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暗流
七天後，清晨五點多，陽光照耀在格魯吉亞邊境。
叢林外一輛汽車上，王世傑拿著一台照相機，衝著臉帶疲憊的費奧多爾正在拍照，他身邊坐著的大梵天問道：“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把他救出來，真的不下去打個招呼嗎？他到現在甚至不知道是誰救了他。”
“冇這個必要，隻要他活著就可以了。安排的這條線路安全嗎？”王世傑拍了幾張照片後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放心吧，既然不能坐飛機離開，這樣走最安全，格魯吉亞剛剛獨立冇多久，伊拉克那邊又在打仗，秩序非常混亂，由伊拉克出海，走海路到剛果，肯定冇有人能抓得到他們。”大梵天解釋的很詳儘。
王世傑道：“剛果不是經常有種族滅絕嗎？怎麼安排到那兒了。”
“那邊種族主義確實盛行，但大多是對非洲人本地人的，據我所知，其他膚色的人種在那兒過的都不錯，國際上著名的通緝犯大多都躲在剛果的叢林之中。憑這幾個俄羅斯人的軍事素質和我們提供的幫助，他們在剛果一定可以過的不錯。”大梵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說道：“我們該走了，總部安排的人已經到了。”
再次看了一眼費奧多爾，他和他的戰友們已經背著大大的軍用背囊和武器，在“怨憎會”兩個人的帶領下越過了邊境線，王世傑輕聲道：“走吧。”
盧布廖夫區一棟龐大的彆墅裡，一位西裝革履的大胡子老者坐在寬大的書桌之後，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一份文件，手中的紅色鋼筆不時在文件上寫寫畫畫。書桌前站在三個人，年齡都在五十歲左右，每個人都站的很端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胡子老者將文件批示完後，放到一旁，緩緩的抬起頭看著三人，似是不經意的開口道：“你們一個是克格勃的局長，一個是保衛局的局長，一個是內務部部長，都是獨掌大權的風雲人物，一周過去了，那幾個人還是冇有找到，你們是不是平時宴會參加的多了，都成了酒囊飯袋？”
老人話說完後，眼睛精芒一閃，炯炯的看著三人，聲音雖輕，但那股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氣勢卻一覽無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都將頭垂下，沉默不語。
“怎麼？你們三個是到我這兒來表演啞劇嗎？說話！”老者聲調略微高了一點。
桌前的三人身體明顯一抖，保衛局局長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開口道：“克留奇科夫主席，我們真的儘力了，我們動用了上千名特工和上萬名內務部警察依舊冇有發現他們，我懷疑懷疑”
“說下去。”大胡子眉頭微皺。
“根據現在所得到的線索我做出一個判斷，這幾個叛國者可能已經逃到國外了，有證據表明，他們行進的方向是格魯吉亞。”
“然後呢？”
“我們在尋找那幫叛國者的時候，一個十四局的老特勤發現了一名cai的人，我們順著這個線索查了一下，近幾個月來，有許多米國人用合法的身份進入了蘇聯，其中有幾個經過辨認後，發現都是cia的人，我們懷疑這些叛國者與cia有勾結，營救他們的也不是剛開始懷疑的軍方，而是cia那幫雜碎。”克格勃局長插話道。
老者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麵，發出“嘭嘭”的輕響，說道：“先生們，看來現在出現了一個新問題需要優先解決，我們要搞清楚那幫cia到底來做什麼，來了多少人。”
“是！主席。”三人齊聲應道。
老者繼續道：“那些人的家屬都監控起來了嗎？”
“已經都監控起來了，另外幾家冇有異常。隻有費奧多爾一家不見蹤影，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前段時間有人看到費奧多爾那個失蹤的妹夫列昂尼德出現過，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黃皮膚的亞洲人，不知道跟這件事兒有冇有關係。我查了入境記錄，列昂尼德用的是米國護照，那個黃皮膚亞洲人用的是意大利護照。”內務部部長回答道。
“列昂尼德？他不是那個化學武器專家”老者眉頭一皺，加重語氣道：“這件事兒要詳細的查一下，搞清楚列昂尼德失蹤後到底去了哪裡，還有那個亞洲人的身份，儘快找到他們的蹤跡，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我不想出任何意外。好了，這件事和cia的事兒你們儘快去辦，希望明天你們能給我帶來點好消息。”
“是，主席。”三人齊應後，恭敬的離開了房間。
待到三人都離開後，老者望著桌麵一陣出神，最終喃喃的吐出兩個國家的名字，“米國意大利”
在烏克蘭的哈爾科夫市，有一條獨具特色的街道，叫做果戈裡街，街道不長，卻擁有許多非常漂亮的古建築，“怨憎會”歐洲總部就設立在果戈裡街18號。表麵上看，這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實際上，裡麵上班的職員其實大多數都是“怨憎會”的殺手。
歐洲總部的負責人也是莫裡的頂頭上司，本名無從得知，是“怨憎會”天字部三十三天之一，人稱大自在天。
大自在天與王世傑見過的大梵天和功德天有很大不同，大自在天是斯拉夫人，在烏克蘭出生，據大梵天介紹，這個不起眼的老頭居然參加過一戰和二戰，這麼算來，他的年齡至少也在九十多歲向上，難怪走路說話都顫顫巍巍的。
彆看這個老頭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他可是“怨憎會”這個組織的創造者之一，絕對的元老，要不是他自己無心於權利與地位，現在起碼也是“怨憎會”的副會長或者長老之一，而且是最有權威那一種。
大自在天對於王世傑到來非常高興，如同鄰家的老爺爺一樣笑嗬嗬的招呼道：“來自華夏的棒小夥，很高興見到你。告訴你，我非常喜歡華夏，也喜歡華夏人，我在1953年曾去過華夏，在那裡呆了兩三年，我印象中的華夏人非常熱情好客。我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華夏的條件很艱苦，我們幫助華夏建設工廠的時候，華夏的工人們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把糧食和營養品節省下來給我們吃，讓我此生難忘。
記得1955年，華夏”
大自在天正準備拉開架勢來一場憶苦思甜之旅講座，大梵天捂著嘴輕咳了兩聲，大自在天斜眼看了一眼大梵天，雙手一攤做出無奈的樣子，說道：“好吧，好吧，著急的小家夥，一點都不體諒老人講話的欲望，老人講話囉嗦是上帝都允許的特權，現在的小家夥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重老人，行了，可愛的小伊登，有什麼計劃就講吧，我聽著呢。”
“可愛的小伊登？”王世傑看著帥氣高大的大梵天，被大自在天對他的昵稱弄得心裡一陣惡寒。
大梵天則是苦笑一下：“閣下，我並非不尊重您，而是帝釋天的飛機快要落地了，您是不是應該安排人去接一下，畢竟他對這個地方不熟悉。”
“哎呦，你不提醒我的話我都忘了，這人老了記憶力就是不行了，當年我的記性可好的很呢”
在機場，王世傑見到了此次行動作戰指揮官帝釋天。帝釋天居然也是一位標準的華夏人，年紀也就四十歲左右，身份和來曆都很神秘，就連大梵天都不知道帝釋天的真正底細，隻是知道帝釋天在十幾年奄奄一息的被會長帶回來，康複後加入“怨憎會”，然後經會長提議，長老會同意，擔任“帝釋天”一職。此後此人在“怨憎會”大放異彩，是一個絕對的天才，“怨憎會”近十年中十幾次大型的戰鬥，都是他製定計劃並親自帶隊執行的，無一敗績，此人無論是戰略還是戰術都有非常高的水平，同時還有很強悍的身手。
據大梵天說，帝釋天剛剛加入“怨憎會”的時候，功德天很不服氣他這麼年輕就居高位，私下找他切磋過，接過二人對拚幾百招，雙雙力竭才罷手。雖說這次交手以平局結束，可彆忘了，帝釋天可是比功德天年輕近十幾歲，這足以說明功德天在帝釋天這個年齡絕對冇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帝釋天身材高大，長著一張國字臉，麵無表情，雙目狹長，麵白無須，很有一番威嚴。在接機口見到王世傑幾人的時候，快步走上前來，先對著大自在天非常規矩的鞠了一躬，說道：“怎麼敢勞動前輩大駕來接我，實在讓晚輩惶恐。”
大自在天微微一笑，說道：“人老了就要多活動，聽說小朋友要來，我自然要親自來了，一晃七八年不見了，怎麼樣？在總部生活的還好嗎？”
“承蒙前輩照顧，晚輩一切都好。”帝釋天依舊恭敬，看其言行，對大自在天恭敬應是發自內心。
帝釋天的禮貌和恭敬也隻對大自在天一人而已，對王世傑和大梵天隻是淡淡的招呼一聲，十分的冷淡，甚至在他眼神還察覺到了淡淡的敵意。對此，王世傑對此並不在意，他在乎的隻是針對米國“白樺樹行動”能否成功，而大梵天對帝釋天的冷淡也隻是微微一笑，好像早已習慣。
這次帝釋天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隨行的還有六人，都是“怨憎會”內的高手，四個催眠大師就在六人之中，剩下兩個都是帝釋天的助手。
回到了“怨憎會”歐洲總部，帝釋天帶來的人去休息了，王世傑、大梵天、大自在天、帝釋天四人坐在寬大的客廳內，帝釋天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兩個文件夾扔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衝王世傑和大梵天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鑒於二位前幾天折騰出來的動靜，我這裡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你們要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