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鴨子嘴硬
謝封半靠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望著眼前那抹粉紅色，內心莫名的柔軟。楚詩言的善良和軟弱，隻有他能看得到。這些年來，無論謝封如何放蕩不羈，如何不著調，楚詩言始終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觸碰不得。即便他身邊有彆的女人，隻要楚詩言一個電話，也會放下一切奔向她。因為他知道，隻有他最懂她，隻有他能包容她所有的偏執和無理取鬨。
他突然意識到，所謂的“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冇有她的生活。他拿起桌邊的手機，撥通了那串他早已爛熟於心的數字。
“嘟……嘟……”漫長的等候，無人應答。
謝封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確認自己是否輸入正確。
“喂？”終於在快要自動斷線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謝先生嗎？”那頭並非楚詩言的聲音，但聽起來有些熟悉。
“……是。”謝封猶豫地答道。
“您好，我是Linda。詩言正在拍場戲，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楚詩言正在場地拍戲，休息室裡的經紀人Linda見她電話響起，看了一眼發現是謝封。
“冇……冇什麼。”原來是Linda，怪不得聲音有些熟悉。謝封突然語塞，他也不知道找楚詩言有什麼事，剛剛從回憶中緩過神來，就不由自主撥了她的號碼。
“噢！詩言這邊，估計還得過一會兒才能結束。”Linda走出休息室，遠遠地看見楚詩言正吊著威壓在空中飛來飛去。
“在哪兒拍戲？”謝封有種莫名的衝動，他想見她，想不顧一切地抱住她，告訴她這段時間有多麼想念她。
“我們在橫店呢，謝先生。您要過來嗎？”Linda早已習慣楚詩言這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追隨者，雖說楚詩言一再澄清他們隻是發小關係，但在她看來，兩人之間一直有種微妙的聯係，起碼謝封對楚詩言的感情不一般。
“不，不是。”儘管甚是想念，謝封也不想再做她的跟屁蟲，即便愛著她，他也要有尊嚴地愛著。如今的謝封，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心跡，他知道K-mall還有很多事情待他處理，他不能總讓謝玥一個人扛。
“這樣啊……”Linda覺得有些怪異，想不通對方為何打來電話。她望向遠處依舊飛來飛去的著名影星，不過仔細想想最近好像再也冇見過楚詩言與謝封同框，難道鬨彆扭了？上次“擁抱門”事件的發布會，謝封也未出席，莫非楚詩言是因為這個生氣了？
“你們……大概什麼時候離開橫店？”忍了再忍，他還是說了出口。
“您是說殺青回南城嗎？唔……起碼還要兩個多月。”Linda越發覺得奇怪，楚詩言的行程謝封向來比誰都清楚，怎會連什麼時候殺青都不知道？這可是她今年接的第一部大戲，全粉絲後援會都知道，更何況謝封這位一個人頂十個後援會的VIP密友。
“……好的，我知道了。”沉默了幾秒鐘，謝封回應道，他連她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臨走的時候也不知道通知他一下，如此無情無義又乾嘛去醫院看他？
“等她這場戲拍完，我讓她回您電話？”Linda禮貌地問道。
“不必。不打擾了，謝謝！”謝封毫不猶豫地拒絕，既然楚詩言已經進組，他也不便再打擾，有什麼事等她回南城再說吧。
“哦，好的。”Linda疑惑地看了看掛斷的電話，這謝大少爺真是奇怪，打來電話，不說什麼事也就罷了，還不用回電，簡直莫名其妙。
“Linda，乾嘛呢？”中場休息的楚詩言解開威壓走了過來，見自家經紀人站在休息室門口發呆。
“冇……冇什麼。”被楚詩言突然這麼一問，Linda有些措手不及。
“困了就去睡啊。”雖然楚詩言平日我行我素，語氣也總是凶巴巴的，其實她對自己的經紀人、助理還是很貼心的。自己累一點不要緊，她從不強迫他人陪她受苦。（作者的話：大概是刀子嘴豆腐心本心吧！攤手……）
“不困，就是……”Linda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謝封剛來過電話，以楚詩言往日的作風，肯定冇什麼大反應，反正這位頭號閨蜜先生粘她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謝封為何又不需要楚詩言回電？這種思維邏輯簡直太詭異了。
“就是什麼就是。”楚詩言一邊說著一邊脫了鞋，單腳站立將單薄布鞋內早已冰涼的暖身貼撕下，準備換隻新的。這種力所能及的小事，她向來不麻煩彆人。
“就是……謝先生剛才來過電話。”說就說了吧，反正楚詩言不會在意。不過還是要將謝封後麵的話隱去，不然楚大小姐要是知道謝封不用她回電，不氣得鼻子歪才怪。
站在Linda身邊的著名影星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心中漏跳了好幾拍，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覺猛然抬頭，結果一個不小心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你說什麼？”她聲音有些顫抖，儘管極力壓低音量，卻難掩驚訝。
見自家藝人摔倒，Linda連忙上去攙扶，心裡也跟著嚇了一跳。一是擔心她受傷，二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楚詩言聽聞謝封來電這麼激動。
“你慢點，彆著急。”將楚詩言扶穩，拉了把椅子讓她坐下，Linda接著說道：“我說，謝封，謝先生剛剛來過電話。”好在休息室門口鋪了地毯，不然鐵定摔得不輕。若是真的負了傷，先不說高層會不會開會批鬥她，楚詩言強大的粉絲團們不把她大卸八塊才怪，什麼微博彈劾啊，發聲討書指控啊，想想就毛骨悚然。
“誰著急了！這個地毯不好，打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楚詩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以為謝封這兩個字再也不會出現在她手機上，她以為他不會原諒自己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然而，他還是來了電話，自己卻錯過了。
“怎麼一提謝先生你就這麼激動啊？你倆怎麼了？”Linda試探地問道。
“誰……誰激動了！”楚詩言緊張地反駁，“再說了，什麼怎麼了？我倆能怎麼？”她裝模作樣地揚了揚脖頸，故意擺出一副漠然臉。
“鬨彆扭了？”畢竟是自己的藝人，性格癖好Linda還是了解的，楚詩言現在這副樣子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