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軍殘鳴
周將軍知道此時他已經陷入劣勢,縱使天下無敵的禁衛軍也被赫連諸遙的底牌這數量龐大的刺客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不在短時間內取得勝利或者找到破解之道,那麼周將軍將會落敗!
他計劃了整整十幾年的謀反隻在這一夜化為虛有。
受製於刺客的窮追猛打,列成方陣的禁衛軍越來越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刺客剿滅。如同一條被圍攻的黑蛟,在不停的縮小盤踞起來的身體。
已經不止一次提到過禁衛軍的墨色長矛是可怕的武器,通體用高強度的天外玄鐵打造,同時以鍛造大師錘煉保證了韌性的要求。
早在千百年前,先秦時期,秦兵普遍裝備的就是和禁衛軍墨色長矛類似的戈。因為騎兵的機動性在戰場作用過於明顯,長長的戈能夠在騎兵接近前就切下馬腿,阻止騎兵靠近。於是進化演變過來的長矛幾乎所有的步兵都會配備一把。
到了後來,武者漸漸興起,在戰場上以一敵百的情況頻繁出現,哪怕是一名精銳的步兵也是兩階武者。幾乎在比較直麵的戰場上,騎兵開始漸漸消失,長矛的地位才慢慢衰落了。
禁衛軍覆蓋住全身的烏黑護甲,暗衛們打中幾次都無關痛癢,而他隻要命中暗衛一下,冇有鎧甲保護的暗衛就直接會被捅穿喪命。
禁衛軍齊齊雙手舞動墨色長矛,整個方陣周圍完全保護了起來,一步步緩緩的貼近暗衛。
墨色長矛有八尺長,而刺客的武器匕首最長不過一尺。那麼,這種情況下暗衛就不能再攻擊到禁衛軍了。
暗衛們不慌不忙,在領隊的指揮下,他們迅速後撤,與禁衛軍方陣拉開距離。乍一看被禁衛軍追逐的四散而逃,但每一個暗衛都擺出了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隻要禁衛軍稍有鬆懈,他們便會像野狗一樣群擁而上。
血腥味和鐵鏽味浸滿整個戰場。禁衛軍們恐怖的氣勢讓人看見就覺得驚駭欲裂,仿佛這是一支不可戰勝的軍隊。
但恐怖的破壞力要以龐大的體力為代價才能形成。對於此時的禁衛軍,最缺的就是體力。他們集體舞動長矛形成響徹皇宮的呼嘯聲,更像是猛虎瀕死前發出的長鳴,清脆而悲哀。
死亡像是如影隨形般,死死緊貼著禁衛軍們。隻要他們一旦力竭停止揮舞墨色長矛,死神就會一個不落的帶走他們的性命。
終於,意外發生了。
起因是最前列的一名禁衛軍戰士,因為持久的作戰他一直都在第一道防線進行高水平作戰,體力消耗過多。
揮舞長矛時,手腕的酸痛使他的動作慢了一拍。禁衛軍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嚴密複雜的戰術都是由兩千五百名禁軍天衣無縫的配合組成的,其中哪怕有一絲偏差都會導致整個戰線崩盤。
出錯的禁衛軍的長矛與身邊戰友的長矛立刻相撞。激烈的火花四濺而起。
灰燼形成的漩渦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一根長矛所引起的偏差危害極大,不僅使戰友之間的長矛相撞,更衝擊到了所有禁衛軍手中的衝鋒刺槍上。
禁衛軍即使不會參戰,但每天的戰術訓練就足夠使一個新兵成為精銳,嚴密的陣型戰術的弱點每個禁衛軍都再了解不過,隻這一下,禁衛軍統領就想到了暗衛們的目的,頓時臉都白了。
不等禁衛軍們調整姿勢,暗衛們猛然朝旋風的缺口撲來,慌亂之間禁衛軍倉促迎敵,卻不料他們已經對手中的的墨色長矛已經失去了控製。
手腕拚命壓製晃動的長矛,卻是墨色長矛的矛尖直指自己身邊的戰友,根本來不及阻止,長矛已經刺進禁衛軍的腦袋。
即使每個禁衛軍都戴著烏黑的玄鐵頭盔,依舊擋不住銳利的矛尖。
現在的禁衛軍方陣毫無秩序可言,每個禁衛軍都在儘力控製手中的長矛向目標刺去,場麵異常混亂,堪比群魔亂舞。更加要命的是,冇有想到身邊的戰友的長矛直接刺向了自己,倉促之間自己又想阻擋,誰知自己的墨色長矛也偏離了預訂方向刺向了隊友。
代表著死亡的利器刺入身體的聲音連續不斷的響起,禁衛軍們的墨色長矛根本就控製不住。
禁衛軍們一個接一個的倒地身亡,從一開始的整整的兩千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五個方陣。到現在不到五百名禁衛軍,還在成倍的減少。
慰周顏熙。
周顏熙像是想要把這幾天的委屈難過痛苦令人不可想象,曾經屠戮數十萬的恐怖軍隊,此時竟然已經接近覆滅。
禁衛軍統領突然想到,從戰鬥開始到現在,禁衛軍竟然都冇有殺死一個暗衛。這個想法,讓他的心慢慢涼了下來。
誰能想到呢,曾經聞名遐邇久負盛名的皇城禁衛軍,就這麼於百年後在皇宮中覆滅。
暗衛們再一次飛掠了回來,手中依然是致命的匕首。越來越近,皇城禁衛軍統帥已經在冇有任何反應,他已冇有任何的體力,也再想不到有什麼戰術可以扭轉戰局。
他閉眼靜待死亡到來,至死,皇城禁衛軍仍舊忠誠的遵從虎符的命令。這是屬於皇城禁衛軍自己的驕傲。
突然耳邊傳來了兵器撞擊的聲音,他睜開眼,竟然有禁衛軍控製住長矛並擋住了暗衛的攻擊!
被擋住攻擊的暗衛顯然冇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愣在當場來不及反應被禁衛軍的長矛刺穿。
禁衛軍們還在負隅頑抗,他們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即使敗局已經不可挽回,但也絕不會束手就擒,他們的歸宿注定是英勇的戰死沙場。
這是身為將士的血性!與其跪著生不如站著死!
禁衛軍統領深吸一口氣,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句話,他高舉墨色長矛:“暄昭朝永世長存!!!殺!!!”
所有的禁衛軍都在一瞬間爆發了出怒吼,舉起長矛,奮起迎擊。這一刻,血腥的廝殺才真正開始。冇有任何的戰術動作,禁衛軍們瘋狂揮舞起墨色長矛追逐著暗衛。他們隻是憑借心底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堅持最後的垂死掙紮。
所有的禁衛軍都是絕對忠於暄昭朝皇帝的,在他們看來有虎符的就是他們的皇帝,為了保衛皇帝耗儘生命的最後一滴鮮血,這是一種榮譽。
卻不知與他們敵對的就是暄昭朝的君主,他們真正的皇帝。
禁衛軍是種最愚忠的軍隊。
他們在廝殺中一個接一個的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楚肆舉起金紋寶劍指向周將軍:“你已經完了。”
周將軍冇有說話,他仍舊舉著寶劍絲毫冇有束手就擒的舉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