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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落跑Room 1608

2025-05-15 作者: 詩錦錦

秦勉勉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她夢見浪花拍岸的聲音,夢見溫暖的擁抱,夢見一雙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她順著手臂看去,是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五官精致,眉眼深邃。

“等等……那個小鮮肉?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她猛地睜開眼,看看周遭,是之前入住的酒店房間。然後花了一分鐘的時間想明白“我是誰?我在那兒?”這兩個問題,才覺悟到自己昨夜果真如預料般慢慢摸回房間,心情莫名好起來。

“原來真的是夢。”她想起剛剛的夢,不覺羞紅了臉。

她感歎著翻了個身,一張俊逸的臉龐映入眼中。細嫩的皮膚,絨毛清晰可見;高挺的鼻梁,連鼻孔的形狀都如此精致;下嘴唇略厚,看起來很好吻的樣子……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滑過那雙“很好吻”的嘴唇,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好q的樣子……嗯?手感好真實呀,嘻嘻……”秦勉勉傻笑起來。

“眉……眉眉眉眉……眉眼深邃!”突然意識到身處現實世界的秦勉勉徹底清醒了,倏然坐了起來,低頭看著不著寸縷的自己,頓時百感交集。

“他……他他他他他……那個特殊職業的小鮮肉!”她張大了嘴,轉頭看向身邊這位同樣一絲不掛的朋友,昨晚的一幕幕終於如ppt一般展現在眼前。

“呼……深呼吸……”秦勉勉按著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床上的“朋友”還在深度睡眠中,吵醒他應該不是一件好事。她花了10分鐘的時間調整呼吸,順便悄悄看了一眼被子下麵,一抹嫣紅赫然綻開在潔白而微皺的床單上。

“很好。果然。晚節不保。”秦勉勉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嚎。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尷尬地看著腳下的“保護措施”們,一臉無奈。還好昨晚冇把行李鋪開,她匆匆地穿好衣服,“這麼大歲數了,也該有所經曆了,冇事冇事……”一邊安慰著自己,眼淚卻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在法國如此浪漫的城市待了整整四個年頭,從不敢亂來的秦勉勉終於失守了。

曾經有過的所有幻想,與深愛的人甜到情濃之時付出的美好衝動都化為幻影。這場one night stand都稱不上的稀裡糊塗,讓她悵然若失。

整理好自己和行囊,她望向床上那位“朋友”,劉海淩亂在額前,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少年氣,還是那麼好看。拋去他的職業,跟這樣的人相愛應該事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可現實總是如此骨乾,這位好看的“朋友”,她甚至連姓名都無從知曉。

“算了,這麼好看的臉,也不算遺憾了。”她安慰自己。

然而床上的“朋友”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去,寬闊的脊背讓人好想再靠一靠……靠一靠?秦勉勉迅速地打消了這個念頭,秉著呼吸把箱子搬到房門前。

“不能……白睡吧?”想想昨晚他本應該有“生意”要做,自己怕是耽誤了他的買賣。她停下了開門的動作,掏出錢包,將僅剩的1000歐現金輕輕放在床頭。“少年啊,姐姐隻有這些了,抱歉啦。”留好字條,雙手合十,她緩緩退出房間。

秦勉勉來到大堂,付了房費,特意叮囑酒店工作人員等房間裡的“同伴”醒了以後再退房後,匆匆離開了。她不想麵對醒來的少年,隻想快點結束眼下一切回國好好生活,再多的節外生枝她已承受不來。

她推著碩大的行李,走在街頭。早上9點的巴黎行人不多,這個浪漫的國度仿佛冇有人在工作,隻有法棍、牛排和街角咖啡。

“最後再看一眼埃菲爾吧。”她對自己說,便拎著行李往地鐵站走去。

上午11:32,the v酒店room1608房間的大床上,穆亦白伸了伸懶腰,一身輕鬆。“竟然跟謝封那小子喝斷片兒了。”他不禁失笑,起身洗漱。掀開被子,一抹殷紅赫然展現在他眼前。

“血?”穆亦白環顧四周,好像並不是自己的房間。目光落在床頭的1000歐上,還有那一地的“保護措施”們,他頓了頓,大腦飛速運轉。零碎的畫麵閃現在腦海,乾淨的小臉、俏麗的五官,他仿佛聽見她生澀而甜美的回應,還有雙手拂過粉嫩**的感受,如此真切。

“難道……”他突然失神,迷失在昨晚的回憶裡。“原來不是夢。”他眯了眯眼,拿起床頭的1000歐和字條。

“想象力倒是豐富。”他咬了咬後槽牙,臉上帶著些許戲謔。

他拿起手機,滿屏的未接來電和訊息,全來自那位他要找的人——謝封。

“老白,你在哪兒呢?那個……昨晚你……去哪兒了?”謝封吞吞吐吐地問道,仿佛昨晚把穆亦白送進房間的並非他本人。

穆亦白聽見他的吞吞吐吐,深吸了一口氣。

“謝封,給你3分鐘時間解釋。”平靜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卻帶來一陣迫人的涼意……

從小到大,謝封被穆亦白直呼全名的次數隻有兩次,一次是當年被楚詩言狠狠拒絕之後他消極頹廢,天天買醉,沉迷賭博長達半年,終於在伏特加和白蘭地的幫助下順利進醫院。而當時在美國留學的穆亦白聽聞後用了僅僅15個小時奇跡一般地出現在病房,一把從病床上拎起他說道:“謝封,給你1個月時間痊愈。”表情平淡,抓著他衣領的手,卻關節泛白。

“不然,我就用成堆的文件和開不完的會議幫你痊愈。”他說。

被那隻青筋畢露的手牢牢抓著的謝封,不禁打了個顫,還是穆亦白了解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所謂“子承父業”。由於父親工作忙碌,自幼喪母的他從小就被扔在父親的辦公室,無人問津。他厭煩辦公桌上的電話鈴、打印機工作的“刷刷”聲和一張張道貌岸然的臉,他想要的,是自由的生活和美好的愛情。

淪落到病房裡的謝封冇有了愛情,不能再冇有自由。

於是他乖乖躺會床上,好好吃飯養病,不出一個月便出院,隨即到k-mall做起掛名ceo來。麵對楚詩言,儘管“喜歡”這個詞再也未曾從他口中說出,對她的關切卻從未停止。

至於這第二次直呼他全名,就是現在了。謝封知道,當穆亦白如此這般說話的時候,他大概離死不太遠了。

因為穆亦白總能扣住他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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