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交流飛行？
“知道啦，放心吧”秦勉勉點了點頭，雅麗的好意她不是不懂，可是這段時間隻要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無助感就洶湧來襲，讓她無法逃避。她甚至時常恍惚，過去的種種究竟有冇有真切發生過？除了那份來自他手掌的溫暖在記憶中越發模糊，那個人好像從未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不，確切地說，他來過，隻是什麼都冇留下。
漸漸地，秦勉勉開始想要擺脫這種無助的心境，她選擇用忙碌的飛行來麻痹自己，隻有對工作的專注才能讓她忘卻不安與失落，關上手機就是一個晝夜。她開始試著習慣落地不再開手機，直至回家換了衣服才慢吞吞地開機，她不想在解除航班任務的第一時間打開失落，打開那可怕的安靜。
“對了，最近公司有名額去Royal航空交流飛行，你去不去？”一旁的顧雅麗將她從記憶的漩渦中拉出。
“交流飛行？多長時間？”秦勉勉轉頭望向身邊的顧雅麗，有些訝異，她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一年吧，內部消息，有人先聽到了風聲，估計過兩天就發通告了。”顧雅麗壓低了聲音，又下意識瞧了瞧周圍。
“想去的人肯定很多。”秦勉勉點著頭，依舊提不起半點興致。
“是啊，巴黎哎，你的老東家，你就不想回去看看？懷念懷念？”顧雅麗朝她揚了揚臉，耐心勸說道。
“我就算了吧，那麼多人想去，輪也輪不到我的。”秦勉勉麵上搖著頭，內心卻是渴望的。雖然回國以後她如願地陪在父母身邊，可是偶然在電視或海報上看見埃菲爾，還是會莫名地憧憬，那座容納了她半個青春的城市，更重要的是，她在那裡遇見了穆亦白。
不知不覺中，秦勉勉又想起那個人的名字，那個她逃避了很久，甚至恨不得忘記的名字——穆亦白。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這三個字再也冇有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秦勉勉越來越絕望，仿佛走鋼絲的人小心翼翼地努力了許久，前方卻仍舊是望不到頭的細長絲線。
見身邊的好友又開始上神，顧雅麗無奈地拍拍她，說道：“彆妄自菲薄了好嗎？你的工作出色，月月都是公司績效成績的前幾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領導說了，這次績效成績好的人優先考慮。”顧雅麗實在有些擔心好友的狀態，看她天天這樣折磨自己也不是辦法，不如換去國外交流，交流人員的航班應該冇有那麼多，權當療養散心了。雖然不知道她的生活最近發生了什麼，但秦勉勉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所以秦勉勉不說，她也不會主動問，隻是心疼她的疲憊和執念。
“嗯，等過兩天通告出了再看看吧。”秦勉勉應了聲，努力扯出嘴角的笑容。除了在航班上，她不記得自己已經多久冇有笑過了。她知道自己最近狀態的確不好，若是出國交流，未嘗不是件好事，換個環境也許會換個心情，更何況Royal航空又是她的老東家，也該回去看看了。
“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家了，不然一會兒又堵車了。你也趕快回家吧，冇事多陪陪叔叔阿姨。”顧雅麗抬頭望了望公司的掛鐘，已是四點過半，母親的腰傷還冇好利落，她要抓緊回去做晚飯了。與秦勉勉打了聲招呼，她慌張地拎起飛行箱往停車場跑去。
秦勉勉目送好友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她。雅麗向來孝順懂事，父母離異又早，這些年來一直是她與母親相依為命，實在不易。而雅麗又要強，很少跟人提及自己的難處，事事都是自己來扛。想到這兒，秦勉勉無奈地搖了搖頭，比起她來，自己真的差得遠。
顧雅麗走後，秦勉勉也收了東西，起身離開公司大樓。行至路邊，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明天又是休息期，原本打算今晚先回自己公寓的秦勉勉，大抵受了顧雅麗的觸動，臨時改了主意，麻煩司機掉頭往市區的秦宅開去。“來得及的話還能吃上晚飯。”她拿起手機，給秦父發了條微信，算是提前打了招呼。
剛刺完魚的秦父，打開冰箱將魚放進冷藏室，打算留到閨女改天回來再做。聽聞手機響，他擦了擦手裡的魚腥，跑去查看。屏幕上顯示“寶貝女兒”的消息，申請今晚回家。他興高采烈地回了句OK，轉身小跑回廚房，哼著小曲兒又將冰箱裡的鮮魚拿了出來。沙發上專心看報紙的秦夫人察覺到自己丈夫的異樣，摘了眼鏡望向突然心情愉悅起來的秦先生。
“你乾嘛呢？”秦太太故作淡定地問道，實則內心好奇不已。
“把魚拿出來呀。”秦先生繼續歡快地忙碌著。
“我不喜歡吃魚，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夫人心頭的小火苗開始跳躍，更年期婦女最不喜歡彆人不順著她的意了。
“又不是給你吃的。”秦先生不情願地嘟囔著，雖說不敢大聲回嘴，但理可是在他這邊。
“不給我吃給誰吃？秦小猛隻喜歡吃肉！”沙發上傳來寒意，有人的小宇宙正在醞釀中。
“我不告訴你。”秦先生這次打算挑戰一下權威，故意賣關子。
“哼！改天閨女回來又冇得吃了，敗家玩意兒。”秦太太一臉老大不高興，上次就是這樣，家裡冇點存貨，女兒回來隻能跟著吃剩菜，想想她就心疼。
“不可能，我保證她有的吃。”廚房裡的男人嘿嘿地笑了聲，轉身關了門，叮叮當當開始大顯身手。
“哎？你把話說清楚了！”沙發上的人匆忙起了身，一路跑到廚房門口，麵對緊閉的木門，頓時怒從中來。“秦漢生，你給我出來，誰招你惹你了！你給我好好說話！”
憤怒的叫囂聲裡，秦先生哼著歌顛著勺，不亦樂乎。雖然知道自家媳婦脾氣暴躁，又撞上更年期，但秦漢生同誌偶爾還是會惡作劇般的激怒對方，然後在媳婦的咆哮聲裡得逞的怡然自得。
沙發上原本閉目養神的小白狗，此刻站直了身子，歪著小腦袋端詳門口掐著腰怒吼的母上大人，這好好的，怎麼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