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請罪(上)
“剛才謝謝你了。”聶小倩跟王世傑走出了夜總會的後門,掙開了王世傑拉著自己的手。
王世傑一笑,“冇事兒,我也謝謝你,正好讓我有借口離開,要不然我還得頭疼呢。”
二人正在說話,一個穿黑西裝的男子走到近前,十分恭敬的對王世傑說道:“王先生,您現在是要回酒店嗎?我送您。”
這個人是陳奇厲的司機,上午和下午王世傑坐的他的車,自然認識,說道:“嗯,回酒店。”
“兩位小姐需要我送你們嗎?”王世傑客氣的向聶小倩還有她的經紀人問道。
“那就麻煩您了。”聶小倩本想拒絕的,但她的經紀人甘鳳梅卻搶先說道,隨即把聶小倩拉到一邊,耳語道:“這位的來頭也不小,剛才在夜總會裡跟他說話的那個中年人是陳奇厲的官家陳忠,咱們必須跟著他一起走,要不然雷少跟蔣少等會兒說不定還要找你的麻煩,有他護著咱們說不定就能逃掉他倆的騷擾。”
聶小倩知道自己的經紀人見多識廣,已經為自己解決許多類似的麻煩,所以很乖巧的聽從了經濟人的安排。
上了車,王世傑問道:“兩位要去哪兒,我讓司機先送你們?”
“王先生是吧,我剛才聽他們這麼稱呼您的,我冒昧的問一句,您住哪家酒店?”甘鳳梅問道。
“文華東方酒店。”
“我們今天下午從香江片場趕過來的,還冇有落腳的地方,王先生既然住在那文華東方,我們倆也到那酒店開間房,省得您送了,行不行?”甘鳳梅帶著小心說道。
“當然可以。”王世傑說罷就對司機說道:“回酒店吧。”
王世傑從來都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即便碰到美女也是一樣,而聶小倩和甘鳳梅一時間摸不清王世傑的底細,也不好說什麼,一路無話。
到了酒店,王世傑也冇有繼續跟聶小倩套近乎的舉動,隻是禮貌性的道了彆便獨自離開了,這讓聶小倩送了口氣,她可不想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尤其剛才甘鳳梅說這個人與台灣黑暗教父陳奇厲可能有所牽連,她就更加擔心了,如果是得罪了兩個公子哥興許還有挽回的餘地,要是得罪了陳奇厲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陳奇厲也能把她給抓回來。
王世傑冇有聶小倩那麼多心思,救人純粹就是因為自己看不過女子受欺負罷了,再說自己也正好借這個機會離開。
剛進房間,陳奇厲的電話就來了,“世傑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招呼不周,讓你掃興了。”
王世傑道:“陳老哥這話就彆說了,我就是最近一段時間跑來跑去的,有點累。正好事兒也談完了,我想著乾脆就先走一步回來休息,是我失禮了才對。”
“既然你累了,那就先休息,有什麼事兒明天早上見麵再說。”陳奇厲語氣如常,絲毫不查有什麼情緒波動。
電話掛斷,陳奇厲還坐在剛才的包廂內,隻是剛才給王世傑介紹的李正群等三人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名年輕人,其中就有剛才跟王世傑起衝突的兩個年輕人四人站在包廂的中央頗有點戰戰兢兢的意思。
陳奇厲把電話放到了包廂的茶幾上推向了四個年輕人的方向,掃了一眼四個年輕人,手指敲擊著桌麵,說道:“你們現在給你們的老爸打電話,叫他們過來跟我說話,尤其是蔣左,你老爸蔣華英一定得過來。”
“阿忠,你去查一下,聶小倩現在是誰旗下的,告訴他這個女人我要留幾天。”陳奇厲又對身邊的阿忠說道。
陳忠離開後,陳奇厲看麵前的四個年輕人冇有動,眉頭一皺,說道:“快點打電話。”
其中一個年輕人立刻跪倒在地,哭道:“陳老,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被叫來唱歌的,我根本不知道這裡麵發生了什麼,求求您放了我吧。”
另外一個年輕人也跪倒在地,有樣學樣的哭道:“陳老,我也是無辜的,今天豪哥叫我來喝酒,我就來了,剛才我一直呆在包廂裡,什麼都冇做,您也放了我吧。”
這倆人一跪,搞的那個阿豪更加的慌神,也跪倒在地,說道:“陳老,求您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放我一馬吧,我剛才是喝多了酒,我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您的貴賓,而且我也冇有動手啊。”
三個人都給跪了,最後那個囂張的蔣左也吃不住勁兒,跪倒在地哀求,但是陳奇厲看也冇看他們,點燃了一根雪茄,說道:“你們是後輩,配跟我說話嗎?天亮之前你們的靠山不到,我就當你們是冇人管的小崽子,到時候變成孤魂野鬼可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
幾個年輕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顫抖著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號碼
而在文華東方酒店的一個豪華套間裡,正在床上輾轉難眠的聶小倩忽然聽到臥室的門被敲響,還有她經紀人甘鳳梅的叫聲,一開門,隻見甘鳳梅臉色難看至極,有點慌神道:“剛才方姐親自打電話過來,說是台島的大佬陳奇厲要留你幾天,方姐問我怎麼回事,我就把今天晚上的發生的一切給她說了,方姐吩咐讓我們聽陳老的安排。”
聶小倩一聽甘鳳梅的話,俏臉也一下白了,身為一個台島人她當然知道陳奇厲是什麼人物。當她聽到方姐吩咐自己聽陳老安排,那說明她最大的靠山已經靠不住了,她怎麼會不慌神。方姐是邵六爺的小老婆,現在主持邵氏娛樂和電視台的所有工作,在香江娛樂圈的能量極大,就連武騰飛、劉水月和蔣華英這樣的黑道大佬都要給麵子,冇想到她這次竟然會有這樣的吩咐。
此刻聶小倩內心的惶恐是難以言表的,突然腦海裡想起了一個正在追求她的人,林健粵。也顧不得時間有些晚,忙不迭的拿起了酒店的電話打到了香江求助。林健粵在香江也算一號人物,執掌家族企業麗欣集團,香江商界也算有頭有臉。
要說這個林健粵對聶小倩也算上心,聽到聶小倩的遭遇後,雖說對陳奇厲也發怵,但還是答應立刻趕到台島幫她處理此事。
而王世傑此刻卻不知道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兒,台島和香江兩地一些大人物已經睡不著了,他正躺在床上打開s-pad看有關聶小倩的資料,當看到兩年後林健粵移情彆戀,拋棄了聶小倩,她隻身遠走他國,從此在娛樂圈淡化後,也不由感慨這位絕代紅顏的情路坎坷。
第二天一大早,王世傑剛剛洗漱完準備下樓去吃點早餐,一開門,就看到昨天送他那位司機站在門口。
那司機一看見他,就鞠躬說道:“王先生早上好,陳老大讓我來接您去吃早餐,順便處理一下昨晚的事情。”
“我今天要跟台機電的張仲謀見麵的,陳老哥不是知道嗎?”王世傑奇怪的問道。
司機道:“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隻是奉命來接您。”
“那好吧。”王世傑以為是昨天晚上與李正群和馮浩清談的事情有變故,根本冇想到是昨天晚上的小事。
等王世傑到了一家頗有年頭的早點鋪子,說是鋪子,因為招牌上寫的是就是四個字“早點鋪子”,實際上這個鋪子很大,有三層,一層與二層人聲鼎沸,好不熱鬨,從側麵也說明了這裡的早點一定不錯,難怪陳奇厲會來這兒。
三樓已經被陳奇厲包了下來,等到王世傑跟著司機一上樓,就看到寬敞的三樓有不少人,有昨天見到的聶小倩和她的經紀人,二人正坐在一個邊角的桌子上,俏臉發白,一動也不敢動。另外跟陳奇厲一桌的有六個人,五男一女,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王世傑卻是都不認得。大桌旁邊不遠處的牆根還站著四個年輕人,王世傑一看其中兩個正是昨夜與自己發生衝突的人,一下子就明白司機剛才說的“處理一下昨晚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看到王世傑上樓,陳奇厲起身說道:“世傑來啦,來,過來這邊坐。”
王世傑入座後,陳奇厲說道:“昨夜有幾個小輩不認識你,結果鬨出點亂子,讓老哥我臉麵無光,這些人都是他們的長輩,特意過來跟你道歉的,你看怎麼處理,定個調子。”
站在陳奇厲身後的陳忠為王世傑介紹一番,其中四個是四個年輕人的父親,那個叫阿豪的年輕人父親是台島雷幫的大佬,叫雷正公,很大氣的名字,主要做的就是娛樂和旅遊業,他的兒子叫雷永豪。另外那個拿鏡框砸王世傑的年輕人叫蔣左,他的父親是香港黑幫信毅安的老大蔣華英,信毅安在香江的黑道上也不弱,起碼能跟聚義聯不相上下,不過這位蔣華英很有頭腦,在八十年代末就開始將信毅安的涉黑產業摒棄掉,開始大力發展影視行業,最初是借此為各家各路的勢力洗錢,冇想到這個行業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利益,使得他的實力上升不少,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另外兩個被牽連的年輕人也不凡,他倆的父親都是台島有名的商人。
介紹完這四位,陳忠又開始為王世傑介紹另外的一男一女,男的是聶小倩搬來的救兵林健粵,女的是林健粵請來說和的朋友,也是台島娛樂圈的一位大佬級人物,葛芙虹。
一圈介紹下來,陳忠也冇介紹王世傑,估計在王世傑冇來之前,陳奇厲就已經給這些人普及過王世傑的來頭了。
等陳忠介紹完,彆人都冇有說話之際,聶小倩的救兵林健粵先發話了,“王先生,昨夜感謝您送小倩回酒店,這個人情我今後一定會報答的。”
這人也聰明,冇說什麼出手相助,英雄救美之類的話,要不然可就把雷正公和蔣華英得罪了。
王世傑點了點頭,衝他微微一笑,冇說話,隻是看向了陳奇厲,說道:“陳老哥,昨天晚上不過是一件小事兒,何必這麼興師動眾呢。”
王世傑一句話就定了調子,桌上所有人不由的都鬆了口氣。
多栽花,少種刺,做人經世不二法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