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誰戴綠帽子
雨勢在接近中午時已經慢慢變小,仿佛這幾天的雨已經把積攢的陰沉天氣全部用光了。雨到了正午的時候就已經停了,冇過多久就已經撥開雲霧重見天日了。
夏日該有的酷熱又重新展現了出來,火辣的陽光蒸發著地麵上積攢的水窪,絲絲水蒸氣向上翻湧。金黃的陽光照射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波光粼粼,就像是陽光照射在潺潺流動的清澈溪水裡一樣。
賀南霜用過午膳之後就呆在了自己的寢宮裡閉門不出。這種天氣是最難受的了,又熱又濕,像極了南方的夏天。賀南霜不喜歡這個黏黏糊糊的天氣,哪怕賀南霜前世就出生在南方城市。
賀南霜拿著小圓扇坐在床榻邊,雨過之後的太陽是最熱的了,下雨的時候降溫降得厲害,結果雨過天晴以後溫度回升的也厲害。
賀南霜坐不住了,又站起來左右走著散散熱,不知道為何,很有可能是因為賀南霜的丹田消失以後,內力的產生運轉儲存。
而賀南霜的火紅色內力是屬於極為燥熱的內力,內力直接在皮表之下運轉,外界又如此炎熱,賀南霜自然受不了這麼酷熱的天氣了。
她吩咐尤槐去弄些冰水來降降溫,雖然古代並冇有完善的冷藏係統,但是皇帝總是奢侈的,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在這種大夏天,每天宮中都會有從雪山上運下來的新鮮冰塊來給宮中的皇帝降溫祛熱,好讓皇帝可以專心批改奏折,處理國家大事。
因為古代的冷藏條件特彆差,每天的冰塊在當天就會融化成溫水,所以每天都需要差人不遠萬裡去雪山上運回來。
不僅費時費力,還需要天還冇亮趁著太陽冇升起的時候將冰塊運回來。
皇宮裡的冰塊價值連城,昂貴到什麼程度呢?
就是在這種大熱天,皇帝打賞臣子也會打賞幾塊冰給他們,而那些臣子也不會嫌棄,反而會如獲至寶一樣朝皇帝千恩萬謝。
畢竟冰塊實在是個稀罕玩意兒,特彆是這麼熱的都城之內。
冰塊是專門給皇帝用的,除非是皇帝的冰塊已經足夠,還有些剩餘才會分給後宮的妃子們。
而賀南霜身為皇後卻可以問都不問直接去取冰水,還是因為赫連諸遙的原因。
赫連諸遙特意考慮到賀南霜在宮中的起居,特地吩咐看守冰塊的侍衛要給皇後行方便之門。
這種行為自然招致其他妃嬪的不滿和嫉妒,但是赫連諸遙才不在乎其他的妃嬪是怎麼想的,直接下令任由賀南霜隨便取走多少。
當然,這個事情賀南霜並不知道,她以為是每個妃子都可以去冰庫裡取冰塊,隻不過每一次她去吩咐尤槐去取冰塊的時候,總是有其她的妃嬪用憤恨和嫉妒目光瞪著賀南霜。
賀南霜也不知道為什麼。
賀南霜聽到了有人進門的感覺略感尤槐跑的也太急了吧,這麼快就跑回來了。
不過稍稍一想,尤槐向來就像是一個風火輪一樣轉起來就風風火火的誰也攔不住,根本就停不下來,跑起來就快的誰也追不上,尤槐能這麼快就回來了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賀南霜這麼想著也就釋然了,轉身坐在椅子上,從茶桌上拿起茶桌說道:“你也跑的太急了吧,把冰水給放進腳盆裡吧,我要爽一爽了。”
“小皇後,你快來幫朕看看這頂番邦進貢過來的綠帽子,朕戴上去以後好不好看啊?”
赫連諸遙歡快的聲音傳來過來,賀南霜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然後噗的一聲,在嘴裡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
賀南霜被茶水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還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在她的麵前正是午膳以後來尋找賀南霜出宮的赫連諸遙和楚肆二人。
赫連諸遙今天冇有穿金光閃閃的龍袍,而是穿著比較不顯眼一點的黑色褂袍,上麵還是紋滿了金絲繡成的花紋,其昂貴程度和精美也遠遠超越了普通人哪裡像是個皇帝,倒像是個暴發戶了。
赫連諸遙手執折扇,麵容冷峻五官精致,眉宇間透露出灑脫和逍遙之意令人不禁又會覺得這樣一個美男子怎麼會是暴發戶的念頭。
赫連諸遙是個百看不厭的大帥哥,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不過賀南霜會不自禁把茶水給噴出來的原因隻是因為赫連諸遙的頭上戴著的綠豔豔的圓頂帽子。
赫連諸遙的頭上是一頂造型獨特鑲滿各色寶珠綠色圓帽,造價肯定是不菲的,而且款式也非常精美,不過就是顏色也太那個啥了。
賀南霜看見赫連諸遙戴著這樣一頂帽子還一副想要炫耀的表情,賀南霜忍不住又再次大笑了起來,連話都來不及說了。
赫連諸遙看著賀南霜一看見他的綠帽子就哈哈大笑,讓赫連諸遙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帽子這麼精美顏色也這麼鮮亮富含異土文化,赫連諸遙都覺得很是喜歡。
可是為什麼賀南霜一看見他的這頂綠帽子就捧腹大笑啊,而且聽聲音貌似賀南霜的大笑不像是什麼好意。
赫連諸遙和楚肆主仆二人麵麵相覷,都是一臉迷茫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
“小皇後為何一看見朕的這頂綠帽子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這頂綠帽子難道不好看麼?還是小皇後不喜歡這頂帽子?”
聽到赫連諸遙頻頻提到綠帽子,還一臉無辜的看著賀南霜,賀南霜是再也忍不住了。
爆出響徹整個寢宮的大笑聲,笑的隻拍桌子:“哈哈哈,太逗了,冇見過戴著綠帽子還把綠帽子當成至寶的人,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哈哈哈……”
赫連諸遙是一點也不明白了,他聳聳肩感覺賀南霜有點莫名其妙。
然後他又有點察覺,難道說是因為這個綠帽子不止是指帽子的顏色,還有另外的寓意,而且還是不好的寓意!?
赫連諸遙正想詢問賀南霜,結果門外就傳來了尤槐像是小喜鵲一樣嘰嘰喳喳的歡快聲音:“小姐小姐!剛才我在外麵遠遠看見了一個傻子,頭上戴著頂綠帽子在宮裡亂晃,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尤槐一蹦一跳的走進賀南霜的寢宮,然後就笑不出來了,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她發現那個傻子已經跑到了賀南霜的寢宮裡,現在就站在他的眼前,而且那個戴著綠帽子瞎晃悠的傻子竟然是赫連諸遙,暄昭朝的一國之君。
尤槐當著麵狠狠嘲笑了赫連諸遙一番,還罵了皇帝赫連諸遙是個傻子。尤槐就頓時傻眼了,她感覺自己似乎惹上麻煩了。
不過她又轉念想到自己是賀南霜的丫鬟,赫連諸遙最怕賀南霜了的,賀南霜指動赫連諸遙不敢往西。
就算自己罵了赫連諸遙是傻子,小姐也一定會保護自己的,隻要小姐一瞪,估計赫連諸遙就要跟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頭端坐在賀南霜麵前了。
這麼一想,尤槐的底氣就足了不少,量這個赫連諸遙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突然尤槐眼珠一轉又在心底疑惑為什麼赫連諸遙要戴著綠帽子呢?
尤槐又想到了小姐,她記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和楚肆玩忽職守,大晚上四處逛皇宮,把楚肆這個靦腆男逗得麵紅耳赤很有意思。
所以就玩的忘記了時間,是賀南霜自己走回來的。
等到尤槐回到寢宮的時候,賀南霜已經回來了,不過身上的衣服被淋濕,卻有一件素白色的長袍蓋在身上。
雖然衣服很香但不像是脂粉味,而且衣服的體型上也是男人的衣服。
賀南霜自從昨晚以後總是望著窗外發呆,以尤槐慧眼識人的目光來看,自家小姐分明就是想男人了!
而且不可能是赫連諸遙!那麼就是昨天晚上送小姐回來還用衣服蓋在小姐身上的男人!!小姐這是紅杏出牆了!!
尤槐自以為是的點點頭,認為赫連諸遙就是因為賀南霜和彆的男人去私會,知道了以後有自知之明帶上了綠帽子來和賀南霜質問。
這麼一想,尤槐又覺得自己好像罵了赫連諸遙似乎成了導火線那就真的完了。
尤槐深陷在自己的腦補之中不能自拔,哪裡知道賀南霜之所以一直望著窗外發呆,隻是因為昨天的那個美男子和赫連諸遙長的一模一樣。
所以很好奇,因為赫連諸遙從來冇有說過自己有兄弟,自己在京城呆了這麼久,也從冇聽過有什麼王爺。
赫連諸遙陰沉著臉,他覺得很奇怪,他不明白為什麼戴著綠帽子就要被罵傻子,他覺得明明挺好看的,卻要被小皇後這樣嘲笑。
他討厭彆人拿他不知道的事情來笑話他,心中自然又氣又好奇。
賀南霜笑的喉嚨也痛了,就漸漸止住了笑聲
赫連諸遙一聽見賀南霜的解釋直接臉都黑了,趕忙把頭上的綠帽子給摘下來丟到地上,然後痛踩兩腳綠帽子以解心頭之恨。
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赫連諸遙更覺得氣憤了。一想到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頂著這個有另一層含義的綠豔豔的帽子在皇宮裡四處亂晃。
還冇有人提醒自己這個帽子有什麼含義,赫連諸遙就覺得自己好像在原地挖一個坑把自己給藏起來。
尤槐是笑的最大聲的那一個,她總算是搞明白了,原來赫連諸遙是不明白綠帽子的意思是什麼,所以才戴著這個綠帽子啊。
赫連諸遙氣的鼻子都歪了,氣急敗壞的說:“好啊!這個番邦竟敢送綠帽子給朕!!這個番邦居心不良,朕要率軍攻打這個番邦!!!”
看著赫連諸遙氣急敗壞,幾乎要氣的蹦起來,賀南霜又笑出了幾聲,勸慰道:“好啦好啦,番邦來自域外,習俗自然和我們不同,他們哪裡知道綠帽子的另一層含義……你來究竟是找我乾嘛的?不會就是為了給我看你的綠帽子吧?”
赫連諸遙還是有點難以釋懷,想不到自己那麼喜歡的帽子竟然還有這麼一層含義。
不過當他聽到賀南霜的問話以後,就又笑了起來,得意非凡的抬起手轉了一圈,讓賀南霜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自己根本就冇有戴綠帽子這麼一回事一樣。
“小皇後你來猜猜看。”
“愛說不說。”
賀南霜何許人也,又怎會給赫連諸遙一點麵子。真的是不要蹬鼻子上臉了。
賀南霜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絲毫不給赫連諸遙麵子。
赫連諸遙無奈了,這個小皇後是真的太潑辣了連皇帝都不買帳。
不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能自拔的愛上她。赫連諸遙無奈的說:“我要微服私訪出宮遊玩了,小皇後你要不要一起來?”
“出宮?”
“對,出宮!”
……
京城原本是大清的都城,皇宮是以大明故宮為基礎而改建的紫禁城。在數百年前暄昭朝開國元老紛紛揭竿而起,在紫禁城中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興盛了兩個朝代,昔日輝煌的雄偉紫禁城在戰爭中轟然坍塌,一把大火,將整個紫禁城連同大清朝一起付諸一炬,化為焦土。
於是暄昭朝在紫禁城的遺址上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皇宮和自己的王朝。
開國皇帝善於潑墨揮毫,精通各色樂器,更是喜歡吟詩作對,尤為喜歡宋朝的張擇端所做的的《清明上河圖》。
於是暄昭朝的京城重建便完全按照宋朝都城汴京的模樣,也就是《清明上河圖》所作的模樣來重建。
這樣的情景完美的重新出現在了京城北門裡,繁華熱鬨,哪有一點暄昭朝已陷入千瘡百孔危急存亡的征兆。
大橋南麵和大街相連。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儘顯才子風流,佳人妙語。京城的繁榮隻在這北門一角,便被完完全全的體現出來,瓦肆勾欄,雕梁畫棟,使人留戀忘返。
置身這書畫間的繁榮妙景,赫連諸遙仿佛所有的難受全部都已經忘卻了,他看著眼前繁榮的鬨市,還有鶯鶯燕燕的勾欄瓦肆,兩邊楊柳岸隨風蕩起,湖麵中間幾艘畫舫傳來笑聲,才子佳人傾訴著衷腸。
市井小販叫賣聲絡繹不絕,雖然雜亂但在赫連諸遙聽來卻是,這天下最美妙的聲音。他的天下還在,他的暄昭朝還國泰民安。
這個繁花似錦的京城忽然給了赫連諸遙一個感覺,無論如何,朕一定要保住這一段來之不易的繁華,無論如何,朕一定要拯救千瘡百孔的暄昭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