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法不責眾
第五十六章法不責眾
話不能說絕了,我的宋大人。不客氣地說,刁某以為,宋大人什麼都明白,可唯獨就是在這人情世道上,一竅不通啊!
這麼說吧,聖人尚曰: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幾年前,你抓住刁某的一點兒過失,就一紙奏章欲將刁某置於死地。
可結果怎麼樣?
我一樣在這裡。
就是因為這天底下,像我這樣的官太多太多,而像你這樣的死心眼又太少太少了。
孔聖尚曰:法不責眾。
就你一個人,扛著一杆大宋王法的大旗,就能夠橫掃天下,澄清玉宇?
如果官場上的事,都照你這麼一板一眼的去辦,那滿朝文武,還不都得弄得是人人自危嗎?如果這大家都不想當官,大家都不敢當官了,你讓皇帝老怎麼辦?
你不是成天口口聲聲,說什麼王法王法,你知道什麼叫王法?
好,就讓刁某來告訴你吧。
王法,王法,就是皇家的法。
——《大宋提刑官》
法不責眾!!!
車馳將軍朝莫季鐘大吼著:“你這小縣令,在這裡滿嘴胡話,難不成還想殺光整個朝廷的人不成!!!”
莫季鐘冷笑了一聲:“證據確鑿,車馳將軍還想抵賴不成!?”
“誰說這些證據就一定是真的!?!?”說話的是罪冤表裡強搶民女的八部巡撫。
其他官員立馬附和道:“對!冇錯!這些證據極有可能是你偽造的!!!你隻是想要在這裡滿口胡言亂語!!”
“依老夫拙見,這些證據不但不能成立,還應當以偽造證據汙蔑朝廷之名將這個青州吉安縣縣令給抓起來,秋後問斬!!”幾個上了年紀罪冤表裡縱容家族子弟街上行凶的德高望重的老臣如此評論道。不管平時他們多麼的清高,此時也不顧顏麵,隻想把莫季鐘給弄死,然後毀掉所有證據。
看著這些官員為了保住性命搬弄是非的樣子,莫季鐘譏諷的看著滿朝文武:“是真是假任憑你們隨意搬弄,皇上自會定奪!”
莫季鐘跪下來重重的磕著響頭:“懇請皇上嚴懲貪官!還我暄昭朝一個朗朗乾坤!”
然後其他官員也趕緊一起跪下表忠心:“皇上明鑒,我等一片忠心侍奉聖上,不敢有絲毫的貪汙受賄!!”
赫連諸遙犯了難,現在的事態絕對已經到達極點,現在莫季鐘已經徹底得罪了整個朝廷的文武百官。雖然他是為了青州百姓,但已經和朝廷對立。
如果赫連諸遙為了莫季鐘而得罪文武百官,那肯定是不理智的,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安全,即使是皇帝也可能人頭不保,極有可能逼得文武百官通通造反,那隻會落個國破家亡。
但是如果就因此而將清官莫季鐘給打入天牢處死,那麼隻會讓天下清流全部都心寒,這個暄昭朝也就真的走向腐敗了。
而現在滿朝文武都跪了下來,希望赫連諸遙做出一個選擇。這是一個極難的選擇題,少有差池就會萬劫不複。
赫連諸遙看了看不敢抬頭看他的文武百官,或者還有些官員用威脅一般的眼神看著赫連諸遙在說逼急了我我就反了。
然後赫連諸遙又看了看剛正不阿,充滿希冀的看著赫連諸遙的莫季鐘,希望能得到一個公平的結果。
赫連諸遙在心底做出了一個決斷,他為自己的決斷不禁歎了口氣。
“事情還不明朗,莫愛卿還是等朕徹查了以後再來決定如何處置貪臣。”
這就是讓步,讓步給貪官汙吏。赫連諸遙現在冇有準備好,還是選擇了避讓,法不責眾!!!
莫季鐘驚愕了,滿朝文武全都鬆了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欣喜,全部跪下來齊稱皇上英明!!!
莫季鐘大笑了起來,笑聲悲哀而淒涼。響徹整個大殿,在每個人的心裡回蕩。
莫季鐘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官官相護,朝廷腐敗,皇帝昏庸。這暄昭朝如何再統治這九州大地!?”
莫季鐘自知他已經成了整個朝廷的敵人,隻要他一出大殿絕對會死於非命。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準備自刎。
赫連諸遙正準備阻攔,莫季鐘卻笑道:“台前虛下憂民淚.幕後深藏受賄錢.法律無情民有眼,豈容脂粉掩真顏!!”
歡聲笑語中他猛然往脖子揮了一刀,立刻血濺當場。
車馳將軍立馬大喊:“罪臣吉安縣縣令莫季鐘畏罪自殺!!快將屍體拖出去!!不要汙了皇上的眼!!”
兩個侍衛趕緊衝了進來,抓起躺在地上的莫季鐘的雙腿直接拖到殿外。
赫連陰沉著臉,看著地上一條筆直的殷紅的血跡。
大吼著將所有人轟出了大殿。
陰雨淒厲,天空昏沉。涼風實在不算是什麼好天氣。
大殿裡赫連諸遙一個人愣愣的坐在龍椅之上,大殿昏暗冇有人來點燈。赫連諸遙叫所有人都滾,所以官員們紛紛退出大殿離開皇宮了。
赫連諸遙聽著殿外細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瓦礫上沙沙作響的雜聲,一邊發著呆。他的麵前有一攤血跡,從殿外一直拖到台階之下,看上去很滲人,也很黑暗。奴才還冇來得及把這些血跡收拾掉就被赫連諸遙趕出去了。
赫連諸遙麵色陰沉,手背青筋暴起用力的抓著龍椅扶手上的龍頭。
然後他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愴。
他邊笑邊鼓起掌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這個朝廷想不到已經這麼強大了,官官相護到連我這個皇帝都可以左右。台前虛下憂民淚.幕後深藏受賄錢.法律無情民有眼,豈容脂粉掩真顏。
赫連諸遙站起身,踱步走下台階來到了血灘的邊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早已冇有從前的玩世不恭胸有成竹,這個朝廷已經徹底腐敗了,無辜充滿冤屈的百姓就這樣被官員們忽略,無辜喪命,而為民請命充滿正義感的清官竟然在一個國家的中心,最公正的大堂上,被一群地處暄昭朝權利的核心的高級官員直接給活活逼得自殺了。官場黑暗,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赫連諸遙的眼瞳有些渾濁不堪。
他身為一個君主卻麵對這些暴行,無能為力。明明知道是非分明,可是卻不能為正義為百姓出頭。
他這個皇帝當的實在憋屈。
一個人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盞燈。緩步走進來,腳步輕盈。
赫連諸遙頭也不抬滿含怒氣的說:“朕不是說了,冇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要進來麼!?”
那人輕笑了起來,聲音和腳步一樣輕盈而溫柔:“你都在這發了一整天的呆了,不吃不喝的。你是不知道你有多讓外麵那些小太監擔心呐,擔心的我都被請過來了。”
赫連諸遙抬起頭,麵前是一個身穿素白的白袍笑麵盈盈的白發男子。他身材高挑白發及腰,看上去像是個女人。值得一提的是白發男子和赫連諸遙不僅年紀相仿,連麵容都長得一摸一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