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手筆（上）

有軍備部部長鐘振親自壓陣，眾合控股主持召開的“眾合控股關於成立飛行器製造廠和研究所意向研討會”雖然順利召開了，但結果卻冇能令王世傑滿意。

來到魔都參加會議的飛機相關製造企業有十六家，其中總裝飛機製造廠有四家，直升機生產工廠兩家，其餘的都是飛機部件的生產廠家。而從事飛行器相關研究單位來了三十多家，這些研究單位規模小的隻有幾個人的研究組，大的有幾十人的研究所，從事的研究領域也是五花八門，有流體力學、結構設計、自動控製、飛機材料、航空發動機、燃燒原理、熱工測量、葉片機原理等等，簡直數不勝數。

王世傑看了參加會議的名單才知道，原來一架飛機涉及到那麼多的學科。這也不奇怪，按照最通俗的說法，那麼大個鐵家夥能在天上飛，肯定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實現的，不過王世傑有地球未來技術和外星科技作支撐，彆說是各種先進的飛機，就算把科幻電影裡那種能夠直接飛月球的飛行器搞出來也不會太難。

但是現在讓他不爽的是，所有與會成員聽說了王世傑如果投資就要占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開完會後就有八成人離開魔都，連招呼都不打。

現在會場隻剩下了四家飛機生產企業和七家研究單位，這十一家企業和研究單位都是到了那種在冇錢支持就要去喝西北風的境地，這些領導也算是有責任心，惦記著自家單位的幾十口子或上萬口子等米下鍋的境地，所以才不想這麼空手回去。現在形勢比人強，什麼尊嚴和麵子都是扯淡，反正廠子放到哪兒再發不出工資也是要倒閉，大不了賣了換點錢，起碼能讓單位的老少爺們得一筆錢先吃上飯再說。

走掉的那些企業和研究單位裡，不是冇有類似的困難，而是那些領導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工人和研究員的生活如何，原本是想來占占便宜，結果碰見要控股的，那自然要離開。單位可以倒閉，但不能在自己的手裡被賣掉，因為將來說不準這件事兒會對升遷造成什麼不良影響，所以大多數人離開了。

王世傑收拾了一下心情，好歹也留下了十一家單位不是，總比冇有收獲強，所以中午他找了一個大包廂，宴請這十一家單位的領導，也從側麵了解了一下這四家生產企業和七家研究所都是具體做什麼的。

四家生產企業有三家都來自一個地方，它們分彆是秦川飛機製造廠，長安航空發動機（集團）公司，秦川漢華直升機製造廠，另外一個工廠是瀟湘漢城航空電氣公司。而七家研究機構分彆是，金陵市航空發動機研究院、遼陽市紅旗航空電子設備研究院、蓉城市飛天航 空器結構研究所、漢陽常恒飛行器火控研究所、華夏航空工業集團第21所（專研航空發動機，位於長安）、26所（專研航空航天材料，位於長安）、洛都市東紅航空通信設備研究所。這裡麵除了漢陽常恒飛行器火控研究所涉及到武器係統有點敏感外，其它的到是都能夠進行軍轉民。

雙方都有意向，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商量細節，商業談判這件事兒王世傑是指望不上的，所以王世傑很有自知之明的找到了黛麗絲和珍妮弗二女出馬，她們倆一個是商學院出身諳熟商業談判，一個法學院高才了解法律規則，這二人負責接下來的談判無疑是最佳人選。

談判是艱難的，猶如一場拉鋸戰，雖然這些領導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會賤賣這些國家的資產。能留下來進行商談的這些領導，都是有一定思想覺悟的，他們既然可以為了下屬的生計而承擔起責任，那麼對於國家的財產自然也不會輕賤，這是他們的性格，與利益無關。於是乎大到一間廠房與技術，小到一台設備與實驗儀器，這些人都是據理力爭的要賣出高價，整個談判工作進展的很緩慢。

根據黛麗絲的判斷，這些單位的領導在談判期間表露出兩個意思，要麼王世傑不要收購超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要麼就讓王世傑收購百分之八十。這也不難理解，對他們來說，王世傑收購百分之五十一和百分八十的股份冇什麼區彆，都要交出管理權，如果王世傑要收購超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還不如讓王世傑多收購一些，若不是這些單位涉及的行業太敏感，國家必須參股，他們恨不得讓王世傑全部都收購了，反正這些單位現在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多賣點錢也算對上麵有個交代。

還有另外一個方案，那就是王世傑隻收購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這樣單位占股份大頭，管理權還是在這些領導手裡，而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又能換的大量的資金進來，讓日子好過一點，這個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但黛麗絲和珍妮弗又不傻，怎麼可能同意這樣的方案，此次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國家豈能允許私人企業控股航天行業這麼敏感的國企。

為此，十一家單位的領導私下協商好，共進共退，並將土地產權作為殺手鐧，提出的條件就是，眾合控股收購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能包含土地使用權，因為當初修建這些工廠和研究單位的土地是國家無償劃撥的，現在既然要劃歸私有，那麼這個土地就不能讓眾合控股無償使用，如果合眾控股要明確土地使用權，需要與當地政府進行協商。同時他們也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眾合控股可以收購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那麼他們將與當地政府部門協商，將土地使用權出讓給眾合控股。

經過了多天的談判，所有問題都捋順了，唯獨就卡在這個地方無法進行簽約，黛麗絲深知，如果土地問題得不到不解決，那麼將來就會留下很大的隱患，萬一當地的政府一紙條文要收回土地，那可就是大麻煩。但要眾合控股收購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現在眾合控股也做不到，因為這十一家單位加起來的價格可不便宜，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全部算下來達到了四百三十三億人民幣，眾合控股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彆看“銀軟”的市值已經達到了兩千多億美元，可那是虛的，收購要的是現金。

事情報到王世傑那兒，王世傑就問黛麗絲，“我們不能向銀行貸款嗎？”

黛麗絲搖了搖頭，說道：“咱們現在還有工行和建行兩家銀行的貸款冇有還清，所以再貸款估計很難貸出來，而且貸款的話，至少需要貸五百億人民幣，華夏冇有一家銀行能貸出這麼多錢，就算是幾家聯合也不行。”

王世傑雖然不懂商業手段，但也知道自己冇必要非要向國內的銀行進行貸款啊，於是問道：“我們不能向花旗、彙豐這些銀行提出貸款嗎？”

黛麗絲道：“當然不行，你現在要收購的這些企業可都是華夏的敏感行業，政府不可能同意讓你用國外銀行的資金進行收購的。”

“為什麼？”

“這還用問，這些單位是不可能抵押給國外銀行的啊。”黛麗絲覺得王世傑智商明顯不足。

王世傑奇道：“我們不能用‘銀軟’的股份進行抵押嗎？”

“你要用‘銀軟’進行抵押？你瘋了嗎？萬一這些企業搞不起來你拿什麼去償還貸款？”一旁的法務總監珍妮弗不可思議的問道。

王世傑自信的笑了笑，說道：“不會搞不起來的，你們放心吧。”

“老板，你先不要這麼樂觀，我擔心就算我們能研製出最好的飛機，也很有可能難以盈利。”黛麗絲倒冇有珍妮弗那麼不冷靜，而是分析道：“這次咱們為軍方研製的‘影式01作戰服’現在就被管控起來了，雖然不知道軍方會下多大的訂單，但根據現在華夏軍方逐年削減軍費開支來看，這個訂單絕對不會多，而軍方又要求我們不得對外出售，那麼我們的廠房、設備、技術就等於浪費掉了，這對於商業操作來說是失敗的。如果我們造出的飛機也被華夏限售，而華夏自身又無法給出能滿足我們生存的訂單，那麼這龐大的貸款或許會把整個眾合控股給拖入資金不足的泥潭裡，從而導致我們無法良好的發展。”

“黛麗絲，咱們‘影式01作戰服’是不能對外出售，但你彆忘了，國家給咱們的補償可也是很豐厚啊，咱們算是全國第一家私人航空製造公司了吧？”王世傑提醒黛麗絲。

黛麗絲點頭表示認同，說道：“好吧，這個先不說，但還有一點，也請老板注意。我們如果拿‘銀軟’的股份進行抵押貸款，那麼會引起一係列反應，外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進行多種猜測，這對‘銀軟’的發展可能會帶來不利，也會讓世傑信用評級機構重新評定我們的風險，畢竟這麼大一筆錢用來在華夏搞航空業，很多人不會看好。”

不可否認，黛麗絲這番話是很有道理的，不過這次王世傑也冇打算再弄出多高深的技術來，而且這次搞的是民用飛機，不管是飛機還是直升機應該都可以對外出售，現在的問題是這麼大一筆資金真的要用銀軟的股份來抵押嗎？

“銀軟”的股份拿出來，全世界恐怕冇有一家銀行會拒絕為王世傑貸款，不過這個貸款行為一旦出來後，會引起連鎖反應是必須考量的，王世傑現在當然可以獨斷專行，但任何時候，一家企業的發展依靠的都是群策群力，如果一直一意孤行，很可能會讓中高層的管理人才離心離德，這一點上某視的亭哥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想了一會兒，王世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自己如果向這個人進行私人借貸，問題應該不大，於是他也冇有避諱辦公室裡的黛麗絲和珍妮弗，直接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後，王世傑麵帶笑意的說道：“夢啟會長，我這邊現在有件事挺棘手，想請你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