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香江月
由於此次集訓的隊員較多,軍政主官必須有一個常駐在這個暫借的體育訓練場,周誌國作為軍事主官當仁不讓的留在了這個地方辦公,一來可以震懾這幫中隊這幫驕兵悍將,二來好應對一些突發的情況。
來到周誌國的辦公室,王世傑才知道是陳奇厲打來電話找王世傑,什麼事兒陳奇厲冇說,可能是不方便,周誌國這才派人將王世傑叫來,找了一間開通了國際長途電話的無人辦公室給王世傑用。
按照陳奇厲留下的電話撥了過去,冇等幾聲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陳奇厲蒼老而低沉的聲音。
“喂,我是陳奇厲。”
“陳老,我是王世傑,聽周大哥說你找我?”
陳奇厲一聽是王世傑的聲音,聲音立刻熱情起來,道:“噢,世傑啊,倒不是我有事兒找你,是有人一天四五遍的打電話找我要人,你這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我不得趕緊幫人家把你找到啊。”
這話聽的王世傑一頭霧水,問道:“誰找我?”
“還能有誰?不就是家明的那位千金麼,自打到了香港以後,一天四五個電話的找我打聽你的消息,唉說起來作孽啊,家明的老婆死了,他自己雖然醒來了,可卻隻能坐在輪椅上,新和盛人心浮動,不少人覺得家明殘了想要上位,如果不是老頭子我鎮得住,家明恐怕早就被人殺了,不是我不幫家明,主要香江那邊不是我主場,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的手也不好伸的太長,要不然。”陳奇厲不知道是平時缺少說話的人還是心生感慨,一下子說了一大通。
陳奇厲還在喋喋不休說著,王世傑的腦海之中卻浮現起劉水月的身影,那個說話都不會大聲,還愛哭鼻子的女孩兒。原本在米國是可以見上一麵的,可世事無常,自己因為和怨憎會的事情昏迷了很久,加上劉家明蘇醒,他們姐弟倆便回了香江,現在聽陳奇厲的意思,劉家明一家過的並不怎麼好,劉家明更是有性命之憂,不知道那個柔弱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世傑?世傑?”電話那頭的陳奇厲聽王世傑久久冇有回應,以為斷線了,便提高了聲音叫了兩下。
王世傑這才回神,忙道:“我在,陳老,水月找我這麼急是什麼事兒?”
“小丫頭冇說,隻是留了一個電話,讓你打給她,你那邊方便記不,我把號碼給你。”
以王世傑的記憶能力,彆說十幾位的數字,就是上百位的數字也能清楚的記下來,陳奇厲念了一遍王世傑就記住了,二人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王世傑按照劉水月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人接聽起來,一個清冷而又疲憊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你好。”
簡單的兩個字之後就是沉默,以王世傑的耳力自然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劉水月,可又與他印象當中的聲音不一樣,因為劉水月不管任何時候說話都是喏喏的,從未帶著冷意,由於這一點不確定,王世傑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好,是水月嗎?我是王世傑。”
那頭立刻傳來一聲驚呼,原本的清冷化為了驚喜的聲音急匆匆的說道:“是傑哥嗎?你現在在哪兒?你現在還好嗎?前段時間我在米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見見我?你知道我很想你嗎?傑哥,我媽媽去世了,爸爸也因為車禍失去了雙腿,我嗚嗚嗚”
說著說著劉水月就哭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壓抑了太久,偽裝了太久,一聽見王世傑的聲音就徹底的宣泄了出來,哭聲越來越大,王世傑在電話這邊也不知道說什麼,一個世事懵懂的小姑娘,乍逢大變,親人離世,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顯得務必蒼白,如果能夠在身邊還好,起碼能夠給一個依靠的肩膀,可隔著電話,能做的也唯有沉默了吧。
劉水月哭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抽泣道:“傑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王世傑想要開口,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隻好實話實說:“我不知道說什麼,因為此刻不管我說什麼都顯得很蒼白無力,我不是很會安慰人,能做的也隻有聽你宣泄的哭聲。水月,我希望你要明白,你的父親現在狀況不好,你們家裡暫時隻能你來支撐,所以無論偽裝堅強也好,故作鎮定也罷,你都必須要學會堅強起來,畢竟你還有一個弟弟,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你了。”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劉水月帶著嘶啞的聲音問道:“傑哥,你現在能不能來香江啊,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有陌生人來家裡麵,說是我爸爸公司的,他們每次來我爸爸都要大發雷霆,大前天更是有一個流裡流氣的人不知道跟爸爸說了什麼,爸爸氣的昏迷過去又住院了,那個人從我家走的時候眼神很不正經,我現在好害怕。”
“喀”王世傑手中的話筒忽然出現了一條裂痕,臉色也一片陰沉,雖然他剛才聽陳奇厲說了劉家明近況不好,但冇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是一個聖人,也冇有多管閒事的習慣,不過劉水月對他而言是重要的。不是因為他喜歡劉水月,也不是因為劉水月喜歡他,自從水月去了英國上學後,他用了一段時間搞明白了自己對劉水月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劉水月身上具有的那種單純與柔弱的性格,非常像他已經過世的妹妹,他多少將對自己妹妹的情感挪到了劉水月的身上,那是一種帶著彌補遺憾性質的感情。而且,再與劉水月相處不長的時間裡,水月的善良與依賴,使他原本冰冷的內心逐漸消融,變得開朗,所以,劉水月的事兒他無法袖手旁觀。
可另一方麵,他剛剛答應了周誌國關於當集訓隊教官的事情,他是一個一諾千金的男人,既然應允了人家,自然不能夠半途而廢,一時之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劉水月是單純,卻並不蠢,相反,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姑娘,要不然也不能通過英國倫敦大學的測試,王世傑長時間的沉默,讓劉水月已經有了答案,她明白,嚴格來說,自己家與王世傑之間並冇有什麼深厚的交情,王世傑已經幾次三番的幫助過她們家。再者,劉家明作為一個黑社會組織的頭子,一般人家彆說是幫忙了,就算是正常的交際都不願意有。結合這兩點來說,自己對王世傑的請求,多少是有點過分了。
劉水月在電話的另一端,原本靈動的雙眸頓時黯淡了很多,帶著些許失望的說道:“傑哥,如果你要是有事的話就算了,我這邊冇關係的。”
“水月,我也不瞞你,我最近的確是在忙一件事兒,可能抽不開身,不過我可以跟我的朋友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離開幾天去看看你,實在不行的話,你帶你的父親和弟弟來大陸,讓你父親不要太看重那些虛幻的東西,人活著才能擁有一切,如果命都冇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劉水月聽王世傑這麼一解釋,心裡好受了許多,起碼證明王世傑並冇有因為自己家裡的麻煩而故意躲避,她趕忙說道:“傑哥,如果你真的有事兒就彆麻煩了,你先忙你的事兒,我這邊也冇有那麼嚴重,我聽爸爸身邊的華哥說,現在還是有很多老人支持我爸爸的,所以他們也不敢硬來,最多就是騷擾一下,我爸爸住院後,華哥已經安排人24小時保護我們家了,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們耽誤了自己的事,我們家已經欠你太多了。”
對於真正的男人而言,女人的武器有三種,眼淚、溫柔和懂事,往往具備這三種特質的女人,一旦在男人麵前提要求的時候,幾乎是無往不利,王世傑也不例外,正因為劉水月的懂事,才越發的讓人心疼。
王世傑笑了兩聲,說道:“水月,既然你叫我一聲傑哥,那我就是你和天佑的哥哥,你家裡麵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我不去看看也說不過去,這樣,我等會兒就跟我朋友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抽身幾天。”
“傑哥,我”
“好了,不用說了,你等我電話。”
說完這句,王世傑不等劉水月繼續說什麼就掛斷了電話,獨自坐在無人的辦公室內點燃了一根煙,食指有節奏的敲打這桌麵,發出聲響,眉頭微皺,在思考著如何才能在短時間內幫助劉家度過現在的難關,至於集訓隊課程的事兒,如果隻是離開個三五天,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再說自己畢竟不是周誌國的手下,甚至戶籍都不在國內,料想請個短假周誌國不會不給麵子。
當第三支煙頭按滅在煙灰缸內,王世傑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把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陳奇厲。
電話接起,確認是陳奇厲本人後,王世傑對他說道:“陳老,這次又要麻煩你啦,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份為難劉家那些人的名單?”
“世傑,你這是要”陳奇厲的話冇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清楚。
王世傑的聲音之中仿佛都融入了一絲殺氣,不帶感情色彩的說道:“我時間有限,這是最快的辦法。”
我就奇怪了,這本書也一個月了,收藏居然都冇超二十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