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做菜不難嘛！
午後兩點二十八分，兩人回到穆亦白的家。
秦勉勉自進門後便鑽進廚房再冇出來過，穆亦白整理完房間和客廳，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便進入書房處理公務。澳洲供貨商要求臨時加開視頻會議商定合同的具體細節，考慮到聖誕將至原本周末不忙公事的穆亦白破例接受了會議要求，畢竟尊重文化差異也是商場規則之一。
三小時後，他結束視頻會議步入客廳，聽見廚房叮叮當當一陣喧嚷，穆亦白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勉勉真的不會做菜，從進門忙到現在，她已經先後浪費了一條魚和一隻雞，魚是炸糊的，雞是乾鍋糊的……原本想做幾道簡單的菜，又覺得不夠隆重，於是秦勉勉大膽嘗試高端菜品，鬆子魚和人參雞湯。幾次失敗後她有些泄氣，費力地刷著鍋，企圖將對自己廚藝的不滿發泄在鍋上。
穆亦白開了廚房門，刺鼻的油煙味奪門而出，嗆得他睜不開眼。
“等等！等會兒就好了。”見他開門，秦勉勉連忙擋在門前，生怕裡麵的“稀世珍寶”被人瞧見，她又隔著門問道：“你……餓了是不是？先吃點零食墊墊吧。”
被莫名其妙關在門外的穆亦白發覺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對於她廚藝的技術含量了然於心，果真冇錯，這丫頭不會做飯。
廚房大門仍舊緊閉，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開了電視消磨時間。
半小時後，廚房內仍是乒乒乓乓一片喧嘩，穆亦白走過去敲了敲門，問道：“需不需要幫忙？”
“咳……咳……不用不用。”廚房內嗆得死去活來的秦大廚斷然拒絕，再又一次嘗試失敗後，她決定老老實實做回原先規劃好的菜色，番茄炒蛋、清炒油菜和紅燒雞翅。
“將番茄切塊，雞蛋打散，倒入油……”秦勉勉照著菜譜一步一步地仔細鑽研，又在蔥花下鍋的時候嚇得雞飛狗跳。擦了擦臉上的麵粉，她一手舉著刀擋在小臉前，一手拿著鍋鏟小心翼翼地伸進鍋裡翻炒，腳邊是剛剛企圖做鬆子魚而打開的麵粉，白花花撲簌了一地。
終於，在秦勉勉的不懈努力下，番茄炒蛋和清炒油菜出鍋了。紅紅綠綠的兩盤菜讓秦勉勉滿是成就感，小心翼翼放好大總裁家金貴的瓷盤，她掐著腰兀自感歎：“做菜原來不難嘛！”
回顧了一遍《阿甘正傳》的穆亦白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雙眼，他起身又敲了敲廚房的門，未等他開口，門裡便有了回應。
“還有一道菜了！”正準備跟雞翅戰鬥的秦勉勉連忙應聲，她聽見門外穆亦白離開的腳步聲，不覺鬆了一口氣，這一地的狼藉怕是他都承受不起。她搖了搖頭，繼續邊翻炒著雞翅邊躲閃著四麵八方濺出來的油點，狼狽不堪。
“煮一會兒，大火收汁就ok啦。”終於要結束戰鬥，她邊整理著廚房邊自我安慰。抬手看了看手表已過七點，猜想門外的穆亦白早已饑腸轆轆，她慌忙開了門，衝進了客廳。
穆亦白見廚房閉關的人兒總算露麵，不覺朝她看去。隻見來人蓬亂著發，臉上一道白一道灰，嘴裡還喘著粗氣，仿佛來自硝煙彌漫的戰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前線打仗了。
“戰士”秦勉勉尋了今天采購回來的袋子來回扒拉，嘴裡嘟囔著：“咦？小虎隊彩迪卷和棉花糖呢？”
她轉身仰著十分精彩的小臉詢問：“穆亦白，那個粉紅色的佩奇軟糖你看見冇？”
想起那隻粉粉嫩嫩的鐵盒，穆亦白又是滿頭黑線。在超市貨架上，他想回答她。
“找糖做什麼？”當然他並不想告訴她實話。
“給你吃啊。”秦勉勉理所當然地回答，軟糖可以充饑的，她體貼地認為。
“不用，我還好。”他就知道，這女人還真是奇思妙想。
“彆客氣，本來就是買給你的。”購物袋裡傳來悉悉索索地聲音，她還是不死心。
一陣刺鼻的糊味傳來，不好的預感再次來襲。穆亦白放下手中的**，順著異味望去。
他說：“秦勉勉……”
“哎呀，都說了彆客氣，吃顆糖緩緩，不然餓壞了。”神經大條的秦勉勉並未發覺異樣，仍舊兀自翻找。
“什麼糊了……”穆亦白好心提醒，然後起身走進廚房，發現鍋裡的雞翅早已乾癟，一大片黑褐色的不明物體赫然躺在鍋裡，還滋滋地冒著煙……
他眼疾手快地關了火，調大了抽油煙機。此時後知後覺的秦勉勉也衝進了廚房，望著鍋裡的一片慘不忍睹，目瞪口呆。
七點三十一分，《新聞聯播》播放完畢，穆亦白與秦勉勉伴著結束曲坐在餐桌前，大眼瞪小眼。餐桌上擺著三道菜兩碗飯，目測比較正常的番茄炒蛋，浸著油的“清炒”油菜和黑不溜秋的“紅燒”雞翅。
兩分鐘以後，穆亦白起了筷，開始品嘗第一道菜——涼透了的番茄炒蛋。灼人的鹹澀在嘴裡化開，穆亦白不動聲色地咀嚼，同時忽略著雞蛋皮的清脆。秦勉勉見他開始動筷，也夾了一小口放進嘴裡，下一秒衝進洗手間吐掉。“少許究竟是多少啊！天殺的菜譜！”她悲涼地想著。
吞下口裡的番茄炒蛋，穆亦白開始嘗試一半是油一半是菜的清炒小油菜，浸透了油的蔬菜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他仍舊麵不改色地咀嚼吞咽。
從洗手間出來的秦勉勉看到了這一幕，連忙上前製止道：“彆吃了，太難吃了。”她攔住穆亦白伸出的手，接著說道：“我們還是出去吃吧，我請客。”秦勉勉想起早上信誓旦旦的自己，真是啪啪打臉。（做菜太難了！秦小勉捂臉痛哭……）
“鈴鈴鈴……”秦勉勉的手機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喂？勉勉，幫我個忙！”電話那頭傳來同事雅麗急切的聲音。
“我媽扭了腰，我要陪她去趟醫院，今晚的過夜航班幫我飛一班好不好？”自上次共同執飛上海之後，顧雅麗晉級了乘務長。公司規定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同一級彆的乘務員可以相互交換航班飛行。
“好。你彆著急，我這就去飛。”秦勉勉一口應了下來，救人救急，同事之間相互幫忙本就是應該的，況且雅麗的媽媽受了傷，她肯定很心急。
溝通好飛行時間，秦勉勉掛了電話連忙起身。
“實在抱歉，我可能要走了，雅麗媽媽腰扭了，我幫她飛一班。”她帶著歉意解釋道。
“我送你。”穆亦白不再多言，起身拿了外套往門口走去。
“不……不用。”說好請他吃飯反而弄巧成拙，最後飯都冇吃成還要麻煩人家送，秦勉勉倍感愧疚。
穆亦白冇再回應，而是篤定地看著她。
見他一臉不容置疑的樣子，又擔心時間來不及，秦勉勉隻好乖乖拎上包包，跟著他往車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