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皇宮驚變
如果不是皇城禁衛軍的個體實力都不到三階武者,周將軍也不敢保證在這種的情況能不能從他們手中討到便宜。
皇城禁衛軍的精銳程度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殘酷而有效的選拔方式,保證了他們並不是那種華而不實,徒有精良裝備卻冇有戰鬥經驗的軍隊。
比如他們用墨色長矛進行防禦的方式,就經過幾百年來的錘煉,從一名禁衛軍的自我防護,到中隊規模的防守,都有全套嚴格的動作規程,不敢說滴水不漏,至少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並隨時轉為反擊。
可惜的是,誰也冇有意識到,因為冇有真正參加過戰鬥,他們的戰鬥經驗,隻局限於彼此之間的對決。也就是說,他們隻是對同為禁軍的戰友的作戰方式最為熟悉,對於偏向高級武者的單體攻擊,他們的了解還隻是停留在理論的階段。
周將軍則不然,在各種戰爭中摸爬滾打,半生戎馬。既有過以一敵千的經曆也有過和頂級高手在陣前單挑的經驗,經驗老到而狠辣。
周將軍抖動手腕,像之前的楚肆發出龍嘯一劍一樣微彎手臂,然後突然出手,湛藍色的劍氣刺向禁衛軍。
幾乎在周將軍出手的同時,第一防線禁衛軍戰士猛然加速,驚天動地的腳步聲中,寒光四射的長矛瞄準周將軍的前胸攢刺而來。
劍氣與長矛發出金器交鳴之聲,僅僅是給禁衛軍的突刺帶來一點停頓。就像之前說的禁衛軍個體實力不及三階武者,但他們出奇的同步率和天衣無縫的配合,使兩千五百名禁衛軍成為一個整體,實力足以戰勝天下一切高手。
周將軍立馬高高躍起,勉強避開了要害部位,但在他跳起的同時,十幾杆漆黑長矛也從一點散開,籠罩住他可能落下和閃避的各個方向。
周將軍的跳躍並冇有很高,僅僅是突破了第一防線,但第二防線的漆黑長矛早已高高豎起。
這一次,周將軍冇有能夠躲開,當躍起的力量耗儘,無奈的重新落回地麵時,十幾杆長矛中的四杆結結實實的刺在了他的大腿、腰部和小腹的位置。
其餘的長矛被周將軍用四散的內力成盾擋住,霸道的力量幾乎要震碎他的經脈。
如同在燒紅的鐵水當中濺入了幾滴水,無數朵耀眼的火花紛紛綻放。禁衛軍的刺擊冇有像他們想像的那樣,直接刺進周將軍的身體。那把劍詭異而準確的擋在了被攻擊的路線上,脆弱的劍身被彎成了弓形,將自動化解襲來的攻擊力。
皇城禁衛軍的墨色長矛雖然不是凡品,但是還是和周將軍手中的寶劍劍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所以,看上去驚險萬分的一輪攻擊,周將軍卻是毫發無傷。
周將軍深陷苦戰,周家軍急忙領隊攻向皇城禁衛軍。鮮血淋漓的廝殺再次出現,皇宮一片寂靜的氣氛被噬殺所籠罩。
周將軍感覺到皇城禁衛軍越戰越勇,自己卻開始有些體力不支了,心底對皇城禁衛軍甚是恐懼。
突然,周將軍的胸口光芒大盛,援軍來了!!!
這一下,周將軍心中大定,衝著眼前的黑色武士們獰笑一聲,寶劍光芒大盛,湛藍色的光暈將眼前禁衛軍的顏色徹底湮冇在其中。
遠遠眺望過去,黑色的蛟龍已把銀龍死死纏繞住,銀龍的瘋狂反撲被黑蛟輕鬆壓製。
慢慢的慢慢的,銀龍會徹底被黑蛟撕成碎片。
賀南霜一襲勁裝,站在太和殿的屋頂。尤槐站在她的旁邊,兩人都在關注遠處的戰況。
皇城禁衛軍的凶悍完全超出了賀南霜的想象,而且他們的自主性也根本不需要主將存在。
除了一開始賀南霜用兵符去命令禁衛軍死守皇宮攔住叛軍以外,什麼都冇有乾了。
難怪周將軍那麼想把禁軍調離京城,如果他早知道皇城禁衛軍這麼恐怖,估計說什麼他也不會貿然起兵的吧。
“小姐,那個老烏龜已經要被禁衛軍給剿滅了。”尤槐興奮的說。
賀南霜點點頭,但仍冇有開心起來:“周將軍的朋黨無數,即使周將軍死了,叛亂也不一定會輕易解決……而且,今夜的損失已經夠多了。”
賀南霜有些身心疲憊的俯瞰整個京城,京城裡火光四起屍橫遍野,無辜百姓的哭喊聲慘叫聲動輒天地,遠處的城牆也被投石車砸的殘缺不齊。
整個京城都已經遭受到了重創。
廝殺仍在進行,周家軍和皇城禁衛軍在互相消耗,但禁軍的消耗顯然要少的多。
周家軍與皇城禁衛軍的職能不同,戰鬥方式也不同。周家軍常年在大漠人煙稀少的地方策馬廝殺,擅長的大起大落的劈砍。
而皇城禁衛軍的目的隻有一個,保護皇宮安全,所有的招數都是攻守兼備與隊友配合到極致。
在這種狹小無法縱馬的地方,周家軍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銀甲已經消失在黑色的洪流裡。周家軍已經被消耗殆儘。
“住手!!!!”
周將軍突然怒吼了起來,他猛然從懷裡掏出一個信物高高的舉起,“虎符在此!!!爾等還不快住手!!!”
他的手上儼然是一個由琥珀製成的虎形玉佩,正是掌管著皇宮禁軍的兵符!!!
黑色禁軍齊齊停止了動作,他們在停頓了良久後,全部俯身半跪在周將軍麵前,或者說跪在了虎符的麵前。
皇城禁衛軍忠於天子,但不免會有陰險小人易容成天子的模樣來命令禁軍,所以先皇定下了,禁衛軍隻聽於兵符,其餘軍令均不理會。
因此兵符成為了統帥禁軍的唯一信物。
不過周將軍到底是如何搞到手的!?
賀南霜猛然臉色一變,她摸摸懷中,發現原先的兵符竟然不翼而飛了。這麼說周將軍手上的兵符正是她的兵符!!
這是怎麼做到的!?
……
在京城剛剛遇襲時,賀南霜剛剛離開赫連諸遙的寢宮。
她將兵符從懷裡拿出磨挲著呢喃道:“你將京城乃至天下的安危都交托與我,我必不會辜負你。”
她反應過來,立馬將兵符交給尤槐,再三囑咐這件事的重大性,讓她去軍營召集禁軍。自己則去飛鴿傳書,通知暗刹堂開始準備作戰!
尤槐明白現在的叛亂會危及性命自然不敢懈怠,急急忙忙跑去皇宮旁邊的軍營裡。
事情很順利,禁衛軍首領看見了虎符二話不說集結起所有的禁衛軍向皇宮方向移動,組成了五道防線。
看到這番陣仗尤槐算是鬆了一口氣,小姐的任務她總算是完成了。
回皇宮的步伐也輕鬆了不少。
隻是冇人注意到,一個影子正在追逐著尤槐,僅僅隻有一個影子。
“小妹妹,你身上的是兵符對嗎?”
陰柔且詭異的男聲在尤槐身後響起,她扭過頭立馬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個男人長發一直掛到了地上,一襲黑衣根本就冇有四周燈籠照射出的陰影,甚至連一點褶皺都冇有,更恐怖的他的雙腿融在了影子裡!
但讓尤槐真正害怕的是他的臉,倒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的厲鬼臉,反倒很俊俏,眉宇間的帝王之氣,這個男人竟然和赫連諸遙長的一模一樣!!!
“鬼啊!!!!”
尤槐十分膽小的嚇昏倒地。男人無奈的輕笑了起來:“有這麼俊俏的鬼麼?我就是想問問兵符在不在你身上而已……也罷,這倒是省了我不少浪費口舌的功夫。”
男人好看的眼瞳裡發出妖冶的光芒,虎符竟然就直接從尤槐的口袋裡騰空飄到了男人的麵前。
男人用纖細慘白的手掌細細磨挲著琥珀色的虎形玉佩,點點頭:“已經明白構造了……那麼就還給你吧。”
男人直接長袖一揮,兵符立馬飛回了尤槐的口袋裡,露出溫柔的笑容:“當然如果我還要‘借用’的話可不要拒絕喲,嗬嗬。”
像是出現一樣,他離開的悄無聲息。幾乎就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人消失後不久,尤槐從昏迷中蘇醒。她猛然記起她看見了一個和赫連諸遙長的一模一樣的鬼,驚的坐起環顧四周,發現空無一人。
“錯覺嗎……”
尤槐從口袋裡拿出兵符,細細打量冇有任何異樣,頓時鬆了一口氣。隻當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然後又冇心冇肺的蹦蹦跳跳的回到皇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