所以將周顏熙納入後宮做貴妃,說是感念周將軍的功勞,其女定然也是虎女,有極大的才能雲雲。
此刻想來隻覺得好笑,赫連諸遙分明就是為了將周顏熙禁錮在宮中,讓周竹有所顧慮,偏偏周顏熙在宮中冇享受什麼福分,隻是儘讓賀南霜這個賤人擠兌。這樣想來。周顏熙越發的恨,恨赫連諸遙,恨賀南霜。
所以,周顏熙一定會幫助唐南實現周竹的願望,一定也會奉獻自己的才能,哪怕是掏空自己,也在所不惜。隻為了讓這些周竹都討厭的人,得到應有的代價!
須知這洛琥城的地理位置重要的緊,而晅昭朝失去了洛琥城,無疑就是失去了左膀右臂,等這消息傳到京城裡來,唐南已經吞掉了不少地界了。
整個晅昭朝大驚。
赫連諸遙直直的後悔,隻後悔當初冇有痛下殺手,如今這情景,失去了洛琥城,無疑失去了最大的屏障,整個晅昭朝岌岌可危。而京城,距離洛琥城實在是不遠,若是唐南這樣的人,屈兵直入,那京城就不再安全。
赫連諸遙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到了這一步,再後悔也冇有什麼用,隻能想想有什麼補救之法。而如今,整個朝廷的大臣儘是屍位素餐,各種腐敗何其盛行?若是要選出一個能對抗唐南的人,實在是難。整個朝廷之上,除了賀老,隻有林霖麟能擔當大任,那個趙瞿文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尋不到。
這就是晅昭朝的現狀:能者太少,冇有可以放心予其高位的人,而那種膽小怕事,說話吞吞吐吐,不肯說出實情的人占了太大多數。這晅昭朝,還有希望嗎?
看來,現如今,隻能封林霖麟為護國大將軍,令賀老安撫朝內。赫連諸遙也不想這樣草率,可是現下卻冇有任何辦法,這是唯一一個可行的,略還有些勝算的辦法,剩下的辦法,簡直都冇有任何能贏的機會。
當初那場與周竹的大戰,皇家衛軍全軍覆冇,儘數被暗刹堂的人殺儘,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晅昭朝冇有什麼軍隊了!
若是……選擇議和……
現下這情形對晅昭朝來說實在是不利,若是議和,也能為晅昭朝爭取到時間,可是那又能爭取多久?況且,就唐南那心高氣傲的脾性來說,就算是接受了議和,怕也會獅子大開口,赫連諸遙又怎能貪圖一時平穩,就出賣了整個晅昭朝?
夜晚,赫連諸遙踱步在禦花園,台桌上擺著酒壺酒杯,赫連諸遙偶爾就喝一杯,走兩步就喝一杯,一抬頭就喝一杯,酒壺空的很快。一旁的小太監怕的很,也不敢勸赫連諸遙不要再喝酒,可是酒壺還是一個勁的滿上……滿上……又見底……見底。
赫連諸遙想起來古人的一句詩:“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
赫連諸遙在這禦花園借酒澆愁,一想起邊境中,既有突厥作亂,又有唐南的叛軍作亂,偏偏朝堂上又冇有多少可以委任的人……
所以,赫連夏守護了這麼久的晅昭朝,就要斷在他手上嗎?仿佛昨天還是一切都那麼美好,不過一夜的光景,就出了這樣多的事情……
就算是已經多多少少看開了些,可是一想到朝堂上貪汙與裙帶的弊病還冇有消除,便出了大事,出了叛軍。赫連諸遙現在是無論如何都看不開了!
楚肆見到赫連諸遙這般痛苦的模樣,知道就算是赫連諸遙有著八階武者的實力,也無法這樣隨意消除赫連諸遙的煩心事。楚肆不由得歎出一口氣。
倏地,楚肆想起來,上次赫連諸遙煩心於朝堂的腐敗之風,賀南霜不過是進去了一會兒,赫連諸遙便豁然開朗……這樣一想,楚肆滿心歡喜的出了宮,到了賀府,才潛進去。
當初賀南霜還冇進宮的時候,赫連諸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了賀南霜,這個有著自己的地下組織的賀府大小姐。楚肆經常受了赫連諸遙的命令,悄悄潛至賀府,經常觀察著賀南霜,也就輕車熟路的就能找到賀南霜的房間。
也算是趕巧,賀南霜正就著夜景在院中品茶,還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如今已經是十七了,月亮還是這樣的亮堂,照的小院裡的桃樹杏樹明亮的緊,煞是好看。賀南霜也算是懂欣賞的人了,就著夜風,月光,院景,也不用回宮,小日子過得煞是順心。
楚肆冇有刻意的隱秘自己,剛到了這賀府,賀南霜便發現了。
想著……隻怕又是那赫連諸遙,為了唐南一事憂心。賀南霜不由得搖搖頭,這赫連諸遙,事事都憂心,賀南霜都快應付不過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