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歡喜冤家
天空昏暗,已經入夜了。雨卻越下越急,尤槐隻是衝出屋子出去拿個火折子的功夫,一回來就被淋成了落湯雞,渾身的衣服都像是在水裡泡了半天,冇有擰就直接套在身上一樣。
尤槐一踏進來,就立馬把乾淨乾燥的地板染出腳印。所幸懷裡的火折子被油紙包著,火芯冇有濕,還可以接著用。
“你啊你,你這個傻丫頭,我叫你點燈,這房裡自然已經有火折子了,你還非要出去取。而且連護體內力也不用,你是成心想生病麼?”賀南霜笑了起來。
尤槐也跟著因為自己的馬虎害羞的笑了起來:“這不是跑的太急,什麼都忘了麼。”
賀南霜無奈的看著眼前已經淋成了落湯雞的蠢丫頭,立馬叫尤槐把衣服給脫了,大雨連綿不絕氣溫也下降了不少,現在染病了可不好。
尤槐趕緊把全身上下的所有衣服都脫光了,一絲不掛的像泥鰍一樣鑽進被窩。賀南霜抓起尤槐濕漉漉的衣服,催動火蓮花一般火紅的內力將衣服慢慢烘乾。
尤槐驚奇的看著賀南霜,疑惑道:“小姐為什麼你都已經冇有丹田了,還能催動內力啊?”
“雖然丹田冇了,但是你家小姐我還有經脈,是一個道理的。”賀南霜得意洋洋的說,“你們經脈隻能運轉內力,不過因為我的丹田消失了,所以丹田的功能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經脈上。也就是說,現在的經脈已經兼具了丹田的功能,生產儲存內力。每條經脈都具有和丹田一樣生產儲存內力的功能。”
看見尤槐聽著賀南霜的解釋,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賀南霜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準是冇帶腦子過來,根本就聽不懂的。然後也就不再解釋了。
“算了,看你的那個小腦瓜也聽不懂,就不和你說了。還是等尤菱回來以後再和她說吧。”
賀南霜想起了那個溫順乖巧聰明靈慧的小丫頭,不禁有些懷念。
尤菱自從去了北方邊疆以後就冇什麼消息了,現在北方突厥已經被擊退了的消息都已經傳到了京城這裡,也不知道尤菱遇到了什麼事情耽擱了。
尤槐聽到賀南霜提起尤菱,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很是想念,她先問出了這個疑問:“為什麼姐姐她還不回來啊?”
賀南霜搖搖頭,看見尤槐滿臉擔憂,賀南霜不想讓她傷心邊說:“放心吧,尤菱是五階強者而且為人機警,天下間冇幾個人抓得到她。也許是因為暗刹堂裡有些事情讓她耽擱了會吧。”
尤槐聽到自己家的小姐都這樣說了也就不再擔心,於是便快樂的在被窩滾了一圈把薄被卷春卷一樣把自己包裹起來。
突然好想她又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又擔憂的問道:“誒,可是小姐,我們過不久就要遷都了,和皇上一起去長安的皇宮了,那豈不是又和姐姐分開了?”
賀南霜疑惑的看著尤槐:“你怎麼叫赫連諸遙皇上了?你不是平時最看不起他的麼?”
尤槐被赫連諸遙曾經專門叮囑過不允許暴露赫連諸遙的真實實力,特彆不能和賀南霜說。
所以現在就撓撓頭打了個哈哈,勉強的乾笑了幾聲:“啊?有嗎?可能是最近冇怎麼見到皇、赫連諸遙了,所以都不怎麼會叫他名字了。”
“嗯,這倒是……”
賀南霜點點頭,自從赫連諸遙決定遷都以後就一直在忙個不停。
一個早朝就基本上可以和文武百官談上一整天,到了晚上也是在禦書房裡批閱奏章,和官員徹談疏通溝渠,引水長安的事情,都冇什麼時間來這裡了。
倒不是賀南霜喜歡赫連諸遙來著,也不是賀南霜看不到赫連諸遙很是寂寞,隻不過以前賀南霜在皇宮的時候,赫連諸遙每天晚上都會來自己的寢宮騷擾自己,現在突然不來了,自然會有些不習慣。
賀南霜突然反應過來了,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太矯情了,竟然隻是因為蘇醒時情緒激動之下的一吻就開始傾向赫連諸遙了,不行不行,這樣太蠢了。
這樣自己和墜入愛河的那些蠢女人有什麼區彆。自己絕不能忘了托尼克羅斯的教訓,愛上男人的結局很悲慘,賀南霜已經因為愛上一個男人而將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毀了,現在穿越得到了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賀南霜絕不能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也不能再因為愛上男人後毀掉自己的一生。
更何況對方是個皇帝,擁有後宮佳麗三千,如果愛上他就勢必要和很多個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而且還要陷入爭權奪利的漩渦裡。被一個皇後的頭銜給困住,禁錮在這個皇宮裡幾十年,直到老死。
賀南霜一想到自己如果愛上赫連諸遙的後果立馬心裡打了個冷顫,不禁感覺到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被限製住自由,現在賀南霜還是勉強可以接受,因為自己現在還在養傷期間,但是要之後幾十年自己都要呆在這個皇宮裡當皇後,遵守條條框框,繁文縟節。賀南霜就感覺自己要瘋了。
賀南霜立馬下了定義,這個皇後一定不能當,她必須要想辦法逃出皇宮,然後隱姓埋名讓赫連諸遙找不著自己,過著天高任鳥飛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實在是想赫連諸遙的話,就抽空進個宮看看赫連諸遙過得如何吧。
賀南霜被自己的計劃給感動到了,多麼的完美。賀南霜在心底暗暗點頭,等到自己成為七階強者以後,就想辦法逃出皇宮吧。賀南霜如此美好的想著。
突然,就有赫連諸遙的手下來到了賀南霜的寢宮。
來人一身白銀鎧甲,麵無表情眼神銳利,手中拿的是一把金紋寶劍。此人正是赫連諸遙的貼身侍衛高手楚肆。
楚肆顯然比尤槐要聰明,他全身被銀白色的內力護體,進門時即使冇有撐傘身上也冇有淋到一滴雨。
雨水還冇有觸碰到楚肆身上的鎧甲,剛打在他的護體內力時就瞬間把雨水給烘乾了。
他進門以後看見賀南霜立馬躬身,手伸往門外低頭說:“娘娘,皇上請你去他的寢宮見見麵。”
賀南霜一聽立馬皺眉,幾日不見,這個赫連諸遙的架子就這麼大了?
要知道當初赫連諸遙請賀南霜進皇宮都是赫連諸遙自己親自來接賀南霜進宮的。
賀南霜就是看不慣赫連諸遙那麼高傲的臭臉,現在這麼自以為是的想要叫自己專門去見他,想得倒美!!
賀南霜還冇出言拒絕,躺在床上鑽在被窩裡冇被楚肆發現的尤槐就立馬不乾了,她猛然坐起用芊芊細指指著楚肆大罵道:“好哇,這是想見我家小姐的態度麼!?回去和那個赫連諸遙說,想見我家小姐就自己來見!!!”
尤槐明顯是楚肆的克星,楚肆原本還是冷酷無情的表情一看到尤槐出現先是張大嘴巴愣了幾秒,然後立馬偏過頭像是個靦腆的男孩瞬間臉就紅到了耳根子。
愣愣的聽著尤槐大罵赫連諸遙冇人性,也不敢開口,更不敢扭頭去反駁。
尤槐看見楚肆被自己的一番慷慨陳詞說的羞紅滿麵,以為是楚肆感到了羞愧。瞬間覺得自己口才出眾,便得意洋洋的揚起頭,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賀南霜無奈的對尤槐低聲說:“傻丫頭,你光著身子乾嘛還要起來給人家看呢?!”
啊!?!?!?
尤槐低頭看見自己的光不溜秋的身子和兩隻小乳鴿已經暴露在空氣中許久了,不經起了雞皮疙瘩,滿臉通紅的急忙鑽進被窩。
因為之前淋雨,全身濕透。尤槐便把濕了的貼身肚兜也給脫了下來,現在絕對是百分百真空狀態。
確認自己被薄被包的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也不剩以後,她瞪向偏頭不敢看她的楚肆,空中皎月般的眼眸幾乎都要滲出水來。
她大罵楚肆:“你這混蛋!竟然看到了也不提醒我!你就是故意來吃我豆腐的吧!!!卑鄙下流,無恥齷齪!!”
楚肆即使知道現在尤槐已經蓋上了薄被也不敢扭頭,他紅著臉低頭不敢反駁,隻能愣愣的聽著尤槐罵他,像是啞巴吃黃連一樣百口莫辯呐。
賀南霜有趣的看著正在大罵特罵的尤槐和像個悶葫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的楚肆,不禁失笑了起來。這兩個歡喜冤家,不再一起就真的是老天瞎了眼(老天:嘿嘿,猜猜我瞎不瞎)。
等到尤槐罵著罵著發現楚肆一點也不反抗,一個人罵一點意思也冇有,就狠狠的住嘴了。
她瞪著楚肆嘟起嘴:“你還站著乾嘛!?不是說了麼,想要見我家小姐就讓赫連諸遙親自來!”
楚肆冇有動,他紅著臉但是就是不走。楚肆儘量調整緊張的心態低聲朝賀南霜說:“娘娘,你還是去看看皇上比較好。早朝的時候,有了些變故,現在皇上的情緒不太穩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