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持而盈之
黛麗絲和大梵天一行四人飛機坐了十二個小時，除了大梵天外都顯得有些疲憊，王世傑便安排他們先進房間休息，倒一下時差。
唯有大梵天留在客廳未動，王世傑知道，大梵天肯定跟自己有事兒要說，不光是黛麗絲的事情，“怨憎會”這些人終日裡行走於刀尖之上，自然不會因為個把人的生命就大費周章，大梵天此行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跟王世傑商量。
把另外三人安頓好，王世傑又返回客廳，坐在大梵天斜對麵的沙發上，給大梵天倒了一杯茶，說道：“梵天，這件事我欠你個人一個人情，我說真的，無論任何時候，你個人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嗬嗬，看來你對‘怨憎會’的敵意不小，不過冇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外人無權乾預，不過你可要記得你曾經答應的條件哦。”大梵天依舊一臉笑意。
王世傑點頭，“我明白，說話算話這是基本原則，我會記得。”
大梵天又道：“我來過華夏三次，每次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度都會給我帶來一次震撼，剛才那位中醫真的有六十多歲嗎？”
“隻多不少。”
“剛才那位中醫先生氣血十分旺盛，要說他二三十歲倒還符合常理，冇想到卻是六十多歲的高齡了，這已經超出駐顏有術的範疇，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大梵天發自肺腑的感歎。
王世傑可不想東拉西扯的，便問道：“‘黃雀計劃’怎麼樣了？”
“那些資料總部已經在複製了，差不多再有一個多月就能到達香江。至於《白樺樹行動》的第一部分cia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根據眼線反饋回來的消息，cia在蘇聯那邊遭受了大規模清洗，好多人被克格勃抓了，現在米國那邊正跟蘇聯交涉，最後結果如何現在還不確定。
我這次來之前跟帝釋天通電話，他覺得那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鵝國選舉出總統之後，蘇聯各聯盟國人心浮動，整體局麵越來越複雜，也更加的混亂。帝釋天認為，按照米國人的性格，《白樺樹行動》肯定還要執行，可能就是最近了。”
王世傑道：“其實資料得到我就很滿足了，麻煩你告訴帝釋天，如果事不可為就算了，我原本也就是給米國添點堵，目的既然達到了，能不能把那些科學家弄到手，我也無所謂。”
“好吧，我會轉達你的意見。”大梵天說完後，便轉變了話題，“《白樺樹行動》第三部分你真的冇興趣嗎？”
“冇有！”王世傑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從s-pad的資料庫中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蘇聯解體後，凡是發蘇聯國難財的國家和財團幾乎被後來的鵝國視為眼中刺、肉中釘，凡是參與這次沽空盧布計劃的參與者，在未來的鵝國寸步難行。王世傑雖說不認為自己將來會跟鵝國有什麼交際，可“多栽花，少種樹”的道理王世傑還是懂得的，這幾天讀史學習，越發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或許是聽王世傑說的堅決，大梵天也冇有繼續多勸，隻是平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手裡有不少現金，而且你要發展實業，搞企業什麼的我冇經驗，但我知道，不管你搞什麼企業，現金流越大就越是易於擴張，抵抗風險能力也高，無論是研發、吞並、合作都更有餘地，所以你還是考慮一下，如果你信得過‘怨憎會’，不必你出麵承擔惡名，一切都有我們來承擔。我後天一早的飛機離開魔都，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有合作的想法，隨時告訴我。”
王世傑看著大梵天上樓的背影感覺有些奇怪，當初大梵天在了解《白樺樹行動》之後，對《白樺樹行動》第三部分最有興趣，而且在王世傑表現不參與這件事時表現出很高興的感覺，按道理來說他應該不鼓勵王世傑參與這件事，可現在大梵天的態度卻發生了改變，這段時間裡應該發生了什麼事，隻不過王世傑並不知道其中情況。
王世傑想著種種可能，踱步來到院子裡，忽然想起列昂尼德家人和諸葛亮等人的一寸免冠照片還冇有弄，開車來到一家照相館，付了兩倍的價錢，拉著攝影師來到了諸葛亮他們所在的彆墅，並電話通知列昂尼德叫他帶著家人都過來照相。
攝影師在裡麵給所有人照相，王世傑還在想著大梵天剛才那番話的真實目的，不知不覺來到了院子裡。院內原本叢生的雜草已經被機器人清理一空，院子也整潔不少，諸葛亮已經照完了像，正躺在一顆大樹下的搖椅上愜意的看書，看到王世傑過來，便起身跟他打了個招呼。
“裡麵都忙完了？”
“嗯。”王世傑這才回神，點頭答應了一聲。
諸葛亮合上手中的書，問道：“看你適才和現在都心緒不寧的，可是有何心事？”
對懷恩他們有些話王世傑還冇法說，但對諸葛亮則冇有這種顧慮，當下便把他和大梵天合作的事情和盤托出，又說明今天大梵天一反常態的說辭，末了問道：“依先生看，這位大梵天為什麼這樣？”
諸葛亮淡淡一笑，“此人之異無外乎財與虎皮爾。綜你所述，此番行動，乃是幾國合力對蘇國，你等因此雖有外力可借，卻附之於尾，無勢可依。若事情敗露，國與國間尚有餘地，但那‘怨憎會’卻無根無依，首當其衝要被那蘇國報複。所謂虎皮就是指你，若其中有你之財，蘇國難查你實情而猜疑不定，定不會貿然對‘怨憎會’下手，自可得一層保護，留有緩衝。財者，幾國聯合，可見此番所用錢財定然巨大，此中，財力壯大者所獲最豐是其一，也唯有財力壯大者可使聯合各國顧忌，從而安然無憂。”
“諸葛先生，您能不能說的直白點，這樣說話我聽的都好費勁。”王世傑先是嘀咕一句，又道：“您說的我倒是聽明白了，那我就回絕他，反正我也不準備掙這個錢。”
“錯！這錢你還非掙不可，而且還有拉上彆人一起掙。”諸葛亮否定了王世傑的想法。
王世傑不解，問道：“這話怎麼講？”
諸葛亮慢悠悠道：“你既有討好國家之意，這麼大的好處卻不知利用，任何一國最重者就是財政。財是經濟，政是政治，任何時候，經濟與政治都是分不開的。財政，財政，你看這個詞，財還要在政之前，由此可見錢財之重。你既在本國發展，送上此禮，再加上你送的科技資料，從今往後隻要不做出什麼叛國或人神共憤之事，此二者外皆不可傷你，可高枕無憂。再者，你透露此事於本國，本國當有所慮，其中牽扯錯綜複雜恐你不願聽，我也不欲多言，自有人去權衡，你隻需記住，此事讓公門眾人知曉便罷，不宜多言。今有你牽頭，‘怨憎會’頂在前方，本國無須出麵便可得好處，而‘怨憎會’也因此暗中攀上高枝，你又可從中獲利，一箭三雕，何樂不為？”
“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王世傑開始在院子來回踱步，諸葛亮則伸了一個懶腰，坐回到躺椅上繼續翻看那本書。
過了一會兒，王世傑停下腳步，來到諸葛亮麵前，說道：“謝謝先生的建議，我出去辦點事。”
“你去吧，送你四個字，‘持而盈之’。”諸葛亮頭都冇抬，隻是淡淡囑咐了一句。
王世傑回到彆墅拿了衛星電話就開車離開，在車上 ，王世傑打開s-pad，說道：“查一下，‘持而盈之’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s-pad解釋道：“這四個字的出處是《道德經》第九章，原文‘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銳之，不可長保。’意思是說，過分追求完美和圓滿，反而會起到反效果，不如自然而然。如果已經接近完美還要更進一步，很容易就出現問題。”
王世傑有點懵，完全不理解諸葛亮對他說這四個字的意思，既然搞不明白就算了。拿出電話撥通了吳坤的手機打過了過去，跟吳坤說有一件重要的事兒免談，關於大梵天的。現在隻要是事關大梵天的是他們工作的重中之重，吳坤自然不敢怠慢，與王世傑約在了辦公室見麵。
“怎麼了？是不是大梵天跟你說什麼了？”王世傑剛一走進吳坤的辦公室，吳坤就上前來問道。
王世傑道：“嗯，我已經弄明白他來乾什麼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你說慢點，我記錄一下。”吳坤拉著王世傑坐在沙發上，自己拿出一個筆記本準備記錄。
王世傑一看這個架勢，忙道：“你待會兒不會要我簽字吧，要是這樣我先回去了。”
“不用你簽字，這是工作需要，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擔心有什麼疏漏。”
王世傑這才放鬆下來，說道：“大梵天這次過來其實是找我借錢來了。”
“借錢？借什麼錢？多少錢？借錢乾什麼？”吳坤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王世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道：“這裡麵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據大梵天說的意思，他們在弄資料的時候，無意間得知了米國人另外一個計劃，而這個計劃需要大量的金錢來運作，他們的錢不夠，所以想起了我手裡有許多資金，就跑來跟我借錢。我得知他們為什麼借錢之後，就想到了其實咱們國家也可以趁機賺一筆大錢。”
“什麼計劃？你能詳細說說嗎？”吳坤運筆如飛，在筆記本上把王世傑每句話都記錄下來。
“這個計劃我也隻是知道個大概，應該是米國聯合鷹國、琺國等好幾個國家準備在蘇國現在混亂的情況下沽空盧布，發一筆蘇國的國難財，把他們聚集百年的財富通過金融手段來收割走。”
“你說什麼？！”吳坤的筆掉到了地上，臉上寫滿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