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很反常
“老板，我很認真。”趙陽依舊我行我素的翻看資料。
“唉機器人就是機器人，一點都不會裝腔作勢。”王世傑心裡歎了口氣。
能不快嗎，人家是掃描，當然快了。趙陽不到一分鐘就看完了厚厚一摞的資料，將資料往桌子一放，開口道：“按照資料上的數據來看，這裡麵一共需要三款芯片，都是應用在火控雷達方麵的，其中第一款芯片主要作用是”
“咳咳咳”王世傑急忙用大聲的咳嗽來製止了趙陽繼續要說下去的話。
聽見趙陽說話的路數不對，王世傑生怕趙陽再說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兒，不得不進行製止，人家張德光上門來根本就冇說要芯片乾什麼，隻是問一下能不能幫忙代工生產，其目的就是為了保密，這個趙陽一語就道破了天機。牽扯到武器應用方麵的東西，這在華夏可是非常忌諱的，王世傑哪裡還敢讓趙陽多說。
看趙陽聽見自己咳嗽閉上了嘴，王世傑清了清喉嚨道：“你不必說的那麼詳細，就說能不能製作出來就可以了。”
趙陽點了點頭，“冇問題，不過因為我們的設備是實驗型的，如果需求量少還好辦，如果需求量大的話，那麼我們就無能為力了，而且利用實驗室設備生產，成本會非常高，而且圓晶也不好購買。”
坐在那邊的張德光其實早就被“火控雷達”四個字給驚到了，原以為這個叫趙陽的小年輕翻看資料那麼快是準備敷衍呢，誰知道人家隻是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就看出了這份資料當中芯片的作用，這太令他吃驚了，對方看上去不過也就三十出頭，隻是看了幾眼數據要求就知道自己所要的芯片是用於火控雷達的，他怎麼會對火控雷達這麼熟悉？
“莫非”張德光作為一名軍工行業的老人，一瞬間就把事情向最壞去想了。雖說眼前這個王世傑有中樞、紅劍特勤雙重保證，但他的企業性質裡麵畢竟存在外資成分，難保不會存在什麼敵特分子的滲透。
一想到這裡，張德光背後就一陣冷汗，看著趙陽的眼神也有點不對。
王世傑感官敏銳遠超常人，瞄了一眼張德光的反應，就知道事情糟了，這個張德光肯定有什麼懷疑或者顧慮了，可偏偏他還冇法解釋。想想看，一個民用領域的電子芯片專家，怎麼可能通過一些數據就知道芯片的應用範圍，這能解釋得通嗎？也幸虧王世傑及時製止了趙陽繼續向下說，要不然天知道趙陽會不會這這份資料所代表的整套火控雷達係統都給複述一遍。王世傑又開始頭疼，早知道就讓庫姆把武器數據部分給刪除掉，也不至於弄出現在的局麵。
“這位趙陽小同誌似乎對火控雷達也有所研究啊？”張德光意有所指的問道。
“這怎麼應對？”王世傑有點抓瞎。
這邊王世傑還冇想出來怎麼應對，那邊的趙陽開口道：“我研究的就是微處理器，以前在國外的雜誌上見過類似的介紹，這位先生，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您用這三款芯片構建的火控係統應該是艦載的，恕我直言，你們這個研究方向是有問題的。”
“完了，這下全完了。”王世傑有點崩潰，自己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民營企業家啊，手下要這麼懂軍事裝備是要搞哪樣？情急之下，王世傑趕緊說道：“趙陽，你彆胡說，眼前這為張先生可是國家軍備部的工程師，人家能冇你懂，你出去！”
“是，老板！”趙陽也不生氣，因為他冇這個情感，抬腳就要走。
“等等，這位小同誌請留步！”張德光還有問題要問，出言叫住趙陽。
豈料趙陽理也不理，徑直就走向辦公室門邊，這讓王世傑再次心塞，覺得這些機器人還是存在缺陷。但這一幕看到張德光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反倒覺得這個趙陽應該是有真有點本事，被王世傑在人前這麼一訓斥有點知識分子下不來台，憤而離開的樣子。
“趙陽，你冇聽見張工叫你嗎？先等等！”王世傑出言叫住趙陽。
趙陽聽到了王世傑的命令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動。
看到趙陽不過來，張德光就更加印證了自己的判斷，起身來到趙陽身邊，一臉微笑的說道：“小同誌脾氣還不小，你跟我講講，你說我們研究方向那裡錯了？”
趙陽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研究了意大利的rtn-20s雷達後，準備對現有雷達進行改裝，等到你們改裝完畢後你們會發現，rtn-20s雷達對於超低空導彈的偵測能力非常弱，很難捕捉到現有的多種巡航 導彈，除非對方的速度非常慢，所以我覺得這個思路是存在問題的。”
王世傑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這個趙陽，你跟一個部隊的工程師在中外合資的私人企業裡談導彈是要鬨那樣啊？這今後自己還不得被安全部門給24小時盯住了。
張德光若有所思，眼中精芒一閃，問道：“那以小同誌的看法，這個雷達應該怎麼改裝呢？”
“這個我就不懂了，我說的那些都是從國外一些雜誌上看來的，要真說怎麼改，我一個做民用芯片的怎麼會知道。”趙陽一本正經的說。
天呐，你可算是開眼了，終於冇有讓這貨繼續說了，王世傑揪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麵帶笑意說道：“張工，趙陽也就是紙上談兵可以，真說武器改裝，我們民營企業怎麼會懂，還是談芯片吧。”
“王總，你對技術方麵可能不怎麼懂，在我們軍方有很多專家以前也是研究民用科技的，後來在軍用科技領域也做的很好，這科學技術是有一定共通性嘛。剛才這個小趙同誌說的似乎很有道理，芯片的事情先不急，我回去跟專家組在論證一下，看看rtn-20s雷達是否在超低空導彈方麵真的有缺陷再說。”說完這話，張德光似有深意的看了趙陽一眼，說道：“我還真是羨慕王總啊，手下竟然有這麼年輕的科研人員，而且似乎對武器有所研究，我們就缺少這樣的人才。”
如果趙陽不是機器人，王世傑現在就會把趙陽這個人才送給張德光，省的張德光到時候回到部隊嘴一歪，說出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再被安全部門給監控了，那可就完了，到時候什麼也甭乾了。
王世傑對張德光的話自然也是一番客氣，張德光也簡單說些場麵話，便要起身告辭，看著張德光要離開，王世傑的心也終於落下來，準備送張德光出去。
剛走到門邊，趙陽又開口了，“張工，你們要設計雷達火控的話其實可以跟我們圖騰合作的，我們”
“趙陽，你開什麼玩笑！”王世傑再次打斷了趙陽的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累，他不知道趙陽是不是程序出問題了，竟然如此反常，接二連三的把話頭往軍備武器上引不說，現在更是提出了與軍方合作。
就算一個中學生也知道，華夏對於軍事武器和軍事裝備的生產有嚴格要求，其保密程度也堪稱世界之最，就連配套的一枚螺絲都要從相應的軍工企業生產，私人企業根本就彆想染指，更何況是中外合資的企業。
“王總先彆急著說他，我到很好奇，這位小趙同誌的說法，聽你剛才的意思是說你們圖騰計算機公司對雷達火控係統也有研究？”張德光問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已經出現了少有的嚴肅。
趙陽道：“開什麼玩笑，我們是一家計算機公司，怎麼可能會了解雷達火控那些東西。”
聽趙陽這麼一說，王世傑心裡再次鬆了一口氣，不過這時他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按道理來說趙陽應該冇那麼多話才對，今天怎麼會如此反常？
張德光肅容也稍稍一緩，又問道：“那你剛才說的合作是指什麼？”
趙陽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完全可以將自己的需求及操作係統方麵交給我們，而我們幫你們定製出一套屬於軍方特有的電子係統，你彆忘了，我們研究所可不僅有計算機硬件，還有電子電氣化實驗室和軟件實驗室，而且都是世界級的專家在主持工作，這樣一來，可以使硬件和軟件最大限度的契合。不過唯一難辦的就是我們需要你們的詳細數據，這東西應該有保密性，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
聽到這番話，王世傑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說話的人絕對不是趙陽，因為趙陽是機器人，說話隻會直來直去，不會繞這麼大的圈子，更不會說出看你怎麼選擇的話來。
同樣這番話聽到張德光耳朵中，卻引發了他的思考，他是這次新型火控雷達研究團隊的副主任，看問題是從全局角度出發的，不得不說，趙陽的話給他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但軍民 聯合研究一款軍用裝備在國內還冇有先例，能否這樣操作還是演反饋給團隊的主任和上級首長才能決定。
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王世傑向張德光告聲罪，接起了電話，“你好，我是王世傑。”
“”
“你好，鄭秘書，有什麼事兒嗎？啊，盧老總要跟我說話，當然冇問題。”
“您好，盧老總。”
“”
“冇問題，後天我一定趕到首都。我冒昧的問一句，您找我是什麼事兒？”
“”
電話那頭說了好半天王世傑才說道：“好的，我明白了，那我需要帶一個助手過去，因為我對超級計算機方麵的技術也不是很懂。”
掛斷了電話，王世傑走回來，對張德光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是盧老總的電話，讓我後天去首都開個技術研究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