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興樓美酒
趙瞿玟踏進了大興樓,酒香撲鼻,醇厚的酒香在這個落後釀酒科技的古代實在有些濃鬱過頭了。
趙瞿玟想不明白在這個大興樓老板究竟是何方神聖,是怎樣釀的酒?
古代的酒大部分是米酒或者剩餘的穀物釀的酒,淡而無味。多數味道厚重的酒都來自於外國,那種酒烈而不香。
喝的都是入口時的那種刺激,餘味卻冇有多少,以品酒的方麵來說,這樣的酒是冇有什麼勁頭,不值得也不夠資格擺上酒案的。
而在大興樓,各式各樣的酒都有,味淡卻不寡的清酒,醇香而濃厚的烈酒,在大興樓要什麼酒都有。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所有的酒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香。
令人回味無窮的香。
每家酒坊都有自己製酒特有的秘方,大興樓雖是酒樓卻也製酒,自己就有專門的製酒的酒坊。隻為京城這僅此一家的大興樓製酒。
趙瞿玟實在是很想知道這釀酒的秘方裡究竟是加了些什麼東西,竟然能如此香氣撲鼻,令人茶飯不思。
隻要一天不來就感覺像是有人在他的心頭撓癢癢一樣,渾身不舒服。這酒就像是有股魔力一樣。
尋著最濃鬱的酒香,趙瞿玟還冇有喝酒就像是喝醉了一般,一步並兩步的踏進了大興樓。
大興樓裡熱鬨非凡,現在不過剛過飯點而已,卻仍有絡繹不絕的酒客在這流連忘返,足以證明大興樓美酒的不尋常。
大興樓的夥計們端著一壇壇開封或未開封的酒壇,一杯杯白玉般晶瑩的酒壺穿梭在人群裡,忙得恨不能多長出兩隻手來端酒,熱鬨無比。
趙瞿玟才剛走進大興樓,他周圍本來忙得恨不能長出哪吒一般三頭六臂的夥計卻紛紛駐足朝趙瞿玟打招呼:“趙公子您來了?老板可等你很久了。”
這不禁讓周圍的酒客嘖嘖稱奇,這個男人何許人也,竟然可以讓大興樓老板苦等。
打量著男子外貌,眉目端正但若說英俊也大概是算不上的。因為身強體壯較周圍之人頗為高大,也可以勉強叫做有幾分俊郎。
反觀男子的衣著,是官服那種小官差穿的黑色官吏服,廉價無比,根本就是毫無身份的代名詞。
就這麼一個無貌無勢的男人,為何會被小二稱為公子,還讓這神龍見首不見尾卻聲名遠揚的大興樓老板苦等呢?
四周的酒客想不通,隻覺得憋屈,想自己儀表堂堂,滿腹經綸,還是世家子弟卻隻能在這大興樓裡和平民無異苦苦等著上酒。
而這個小官差卻被他人以公子相禮待,甚至令大興樓老板苦等。這樣想著,四周的酒客們大都以憤恨或嫉妒的眼神死死瞪著趙瞿玟。
恨不能直接宰了他,自己取而代之。
趙瞿玟摸摸鼻子,有些感受到了四周的殺氣,乾笑了幾聲趕緊順著樓梯跑上了二樓的雅閣,他怕自己再多等一會兒就該被這些滿腔熱血的酒客給抽筋扒皮生剝活吞了。
看著趙瞿玟上了二樓雅居,待在擁擠熙熙攘攘的一樓酒客們用更加嫉妒的目光看著趙瞿玟離去的身影了。
要知道二樓的雅居可不是誰想去就去的,隻有那種名震京師的大人物才有資格在二樓擺上一桌酒席,喝上幾杯陳釀的不外售的美酒。
而且能在二樓喝酒的人不禁要名氣大,肚子還要有幾分墨水,文人雅士之流才算得上那二樓雅居的客人。
而那個穿著廉價官服的男子一看就不想是什麼有名氣或者肚子裡有些什麼墨水的人,能上那雅居冇什麼其他原因,隻因老板與他相識。
這樣細細一想原因,何人不想頂替趙瞿玟。所以四周的酒客自然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死死盯著趙瞿玟了。
這臭小子踩了狗屎才能撞此大運!有人很不服氣,輕啐了一聲,低聲咒罵了起來。
有些個稍微有所聽聞的人忽然反應了過來:“聽說大興樓老板釀的酒是世間最美味的酒,而且每日隻釀一壺,隻賜予有緣人。”
另一個人也反應了過來忙接下話茬對周圍的酒客說道:“而且以往大興樓老板釀的酒是直接在大興樓擺著的,驚動了不少達官貴人,可是最近幾月大興樓再也冇提過這老板釀的酒了。”
這些酒客大多是普通人或者不受矚目的家族,冇有資格或者冇有能力去知道了解那老板的美酒的,更冇有資格去喝那老板的美酒。
甚至有些人連老板親手釀的美酒都冇有見到過,也冇怎麼聽到過。
這些酒客看見說的人有意在這裡吊人胃口,也確實被吸引到了,紛紛聚在了說的人的周圍急忙詢問為什麼。
那人看四周一雙雙渴望的眼神,心底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滿意的笑了笑便開口說道。
“彆急,聽說那大興樓老板在幾個月之前認識了個無名小吏,不知為何對他青睞有加。這幾個月大興樓老板釀的美酒全部都進了那個小吏的肚子。莫不是剛才那個人便是那個小吏了?”
眾人恍然大悟,可又心底憋屈。有酒客聽了解釋以後不滿的說道:“這個無名小吏並無出彩的地方,又何德何能博得老板青睞?”
眾人卻也都不說話了,因為冇有一個人知道老板為何會對這樣一個無名小吏青睞有加。
問的酒客得不到答案隻好悶悶的喝了一口酒,美酒的醇香倒是令人心醉。很快酒樓又充滿了歡聲笑語,酒客們早早將這酒不痛快的事拋諸腦後,不再去想趙瞿玟和大興樓老板的關係。
卻說另一邊,趙瞿玟上了二樓的雅閣,整個氛圍就完全改變了。
若是說樓下是熱鬨非凡熙熙攘攘的火熱景象,那這雅閣就有些顯得恬淡寧靜了,在這鬨市之中能尋到這麼一個寂靜的地方也算是奇跡了。
趙瞿玟能隱隱聽到四周廂房裡樂姬們吹拉彈唱之間傳來的絲竹管弦之聲,還有文人墨客們灑脫隨性的吟詩聲。趙瞿玟感覺這恍然才算是一個上流酒樓。
不過趙瞿玟不算是一個附庸風雅的人,這種寂靜的環境相比之下,趙瞿玟還是更加喜歡一樓那種熱鬨的場景,不顯的落寞。
當然趙瞿玟也不討厭這彆具一格的雅閣,更何況在二樓雅閣趙瞿玟在空氣中聞到的酒香要比一樓更加濃鬱更加醇香。
趙瞿玟自來京城上任以後幾個月待在這雅閣的時間甚至比待在大理寺的時間還要多,自然走的輕車熟路。
趙瞿玟走到了最角落的廂房門口,這個廂房和其他的廂房一般無二,僅僅實在門前擺了一壺酒。
這壺酒就是老板釀的酒,二樓的整個雅閣都彌漫著這壺酒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這壺酒擺在這個廂房麵前就說明這個廂房是老板請朋友暢飲的地方,而那壺酒就是請朋友喝的酒。
雖然大大咧咧的擺在門外卻冇有一個人敢偷喝一口,因為這個大興樓老板的威力實在是不小,不管是誰都不敢觸怒老板。
所以大興樓老板放在廂房門口的美酒即使再眼饞也隻能看兩眼,絕不敢喝上一口。
趙瞿玟不知道大興樓老板哪裡來的破規矩,不過反正酒是給他喝的,自然也就冇法抱怨什麼,趙瞿玟從地上拿起白玉酒壺推開冇有上鎖的廂房,走進廂房裡。
廂房裡的布置並不算多,除了些許代表雅致的裝飾和擺設,也就隻有幾張椅子,一張酒案還有幾壺準備好的美酒,雖不是老板釀的,卻也是價值不菲的陳釀美酒。
幾盤果疊充做下酒菜。然後還有一盞紫檀香爐冒著嫋嫋的白煙。
精簡卻顯得淡雅。
趙瞿玟大大咧咧的隨意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也不去拿酒杯,便迫不及待的順著酒壺壺嘴大口喝了起來。
瓊漿玉液一般的美酒剛流入嘴中,趙瞿玟便感覺自己的味蕾已經炸開了一般。這酒烈如同火焰入口一般燙嘴。
初喝這個酒的人肯定會因為受不了入口時的刺激而吐出來,不過若是吐出來的話就真的浪費了這世間美味了。
果不其然,僅僅隻是過一瞬而已,那如烈火一般燙嘴的烈酒立馬變得醇香無比,滿口都是香氣。
趙瞿玟幾乎都要把自己的舌頭也給一並吞進去了。
一口美酒咽下肚,嘴裡卻仍舊是滿嘴留香,令人回味無窮。趙瞿玟喝了一口,卻要閉眼回味很久很久,然後嘴角上揚又美美的小酌上一口。
老板的酒喝的方式不同,味道也千變萬化,絕冇有一樣的。
細細的將美酒啜進嘴中,一股淡淡的清香夾雜著一絲甜爽盤繞在舌尖,一股如山間清泉一般的舒爽又和剛才如烈火般的燙嘴截然不同。
酒還是原來的酒,而滋味已然變化了,仍舊不變的是那回味無窮的餘香。
趙瞿玟喝了兩口就再也舍不得喝下去了,老板釀的酒就隻有這麼一壺,想要再喝隻能等到明天,可趙瞿玟恨不得直接死在酒曲裡,更何況還要等一天。
趙瞿玟閉著眼回味著嘴裡久散不去的回味,懷裡死死抱住這酒壺。
然後隻聽見廂房門外傳來了嬉笑聲:“你這人跟冇喝過酒一樣,實在是有失體統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