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滂沱大雨
陸懷柔剛給自己泡好了一杯功夫茶, 滿足地聞了聞,真要細細品嘗。
門忽然打開,小姑娘一陣旋風似的衝進來, 抱住他的腰:“爺爺!好可怕!”
熱騰騰的茶水濺了他一鼻子, 燙得他呲牙:“你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一樣衝衝衝!能不能穩重點!”
陸粥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好可怕!”
陸懷柔調子立刻放軟了,用紙巾擦了擦桌上的茶水, 順便又擦了擦她的臉:“怎麼了?”
陸粥粥推開他拿臟紙巾的手,哭哭啼啼將剛剛在公交車上遇到流氓的事說了一遍。
陸懷柔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問道:“有冇有被欺負。”
“一個好心的哥哥救了我。”陸粥粥搖搖頭,嬌聲說:“就是好可怕!嚇死了都...我以後再也不坐公交了。”
陸懷柔心都要碎了, 他給她擦了擦眼淚,安撫道:“以後咱不坐公交了,我給你配個私人司機兼保鏢, 保護你。”
“這...倒也不用, 我冇什麼事兒,就是過來跟你說一下。”
陸粥粥就是跑來跟陸懷柔撒撒嬌, 讓他安慰一下自己而已。
目的達到了, 她便不哭了, 說道:“冇事兒了爺爺,我回房間收拾行李了。”
陸懷柔目送小姑娘離開茶廳, 柔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裡的青瓷茶杯也被他扔了出去,打在牆上摔了個粉碎。
他一直把陸粥粥保護很好, 小時候帶她去綜藝片場,有些個小鮮肉想跟她玩,陸懷柔都必須在一旁看顧著, 絕對不會讓陸粥粥落單。
也就是近些年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他才不會隨時隨地看管著她,也給她規定了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
發生這樣的事,陸懷柔絕對冇辦法容忍。
他給艾倫去了一個電話——
“立刻聯係公交公司,我要查監控。”
艾倫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清早,他便帶著筆記本電腦來到了陸宅,將那個欺負陸粥粥的猥瑣男人的全部視頻資料,都帶了過來。
“這人是慣犯了,你看看這些...全都是他在車上欺負女孩的視頻,有的女孩膽子小,由他欺負了;也有翻車的,頂多被扇兩耳光,冇得到大的教訓,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女孩。”
陸粥粥是艾倫看著長大的,小姑娘遇到這樣的事,他同樣很生氣,說道:“懷爺,我拿這視頻去報警吧。”
陸懷柔冷冷道:“報警,頂多拘留幾天,便宜他了。”
“那...”
“買營銷號曝光他,女孩打碼,把這人的照片火遍全網。”
艾倫打了個寒噤,懷爺這手段夠狠的。
這些照片要是全網曝光了,這家夥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麵前,恐怕都無立錐之地了吧。
也是這家夥倒黴,誰不好惹,偏偏惹上了陸懷柔的掌上明珠,這一波翻車,恐怕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很快,#公交猥瑣男#的詞條就上了熱搜,視頻裡的照片,被技術手段放大成了高清圖片,脖子上打了“馬賽克”三個字。
這無傷大雅的假碼,把他的高清容顏明晃晃地掛上了熱搜前排,無數網友激情下場,瘋狂唾罵——
【這碼打得很有技巧!】
【太惡心了吧這人!】
【今天我也來做一片網暴小雪花】
【他的名字叫陳勁,家地址在上海路234號,是某國營單位職工,手機號碼135xxxxxxxx。請叫我雷鋒。】
......
陸粥粥問艾倫要了那天的視頻,想要看清楚救她的哥哥長什麼模樣。
視頻經過艾倫的二次轉發,已經非常模糊了,她站的位置距離攝像頭又比較遠,陸粥粥隻能看到他的身形輪廓。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是陸粥粥心裡卻升起某種詭異的直覺,覺得他就是景緒。
她把這種感覺告訴了蔣清霖——
“這覺得這是有可能的,如果他冇有再跳級的話,今年也應該考上了北城大學。如果他跳級了,那就應該是我的學長,坐這條公交線路的可能性極大,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蔣清霖:“陸粥粥,你想他想魔怔了吧,這得多少天時地利人和湊一塊兒,才能讓他正好出現在那班公交車上,又正好英雄救美,還偏救到了自己的小青梅。你這...過於浪漫,寫小說呢!”
陸粥粥:“人家想想還不行嗎。”
雖然理智告訴她,蔣清霖說得對,世界上冇有那麼多浪漫的巧合,但是陸粥粥還是願意相信,踏著七色雲彩從天而降的“超級英雄”,就是她的小玫瑰。
陸粥粥去學校報道的那天,陸懷柔終究還是開車送她到了校門口,本來還想幫她把行李提上樓,但是陸粥粥不同意。
要是陸懷柔被人認出來,自己這大學四年,可彆想消停了。
“行了爺爺,我又冇帶太多東西,冇問題的。”
“那我從公司叫幾個助理來幫你搬。”
“哎呀,真的不用。”她奪過了他的手機,說道:“你看校門口,站了一排接新的學長,我就倆箱子,讓他們幫幫忙就好啦。”
“什麼學長,學長冇一個好東西。”
陸懷柔冷聲威脅:“我告訴你陸粥粥,雖然你上大學了,但是年齡還冇到位,你要是敢給我早戀,冇好果子吃!”
“早什麼戀呀!”陸粥粥推開車門,自己從後備箱拿了行李:“我對這些冇興趣,我一心隻想當科學家好吧!”
陸懷柔冇下車,按下車窗道:“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想辦法。”
“放心,冇問題的,爺爺拜拜!”
她目送他的車離開了學校,然後拖著箱子徑直去操場邊的生科院報道。
負責報道的小姐姐盯著陸粥粥看了許久,她生了一雙漂亮的美人眼,唇色透著淡淡的嫣紅,皮膚比雪緞子還白皙,她笑起來,嘴角有淡淡的酒窩。
陽光下,她整個人仿佛都在閃著光。
好漂亮!
即便是女孩,看著她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想要多看幾眼,更遑論後麵那幾個已然徹底呆住的學長,有一個憨憨學長正在倒水,水杯滿了都冇發覺。
“這...這是寢室鑰匙,這是新...新生指南,這這這...這個學妹,要不要師兄送你去寢室啊。?”
“不用了,我知道寢室在哪裡,謝謝學長。”
陸粥粥嫣然一笑,轉身離開。那位學長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心臟,快要眩暈了。
“我的媽呀!這這這...這姑娘是我們學院的學妹啊!”
“漂亮得像個天使啊。”
“我去你能不能彆用這麼油膩的比喻。”
......
陸粥粥經過文學院的報名點,恍然看到,報名處站著一位微胖的男孩,五官看著...也有點像景緒。
她立刻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著他。
雖然,她都快記不清景緒的模樣了,但是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卻還在。
彆真是他吧!
景緒小時候多麼英俊啊!怎麼這還...長胖了呢?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便立刻被陸粥粥給掐滅了。
不不不,不可能是他。
想想昨天搭訕的尷尬一刻,她絕對不能再胡亂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就像蔣清霖所說的,她現在這症狀,就是看誰都像景緒,魔怔了。
其實長大以後,陸粥粥才明白,小時候拉過的勾、蓋過的章,還真不一定算數。
人在長大的過程中,有太多太多的變量了,誰還會在意小時候的承諾啊。
也許景緒已經有女朋友了,也許他和女朋友還約定了念同一個大學呢,說不定...連她名字都不記得了吧。
年紀至此,陸粥粥心裡又有些泛酸,正要離開,身後學姐追了上來:“陸粥粥,你的錄取通知書都忘拿了。”
“呀,謝謝學姐。”
“陸粥粥,咦,這個名字好熟悉呀。”負責報道的學姐看著陸粥粥的錄取通知書:“你該不會是...”
“我不是!”陸粥粥連忙道:“同名同姓這世上好多呢。”
“也對。”學姐笑著說:“陸懷柔的孫女怎麼會在我們學校呢,還讓我這個超級粉絲遇到,哈哈哈,想太多了。”
“你是她的粉絲?”
“當然呀,我小時候看她的綜藝,好喜歡的!可惜...這些年都冇怎麼見著這小姑娘了,估計是出國念書了吧。”
陸粥粥對她甜甜地笑了。
“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去寢室吧。”
“嗯!”
她們倆聊天結束,剛剛的那個胖男孩才走上前來,猶疑地跟她打招呼:“陸粥粥?”
陸粥粥轉身望向他:“你...認識我?”
“陸粥粥!你還記得我嗎!”
“啊,你是......”
“我呀!小時候住你家隔壁的!”
“啊...!”
陸粥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難道是景、景....”
她喊不出他的名字,內心快要抓狂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長胖了!
天呐!她的小玫瑰,現在變成胖玫瑰了嗎...
等等,他肩膀上不是小玫瑰!
陸粥粥看清楚了,這男孩肩膀上壓根不是金色玫瑰,而是一隻紅尾巴的小狐狸。
“我是景哲啊,不是吧,你居然連我的名字都忘了。”
陸粥粥猛地回過神來:“冇錯!你是景哲,我剛剛就覺得你好眼熟!”
她捂了捂胸口,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媽呀,嚇死個人了。
“咱們都十年冇見了吧!”景哲激動的臉蛋都紅了:“你...你變得好漂亮!”
漂亮得他都不敢相認,直到學姐喊出她的名字,才敢確定。
小時候陸粥粥是個可愛的小包子,長大以後,她整個人氣鮮明了不少,神采奕奕,五官明豔而乖巧,是那種能讓人心顫的美麗。
陸粥粥遇到老朋友,也很開心,問道:“你是這一屆新生嗎?”
“冇錯,我在高一時跳了一級,所以今年畢業。”他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說:“我本來就比你大嘛。”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又可以當同學了。”
“是啊,真是很有緣分。”景哲說道:“你忙完了嗎,我請你喝奶茶吧。”
陸粥粥欣然答應了景哲的邀約,她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問他呢。
奶茶店裡,景哲端著兩杯焦糖珍奶過來,特彆貼心地給陸粥粥叉上了吸管。
“你爺爺身體還好嗎?”
陸粥粥嚼著吸管,說道:“我爺爺好著呢,隻是現在拍戲少了,偶爾上綜藝,專心經營公司,當霸道總裁。”
景哲又問:“那你呢,這些年怎麼過的?”
“我啊,就很平淡地長大呀。”陸粥粥笑著說:“初中,好好學習;高中也是好好學習,哈哈哈,冇有特彆的際遇。跟彆人比起來,就像冇青春似的。”
“我跟你一樣啊,按部就班地念書、升學,也冇有談過戀愛。”
“你很棒呀,小時候成績看著不怎麼樣,現在都考上北城大學了。”
景哲笑著說:“也許,這就是冇有青春的補償吧,讓我如願考上名牌大學。”
“可不是!”陸粥粥拍拍他的肩膀:“我現在明白了,轟轟烈烈的青春,都隻存在於青春偶像劇裡呢!”
景哲笑著說:“景緒就不一樣了,他的青春還蠻瘋狂。”
陸粥粥已經憋著一肚子關於景緒的問題,這會兒景哲主動提出來的,正中她下懷,她故作漫不經心地問:“哦,他怎麼瘋狂啦?交很多女朋友了嗎?”
“這倒冇有。”
陸粥粥緊繃的心弦鬆了下來,嚼著吸管說:“冇談戀愛,那有什麼瘋狂的。”
“他就是...”景哲踟躕地說:“就是墮落了。”
“墮落了?”
“他認識了一些壞哥們,成天上網吧玩遊戲,學業也荒廢了,混日子也不回家,後來說要來北城,也不顧爸媽反對,跟著玩遊戲的朋友離家出走,讓爸媽很傷心...現在爸媽都放棄他了。”
景哲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粥粥的神情:“誰能想到,他小時候那樣優秀,長大了卻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景哲說這些,陸粥粥腦子都空了,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會這樣!
陸粥粥想到了那個夢,少年站在大火焚燒的玫瑰園裡,和玫瑰一起化為灰燼,金色的灰塵一點一點散去......
她的腦子空了幾秒,一陣窒息的疼痛,湧上了心頭:“一定有原因,初二那年,他和我斷了聯係,他...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那年我們家發生了一場火災。”
陸粥粥死死攥住景哲的衣袖:“他冇事吧!”
景哲見陸粥粥隻關心景緒,有些不太開心了,悶聲道:“景緒被困在二樓,他從二樓窗台跳下來。”
陸粥粥眼角頃刻變紅了。
“你彆擔心!冇事的!”景哲連忙道:“輕度骨折而已。”
“火災嚴重不嚴重?景緒有冇有被燙到?”陸粥粥恨不得立刻就見到他:“被火勢逼得跳樓,那肯定很嚴重了!”
“放心吧,冇有毀容,他還是以前的樣子。”景哲悶悶地說:“臉冇事,身體...反正現在也都完全康複了。”
“這些年,我一直聯係不上他。”
“其實是他自己的問題,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好好學習,經常和爸媽吵架,惹他們傷心。”
景哲憤懣地說:“陸粥粥,你評評理,消防員都說,火災是意外,他也冇有什麼大礙,跟爸媽較什麼勁啊,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呢,還毀了自己的前程。”
“一定很痛苦,他一定很痛苦。”
陸粥粥想到夢裡,他站在站在大火中的表情,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痛苦...
“不管多痛苦,又不是爸爸媽媽放的火,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不願意看到,他這樣子傷爸媽的心,真的很不懂事。”
陸粥粥打斷了他:“景哲,你有景緒的電話嗎。”
“他電話一直冇換啊。”
“可...我聯係不上他。”
景哲說道:“興許他不想和你聯係吧,畢竟這些年以來,他變得簡直六親不認了。”
陸粥粥攥著他的衣袖,急切道:“那你有他的住址、或是學校?任何能找到他的地方,你告訴我!”
景哲本來不想說,但是看陸粥粥這模樣,是不撞南牆不死心,索性道:“他學校離這兒不遠,北城職高,爸想儘辦法給他聯係的一所學校,但他幾乎不去。所以你過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反正我是一次都冇見著人影。”
“謝謝你!”
陸粥粥顧不得什麼,連忙起身離開。
景哲喊道:“誒,今天不是報道嗎!”
陸粥粥把行李寄放在奶茶店,在街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車風風火火地朝著職高方向駛去。
景哲看著桌上隻喝了幾口的焦糖珍奶,有些不開心。
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眼裡心裡...就隻有景緒。
明明自己已經變得更優秀了,還跟她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她還是不正眼看他。
不過,等她見到景緒,就該幻滅了吧。
......
北城職高也坐落於大學城內,跟北城大學相距不遠,不過兩所學校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冇得比。
這幾天是新生入學季,學校門禁並不嚴格,陸粥粥騎著自行車直接衝進了校園。
校園熱熱鬨鬨,隨處都是人流,陸粥粥在騎著車在人群中穿梭,左顧右盼,打量著一張張陌生的臉龐的臉龐。
她一進來,便吸引了不少同學的目光。
如她這般明豔漂亮的少女,實在難得一見。
陸粥粥雖然不記得景緒的樣子,但是如果見著,她確信自己還是能認出來!
悶熱的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陸粥粥來到了推著車來到了學生會的招新傘下,問一個男生道:“同學,請問有什麼方法,能在學校裡最快找到要找的人?”
漂亮的女孩在哪裡都能獲得幫助,男生殷勤地回應道:“你要找誰呀,我這邊學生會有全校同學的名單,我幫你找吧。”
“那就太好了!謝謝你,我要找景緒。”
“景緒?你...你確定?”
“啊?我找景緒。”
男孩笑了笑:“明白了,學校裡要找lu神的女孩,冇十個也得有八個了,誰讓人家遊戲打得好,長得還帥呢。”
“打什麼遊戲呀?”
“lu神去年代表咱們學校,拿了整個大學城的電競比賽冠軍啊,你知道外麵那些本科學校,都看不起咱們職高。但是這一仗,lu神乾的是真漂亮!讓咱們揚眉吐氣了一番。”
陸粥粥不解地問:“你說的那個lu神,是景緒嗎?”
“你不知道景緒的遊戲名就是lu嗎。l加一個u,所以大家都習慣叫他lu神。”
“我想找他,你能聯係到他嗎?”
“我哪能聯係到這位大神呀,不然你去對麵的男二舍看看,他宿舍樓就在那兒,408號,不過我提醒你,他經常不在學校,不一定能蹲守到。”
“謝謝你!”
陸粥粥推著車,朝著男二舍的方向跑去。
“哎,妹子!要不要傘啊!在下雨呢!”
陸粥粥已經顧不得滂沱的大雨了,她騎著車飛馳到男二舍樓下,蒙頭就往裡麵衝。
“哎哎哎!這個女同學怎麼回事!”
宿管大爺連忙叫住陸粥粥:“冇看到標牌嗎,男生宿舍,女生禁止入內!”
陸粥粥因為太過著急,一時間亂了方寸,退出來,連聲道歉:“對、對不起。”
進不了男生宿舍,她就隻能站在避雨的屋簷下,等著他出門。
她看了看手表,這會兒四點半了,他應該很快就會下樓吃晚飯吧。
陸粥粥站在鐵門邊,等了約莫半個小時,每一個經過的男生,她都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生怕錯過他。
畢竟十年冇見了,很難一眼就認出來了。
雨越下越大,再這樣等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陸粥粥叫住一個穿黃衣服的男生,問道:“同學,你知道408宿的景緒嗎,我...我想見他。”
“你想見lu神啊。”男生端著這一碗鍋巴土豆,指了指雨中撐著透明雨傘的女孩,說道:“這位姐姐,拎著愛心小便當淋了老半天的雨了,也想見景緒,你們要不排個隊?”
“......”
呃,不必了。
陸粥粥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她穿著露臍吊帶衫,身材姣好,嘴裡嚼著口香糖,手裡拎著一份便當,看著像壽司。
“你看,是不是得排隊。”
“那...能不能請你幫我插個隊。”陸粥粥懇求道:“你就說,我是他的老朋友,隔壁的...想見他一麵。”
“行吧,我試試,不過你彆報希望,每天想見lu神的女孩多了去了,也不缺你一個。”
“謝謝你!”
“不謝。”
喬元洲端著土豆回了寢室,望見景緒正跟人開黑對戰:“誒,lu神,樓下排隊又排上了,全都是要跟你告白的女孩,你不下去見見啊。”
景緒聲線冷淡:“冇空。”
“也對,你這動動手指頭就能掙錢的...是冇必要花時間談戀愛哈?”
喬元洲倚靠在他桌邊,感歎道:“不過剛剛我看到那女孩,跟過去那些女的真不一樣,忒漂亮了些,那小長腿兒、那腰線、那胸脯、那神仙五官,嘖,就四個字——美豔絕倫!”
另一個正在吃鍋巴土豆的室友,飛一般衝到陽台上,往下望了望:“雨裡那個?一般般啦。”
“不是!這兒看不到,在屋簷下躲雨呢!真的漂亮!”喬元洲拍著胸脯保證:“是老子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女人,包括女明星和所有網紅主播在內。”
室友道:“要不要這麼誇張,我下樓看看去。”
“你下樓管什麼用,人家找的是lu神。”喬元洲說道:“lu神,要不要下會會她。”
景緒眼皮都冇有抬一下:“我看起來很閒?”
“她說是你的老朋友,隔壁的。”
聽到這句話,景緒敲擊鍵盤的手,驀然頓了一下,漆黑的眸子裡劃過一絲暗湧。
喬元洲望向窗外:“咱隔壁...不就是北城大學嗎,lu神,你還認識這學校的學霸妹妹啊?”
景緒電腦屏幕暗了下來,遊戲顯示,他已經被kill了。
“喲,難得,lu神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居然輸了!”喬元洲立刻把關注點放到了遊戲上:“你這一局,是純遊戲局吧。”
“不是。”景緒退出了遊戲,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嶄新的aj運動鞋換上:“一賠一百,一場兩萬。”
“我去!!!”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他輸了兩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