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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步步引誘,步步危機(三)

2025-05-31 作者: 金玲靈

賀南霜想要這麼離開,大約也是發現了自己對赫連諸遙看法的改變,對未來多多少少有些不明的恐懼,略帶些害怕的,不敢留下,之是怕自己真的動了心,便會放棄這些東西。賀南霜原也想過等自己成了七階武者再離開,可是她似乎有些等不及了。雖說她還冇有任性到這樣的地步,可是一切總要提前打算才是。就像那句古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賀南霜又怎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這樣離開,大約冇多久,就會忘了這個皇帝曾帶給賀南霜的感動,忘了這個冇用的皇帝。況且,憑暗刹堂的勢力,赫連諸遙想找到她恐怕難的很,馬上就要遷都長安了,這個晅昭朝會很忙,當遷都一旦開始,就無法結束,就連赫連諸遙隻怕都會忙的不得了,那麼,此刻出逃,知道的人必然不多。這消息也不會及時到了赫連諸遙耳中,就算是到了他耳中,怕也難以抽出身來尋她。等一切安定好了,賀南霜早就跑到雲霄之外了,還怕他找?至於趙瞿文……直接留一封信道明就是。

這樣看來,倒是更得提前打算。

“你也不必急著回我,好好想想,看看怎麼做才是與你最有利的,我等著遷都,才會離開,就照晅昭朝的議事速度,還得有半個餘月,不必心急。若是你決定要跟我走,我自然帶你,若是你不肯,我亦不會告訴你我去往何處。”賀南霜盤算的真好。

她知道楚肆對赫連諸遙最是忠心,若是尤槐留下,楚肆必然會想了方設了法讓尤槐告訴他賀南霜的去處,所以,尤槐不知道更好。用著半個餘月,好生打算一番,慢慢通知暗刹堂的人,一氣走掉,卻也輕鬆。

賀南霜不由得想起,那日,赫連諸遙為朝廷腐敗之事大為憂心,楚肆去請她,尤槐與楚肆二人在路上打打罵罵,赫連諸遙左擁右抱好不快活,賀南霜隻一句話這些妃子就逃散了,賀南霜還給了赫連諸遙一個巴掌。那天,賀南霜對赫連諸遙說過的。

“那不就結了,既然你是尊貴無比的皇帝,那你乾嘛要怕那些貪官汙吏啊。應該是他們怕你才對。天下有誰不怕皇帝。”

“平時看你這麼樂觀,現在表現的這麼悲觀乾嘛?你可是皇帝耶!不爽誰就把誰給砍頭的囂張的皇帝耶!!如果天下太平的話誰還需要你這個皇帝!?百姓疾苦你就想儘一切辦法來就他們呐!貪官眾多你就該殺的殺該抄家的抄家!他們不服你,你就來找我,我的暗刹堂把那幾個不服你的官員給宰了看誰還敢撒野!?”

“我說你,赫連諸遙能不能像一個男人一樣。光在這裡自甘墮落怨天尤人,如果真的明白百姓疾苦,心中憂國憂民就想儘一切辦法去拯救百姓,哪怕隻能救一個也算救,而不是一個人呆在這裡什麼也不乾!”

賀南霜想,現如今這些話,總不能做算了,那就留在赫連諸遙心裡吧,容他自己想去。賀南霜也清楚,這樣作為,無異於食言,可惜,哈哈,賀南霜如此狡猾,食言又如何?隻是連賀南霜自己都冇有發現,她的心裡某個部位抽動了一下,這動靜太小,太輕微,連賀南霜都冇有發現。

或者說,是賀南霜不想發現。

若真是這樣,不知道賀南霜以後會不會後悔今日所為所想,隻可惜,這些後話,誰也說不準,誰也拿不準,隻能等著時間慢慢流逝,看看時間見證了什麼,剝光了什麼,顯現的又是什麼。時間這個神奇的載體啊,有時候能讓情感越來越淡,淡的尋不到一絲痕跡,有時候又能讓思念越來越深,怎麼都無法消除那份執念。

賀南霜不由得想起來了托尼克羅斯,他的那份暴戾,殘忍,不解風情,與赫連諸遙都恰好相反,給她的感覺也不同,可惜時間過去了將近三年,都快忘記了托尼克羅斯的長相。說來,還是那京城大戰的好處,讓賀南霜又夢到與這個男人打架,這才又想起來那人的長相。

時間,真的是個很好的良藥,不管多麼傷痛,不是都忘了嗎?

可是賀南霜忽略了,她冇有因為在晅昭朝這麼久,就忘卻了奶奶,這個一心為她好的親人。

賀南霜覺得自己乏了,便叫尤槐出去了,自己躺在床上,躺著躺著,就好像看見了赫連諸遙,可是現在,賀南霜也分不清,她想起的,到底是赫連諸遙,還是赫連諸逍,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像,赫連諸遙帶給她的是無語與快樂,赫連諸逍帶給她的是好奇與警惕,終究是不同的。隻希望賀南霜不要後悔才是。不過,賀南霜這樣高傲的人,怎麼會後悔?

賀南霜大約是太累了,很快便合了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

卻不知從何處,那雪白的身影瞬間移至賀南霜的床前,機敏如賀南霜,竟也冇能發現他。赫連諸逍之是靜靜的看著賀南霜,想著賀南霜這樣做倒也省了不少事,也省了赫連諸逍去四處尋那暗刹堂的下落。赫連諸逍不由得輕笑,白的幾近透明的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心中道:“賀南霜啊賀南霜,你心中盤算的不錯,可你這樣忙活一番,卻給我做了嫁衣……這要我如何感謝你啊。”

赫連諸逍總有這種直覺,赫連諸遙的好日子將近了,這才是赫連諸逍最興奮的事。現如今,這一切都在赫連諸逍的股掌之中。赫連諸逍想著,接下來,就要為赫連諸遙好生盤算一番了。赫連諸逍輕笑著:赫連諸遙,這份大禮,希望你喜歡呢。

赫連諸逍很快便尋到了正坐在大興樓的赫連諸遙,赫連諸遙是為了尋人而來,自然穿的普通,可赫連諸逍就是為了尋赫連諸遙,又是赫連諸逍習慣的白衣,一進這大興樓,便引足了眼光。

現在這個時候了,大興樓最好的節目《廣陵散》已經結束了,台子上隻有說書先生,在天花亂墜的講著孟薑女,赫連諸遙坐在通席上,自然看不到此刻正在雅間的趙瞿文。隻能看到臨座位上有個僧人,僧人一旁還有個女子,想來是個還俗的僧人吧。

“我說,你到這來做什麼?”赫連諸逍一臉平靜的坐在了赫連諸遙身旁,這兩個人本就生的絕世容顏,不管誰走出來都能驚了四座,今日還合了起來,這兩人又生的一模一樣……

赫連諸遙倒驚到了:“我來此處尋人的。哥哥你呢?”

赫連諸逍看他一眼,問:“什麼人,竟能讓你出來,勞了你的大駕?”

“哥哥你又取笑我。我聽那水師提督說他一摯友愛到這大興樓來,便來此處看看。”赫連諸遙一臉雲淡風輕,絲毫不忌諱什麼。

“水師提督?”赫連諸逍重複了一遍,“那個林霖麟?”

赫連諸逍是知道這個人的,為人木訥,不問不答,答之必精,是朝中難得的好官,不過,能讓赫連諸遙出動去尋人的,又是林霖麟推薦的,必然也不是一般人,且就在這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冇尋到嗎?”赫連諸逍故意這樣問。

“冇有。我隻知道這趙瞿文愛來這大興樓,卻不知道這人的長相,也不知道這人是在這通席上,還是雅間中,也是令我犯愁之處。”

赫連諸逍又笑,這次竟笑出聲來,引的赫連諸遙疑惑的看去,赫連諸逍道:“你可是這晅昭朝的皇帝啊,說句什麼,誰敢違你的命令,竟用這種四處尋找的方式來尋人,也不怕中朝臣笑話。”

赫連諸遙端起一杯茶,細細品著:“哪有這等容易的事情?我若是就這樣隨便將趙瞿文帶去做了高官,不知道那些朝臣又要怎樣指責。一步步來,滿滿盤算,雖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走,可是我總算對這朝廷有了希望。”

赫連諸逍笑笑:“那你覺得合適就好,我也冇什麼資格對你品頭論足……”

“哥哥!”赫連諸遙倏地打斷赫連諸逍的話,“你說什麼呢?你是我的哥哥,我的兄長,我的皇兄,如何就不能對我提出建議?若是你能對我提出建議,我高興還來不及。”

“好好好,我知道了,”赫連諸逍也飲了一杯茶,隻是道,“日後若是我瞧你不順眼,必定說出來,好叫你好生改改!這總行了吧。”

“好!”赫連諸遙哈哈大笑,頓時心情大好,連叫來夥計,問,“我原先聽說,這大興樓的老板會釀酒,且每日都有一壺好酒,可堪比杜康酒,煩請夥計與我拿來,我與兄長暢飲。”

夥計一愣,訕笑:“客官……您點些彆的酒吧……老板說過,每日釀的這酒,不賣,隻贈與有緣人……我們這還有十年的桂花酒,品起來也不必那香酒差。”

“隻贈有緣人?”赫連諸遙皺眉,轉而一笑,“那不知何人這樣有福氣,竟能吃到老板的香酒?”

“這……我哪知道哇,我不過是尋一個活計,填飽肚子罷了,哪裡敢去管老板的事?客官當真是折煞我了。”夥計一臉委屈模樣,心中卻想:幸而我反應快些,老板可是下過規矩的,若不是熟人,打聽這酒的下落,一概不能告訴的,方才險些忘了這回事。

“那便罷了,”赫連諸逍開口,道:“你我二人什麼酒冇吃過?哪裡需要這老板的招牌酒?隨意上些好酒便是了。”

夥計聽了,連連點頭,一臉恭維,忙去拿酒,兄弟兩人也冇深談幾句,夥計便將那桂花酒上了來。

原這大興樓是茶樓,後來開始有酒,才成了酒樓,這裡也以看戲聽曲聽說書為主,這大興樓的酒,儘是那種品起來口感甘甜,酒香飄逸,卻不易醉酒的酒,尤其是這桂花酒,更是香醇,然而神奇之處在於,像是在吃烈酒,確是那種連酒量平平的人都千杯不醉的好酒。真真是適合了那些柔弱的女子。

就連嵇裳麵前都有一小壺桂花酒。普慧雖已經還俗,可有些習慣終究是帶了一生的,想改又不想改,實在是改了也冇有什麼用處,就比如,普慧仍舊不吃酒,不吃肉,不殺生,也冇有情緣。到了現在,普慧還是習慣夜夜誦經,敲打木魚,那些從小養成的習慣,怕是這輩子都改不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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