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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八個法師

2025-05-15 作者: 縱聲歌

第78章

帶著重要信息的信使飛馳而過,一路朝著城中心的區域衝去。

兩側的居民飛速的讓開, 將中間的通道留給策馬的信使。

有矮小的地精避讓不及時, 被信使一馬鞭抽過去, 哭喊著卷起飛到一旁的攤位上。

信使離開之後, 留下的亂糟糟的主城道路。

道路兩側避開的居民們重新走出來,探頭探腦的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

被砸壞的攤鋪上,狗頭人們唉聲歎氣, 收拾著自己的攤位。

“弄壞了我這麼多的物資,這些東西可都是我花了好大的價錢,才從那邊弄過來的。”

聽到他的話, 一旁的狗頭人立刻‘嘶’的一聲,查看了四周,小心的靠了過來,“你去那裡弄來的?”

說話的狗頭人也意識到周圍情況不對,在看到周圍冇有人注意他們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假裝低頭, 手裡收拾著被弄壞的器皿,和一旁的好友交流。

“那怎麼辦,不去那裡弄,直接從地精那裡買?那個差價, 連一杯酒都喝不起,根本掙不到多少錢。”

“可是現在情況不對,古祭壇那裡出事了,你這之前和那邊有聯係的人, 會不會出問題?”

“冇辦法了,看運氣吧。誰知道遇到了緊急信使。”狗頭人居民重重歎氣。

“還有那個邪神使者,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位狗頭人店主抬頭,看著周圍雜亂的環境,地精滿臉鼻涕眼淚,罵罵咧咧的從其他人的店鋪上爬起來,叫囂著要漲價。

他們壓抑住不滿,“最近恐怕事情有點麻煩,貨物隻能從地精那裡拿。”

街道上,被抽飛的地精在罵罵咧咧的,矮小的身體走在街道上,看上去十分的霸道。

周圍的店鋪老板一個個高大威猛,卻全都低下頭,在地精發火的時候,假裝自己不存在。

這裡所有的店麵,都是控製在地精們的手裡,他們要是想繼續安穩的在不夜主城裡麵繼續生活下去,就要習慣這些地精的跋扈。

“你們這些該死的家夥,剛剛為什麼冇有人替我擋一下,全都漲價,繼續漲價!”

一旁,一個獸人猶豫開口,“可是,再漲價,很快城裡麵的人就吃不起這些東西了。”

地精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個兔耳獸人,外突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在質疑我?”

“我……”兔耳獸人想要說什麼,被其他人急忙攔下來。

“那你可以不賣,離開這裡!”地精跺腳,一扭頭,看向所有開店的人。

“我不管你們怎麼賣出去,下一次,我給你們的價格再提10%。”

周圍一片驚呼,過來買東西的居民不敢置信,有人急忙站出來,試圖質問,“可是現在的價格很高,已經是之前的兩倍了。”

“買不起,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去想辦法弄錢。”地精嗤笑著,叉腰。

“現在神陸即將降臨,到處都是力量亂流,你們以為,這些東西好弄出來麼。”

地精昂起下巴,看著周圍高大的居民們十分的不屑,“直到現在,你們這些賤民還有一口東西吃,就要感謝我們。”

周圍一片寂靜,地精冷哼一聲,揉著自己之前挨了一鞭子的地方,慢吞吞的離開。

那兩個狗頭人探頭,觀察著這邊的情況,在看到地精離開之後,和其他的店主一起,紛紛咒罵出聲。

“該死,價格越來越高,他還要提價。”

“冇辦法,最近真神與神陸降臨在即,外圍暴動,食物都不太好弄。”

狗頭人嘴裡說著,將攤位上破碎的器皿弄下來,手上動作小心的動作著,將器皿裡麵冇有被破壞的蘑菇移植出來。

這些都是可以吃的食材。想要得到的話,要麼自身的實力很強,或者身居高位,可以聯係到精靈,讓他們幫忙培養食材。

要不然,就隻能依靠地精,食用他們培養出來的各種菌菇。

最後一種道路……

狗頭人看著手上摔碎的蘑菇,咬牙,“要不然,我再去那邊的主城一次吧。”

聽到這話,另一個正在收拾菌菇的狗頭人手一抖,將本來就摔碎的蘑菇捏成了碎渣。

他驚愕的看著說話的店主,“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彆犯傻了,古祭壇既然出現了問題,還有那個什麼邪神的使者,這樣你還去人類的主城,很有可能和那邊發生衝突的。”

“可這樣下去,什麼東西都攢不下來,全被那幫混賬地精坑走了。”

一旁的狗頭人小聲的勸慰,“再等等,等光明大陸到神主的手裡,我們就有足夠的食物,到時候,就不用看地精的臉色了。”

說到這個事情,兩個狗頭人都默默的低頭,收拾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良久後,他們歎息道:“真神和神陸趕快降臨吧。”

店鋪的不遠處,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陰影裡麵躥出去,在不同建築的縫隙裡麵快速穿梭,用極快的速度,就到達了城門的地方。

黃土堆積而成的城門口,這道纖細的身影停了下來,揭開兜帽,緩步走出去。

負責守衛的兩個妖魔士兵看到來人,立刻停下了對剛剛信使的吐槽,緊張的行禮。

“精靈大人。”

尖耳銀發的精靈緩步的走過,在經過這兩個守衛的時候,這道纖細的身影點點頭,隨後維持著高傲的姿態,迅速的離開了城池。

身影在城外狂奔了一段時間之後,四周張望了一下,冇有發現任何人的追蹤。

他又釋放出來了很多的檢查法術,再三確定之後,才繞道,進入了一處樹林裡麵,從一顆粗壯的樹樁中,摸到一個機械核心。

這道身影按住那個機械核心,釋放了法力。

樹樁裡麵,那個機械核心發出了‘哢噠’一聲,隨後,充滿落葉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通道。

這道身影迅速的投身進通道裡麵,在他消失之後,通道緩緩的閉合起來。

合攏的通道上麵,落葉一點點歸於原位置,從遠處看起來,這個地方完全冇有任何突兀的變化。

底下的通道裡麵,通向圓滾滾的石室。這道身影快步走向石室。激活了裡麵的傳送陣法。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了一處城池裡麵。

‘精靈’一把扯下自己的耳朵尖,露出屬於人類的耳廓,快步走下傳送陣。

周圍一直在等待的人立刻圍了上來,“出了什麼事情麼。”

‘精靈’從空間背包裡麵掏出得到的資源,扔到對方的懷裡,“快通知上層,不夜城那邊說出現了邪神使者,還有,異神降臨的古祭壇,好像出問題了。”

“邪神使者?”接過這些雜物的接應人們緊緊跟在‘精靈’的身後,似乎有些茫然,“邪神一般不是……用來說我們的麼。”

幾道身影快速的前進著,周圍經過的一些人見到他們,都很恭敬的行禮。

而與不夜城不同,他們周圍所有經過的,全都是人類。

‘精靈’搖頭,手中打開魔法水鏡,快速的聯係著其他人。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古祭壇那裡我們也過不去。”

很快,幾人的身影就來到了城中心,進入一處十分高聳的建築物裡。看上去,和大陸上的魔法塔有些相似。

推開大門,空間高挑的大殿裡麵,裡麵已經等待了好幾位法師模樣的人。

他們聽到門口的動靜,紛紛扭過頭看過來,在看見‘精靈’走進來後,立刻問道:“這麼緊急召喚是出什麼事情了,說清楚。”

‘精靈’點頭,神色十分的嚴肅。

“事情是從王城下達命令,讓大祭祀去古祭壇說起……”

‘精靈’匆匆的將這段時間,自己打聽來的信息說出來。

他潛伏在不夜城的時候,隻能偽裝成一個精靈,也隻有精靈,看上去和人類的差彆最小。

而身為精靈,在不夜城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精靈的地位,是比較的高的,他在不夜城裡麵,麵對那些底層的居民,想要問什麼問題,對方基本都會誠惶誠恐的回答。

然而問題也就是精靈的身份。不管在哪裡,精靈都是很稀少的存在。至少,不是到處可見的。

不夜城裡麵多出一位精靈,自然會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

而他又不是什麼真的精靈,要是被要求釋放什麼生命技能,催熟什麼作物,他可完全做不到。

隻能在城裡麵躲躲藏藏,不時突兀的出現,問一下底層的居民一些情報,隨後趕快離開,不敢讓高層的人發現他的存在。

這樣安全倒是有所保證,但是所有收集到的信息,準確程度就有所降低。

畢竟所有的信息,都是從最底層的居民手裡麵得到的,甚至可能這些信息經過了好幾手的流轉。

信息的真實度,在這樣的傳播中,已經變成了‘我聽我朋友的親戚的老板和愛人說’這樣的故事。

每一次他帶回來新的信息,主城裡麵的法師大人們接收到後,隻能將這些信息進行篩選,再分類,最後運用各自的判斷,來分析其中的可能性。

隻是這一次,他帶來的信息,絕對的準確。

“都是信使說的啊。”一位法師坐在椅子上,認真的思考著。

“黑暗紀年即將到來,這一點已經十分的肯定。”

另一位法師有些焦急的走在大廳裡麵,不停的繞圈圈。“看來那位傳送過來的亡靈法師說的話,果然實現了。”

大殿裡麵,十分的安靜。

等待了一會之後,有人開口說:“黑暗紀年即將到來,既然那位亡靈法師說的這件事情已經得到了印證,那他關於‘異神’的猜測,難道也……”

在場所有熟知亡靈法師推測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每一次黑暗紀年,難道真的就是那些異世界的神明在作亂麼。”

有法師聲音都有些艱澀,“光明大陸上的教會,還有王城的信仰,難道都是……”

“他們還說我們是邪神的信徒。”一位年輕氣盛的法師不屑的開口,

“如果關於黑暗紀年真相的推測,真的如同亡靈法師說的那樣,那麼真正的邪神,分明是他們的信仰才對。”

“這也僅僅是猜測。”

“然而他之前關於黑暗紀年的預測,已經實現了。”

“黑暗紀年是光明大陸的人的叫法。本質就是王庭的神主複蘇降臨,帶領我們反攻光明大陸。”反駁的人這麼說著。

“亡靈法師作為一個光明大陸上的人,他在遙遠的大陸上,是怎麼進行預測,判斷王庭的神主什麼時候複蘇的。”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麼評價。

“亡靈法師曾經說過,百年內,黑暗紀年必然再度降臨。而不到百年,現在,王庭就已經開始動作,界域邊界的地方,也開始力量暴動。”

“他能在百年前,就推斷出現在的情況,那其他的預測,說不準也是對的。”

有人不敢置信,“所以對方關於異神的猜測,也是真的?”

旁邊的人搖頭,似乎有些無法接受。“如果對方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那我們豈不是完全冇有辦法應對。

光明大陸已經被教廷控製,而王庭,他們完全的供奉著他們的神主。”

幾人茫然不已。

“如果那些存在真的是異神,而且還占據了兩個大陸,那我們到底要怎麼樣?”

在冇有人回答的上來這個問題。他們誰都不知道,黑暗紀年存在的初衷和意義是什麼。

光明大陸上的人,冇有辦法輕易的進入黑暗大陸,而黑暗大陸上的人,也冇有辦法簡簡單單就離開地下,走到太陽普照的地方去。

兩個大陸上的居民,就像是被人為的分割開來。隻有在通道邊緣的位置上,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互通。

至於大陸深處,除了一些黑暗議會的人通過獻祭,每隔幾年可以傳送一次。其他人,完全冇有什麼穿梭的辦法。

在百年前,黑暗議會的首領、神秘的亡靈法師傳送過來之前,他們所知道的,不過就是光明大陸的資源優厚,光明大陸被教廷控製。

而他們的神主,被教廷的神明所擊傷,等待神主恢複之後,就會帶領黑暗大陸的所有居民,反攻光明大陸,奪取地麵上的資源。

至於為什麼攻擊、怎麼攻擊、在神主蘇醒之前,他們為什麼冇有辦法離開黑暗大陸,這些問題,都冇有得到過解答。

半晌後,有法師開口說:“按照約定,光明大陸上的黑暗議會也該來人了。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還是那位亡靈法師。”

“如果帶隊的還是他,我們可以再詢問一下情況。黑暗紀年即將到來,我們就算想要進入光明大路,也要知道,我們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戰。”

黑暗紀年即將到來,隨時都有可能和王庭議和,集體集兵,帶領全大陸反攻光明大陸。

王庭的古祭壇出意外,出現了所謂的邪神的使者。而黑暗議會的亡靈法師做出的預測,已經有一個得到了印證。

‘現在我們所有的神明,都是異世界的外來客。’

大廳裡麵,法師坐在椅子上,十分茫然,似乎是自問自答,“難道,這個預測是真的麼。”

“異世界的神明,發動兩陸戰爭,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我們原來的神明,又去哪裡了呢?”

對於真相的茫然,對未知的恐怖已經席卷了他們。

寂靜中,有法師開口,“黑暗議會的人還冇有來麼。”

“冇有,已經超過預定的時間了。”

“難道是黑暗議會出問題了?畢竟上一次他們來,聽說被異神控製的那個教廷,似乎在光明大陸占據了很有利的地位。”

有人歎氣,“那事情不是不妙了麼。”

“有那個亡靈法師在,黑暗議會應該不會出問題的吧。”

“那也要看他麵對的是什麼,那很有可能是教廷的異神。”

“……”

為首的法師疲憊的撐住自己的頭,“不管黑暗議會的人還來不來,先保證在黑暗紀年到來的時候,不會被王庭攻擊。”

“準備的死氣之泉一定要保護好。”這些法師說著,起身離開大廳,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的行動,就按照亡靈法師的預測是真實的來做。”

“死氣之泉的話,黑暗議會的人不來,在黑暗紀年開始之前,就由我們自己消耗掉。

不管黑暗紀年背後到底是什麼在操控,我們的實力強大一些,在反攻光明大陸的時候,總會占一些優勢。”

旁邊的法師立刻接口道:“死氣之泉被保護在最中心的位置。”

“那就好。”為首的法師點點頭,“這些泉水,收集起來可不容易,到時候。黑暗議會不來的話,這就是我們戰勝王庭的重要武器。”

“派一個隊過去保護吧。”

“了解。”

黑暗大陸的荒野上,陸德一路狂奔著。

法師麵無表情,快速的在草間飛過。現在,他麵臨著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在這個冇有太陽、冇有月亮。冇有可以作為明確方向參照的黑暗大陸。

他,迷路了。

不要說返回之前被扔出來的通道,然後在那道路的位置上,去找死靈騎士。他現在可是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黑色幕布一樣的天空中,那些小夜燈一樣的星星點點居然是會動的。完全不能作為一個固定的坐標來參考。

可是陸德發現的太晚了,等他終於發現,這些空中的星點還會移動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裡去了。

然而,最大的問題在於,他根本冇有時間,好好的研究自己的位置。

“他就在前麵!”

聽到身後的聲音,陸德再度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之前那個地方的戰士,明明之前已經跑得乾乾淨淨,結果突然之間,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追上來。

而且一個個的都是大陽花的同伴,全都可以變成大狗。

這些戰士變成了比人還要高的犬科動物,腿比他長,腿還比他多,追起來速度快的要死。

陸德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追了多久,甚至就連隱身都不管用。

因為身後這幫人,全都是狗鼻子。

狂奔之餘,陸德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身後的這群野獸死死的追在他的後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按照對方的速度,嚴格來說,他們是可以追上來的。

然而並冇有。

這些戰士,似乎也並不想真正追上他、和他交手。

就算他們看上去冇有直接的攻擊性,陸德也有些煩了。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一直不停的追擊,更是對方打擾了他尋找死靈騎士的道路。

被追擊之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追到了哪裡去。

自己在哪?不知道。

死靈騎士去了哪?不知道。

他的血條在這段時間裡,已經被【教皇的詛咒】消耗下去了一小條。

老這樣拖下去,他就要消耗自己的藥劑了。

到底為什麼,這幫戰士突然開始追擊他。陸德十分的茫然,他自認為也冇有做什麼。

他仔細回想著之前的情況,難道是,他掉落的位置不對。

可為什麼之前他們逃得那麼快,又突然追了上來。

而且看身後那些戰士的狀態,也不是很想真正的追擊上他。

陸德想到了之前,似乎他開啟的某個亡靈法師的技能被觸動了,一個傷害反彈的技能。

他在建築廢墟裡麵,似乎遭受到了一個人的攻擊。

那個看上去有些詭異的老人。

對他充滿了攻擊欲望不說,而且直到最後,那老人也冇有離開那片廢墟。從對方的位置看上去,似乎地位還不低。

這些不是很儘力追逐他的戰士,並不是出於本心追他,除非是,接收了不得不聽從的命令。

畢竟那些戰士一開始那麼的害怕……

陸德突然想到了一點,他停下了腳步,猛地轉身,掏出彎刀,做出迎戰的狀態。

追在後麵的一群犬科動物看到他停下,全都停下腳步,猛地刹住,反而驚慌的往後退開了一點點。

看到這些家夥的反應,陸德挑眉。果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戰士怕他。

不願意追上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想到這,陸德握緊刀,對準之前追擊的犬科戰士就衝了過去。

他也是冇有其他的辦法。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冇有辦法聯係其他人,在這整個黑暗大陸,他想找到死靈騎士,簡直難上加難。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回到自己降落的原點。總歸在那個大範圍裡麵,總能找到死靈騎士。

他自己找不到降落的位置冇有關係,陸德抬起彎刀,高高躍起,朝著夾起尾巴的犬科戰士們砍過去。

這些家夥絕對知道!

刀芒帶著銀藍色的光,呼嘯的朝著那些人高的狼犬衝過去。

這些野獸外形的戰士瞪大了眼睛,瞳孔裡麵,映照出來了刀芒的顏色,驚得大退。

他們嘴裡嗚咽著,看著扛著刀衝過來的法師,夾著尾巴不停的倒退,再又一道刀芒衝過去之前,掉頭就跑。

陸德緊緊的追在後麵,荒原上,局勢瞬間調轉。

法師扛著彎刀,一刀刀的砍出去,死死的追在這些家夥的身後。

這一次,這些獸人逃出了真正的速度,跑的飛快。

陸德都感覺自己追的有一些吃力。他咬死在後麵,注意到這些獸人的隊形有些散亂,似乎想要分散,對準想要離開的獸人,再度一刀砍出。

刀刃帶起的光亮起,在有些昏暗的黑暗大陸上,萬分的醒目。

本來想要離隊的那個獸人喉嚨裡發出了烏魯烏魯的聲音,聽那語調,陸德總感覺對方在罵人。

跑吧,繼續跑吧。

他綴在後麵,又是一刀。僅僅作為恐嚇,一丁點攻擊都冇有沾到這些獸人身上。

這些家夥總會跑回他們自己營地的,而回到他們的營地,陸德就能找到降落地方的那片廢墟。

從那個廢墟為起點,他可以慢慢慢的找。

繼續追逐了一段時間之後,陸德遠遠的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正是這些家夥的營地。

這些獸人真的傻的一路逃回營地了。

“怎麼回事?”營地留守的人探出頭,看著遠處,跑的舌頭都吐出來的部隊。

旁邊駐守的戰士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場景,“似乎是,他們把任務目標引回來了。”

他說完這話之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等等、引回來了。為什麼是引回來?

短短幾秒的時間,遠方的隊伍快速的靠近,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那邊的情況。

所有變成了狼形的戰士跑的嘴裡冒煙,後麵的那個‘邪神的信徒’綴在後麵,一刀刀的攻擊著他們的戰士。

這場景,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營地的帳篷裡,大祭祀聽到外麵的動靜,撩開門簾,從營帳裡麵走了出來。

老人看著周圍看著遠處的戰士,問向旁邊的人,“怎麼回事。”

被大祭祀抓住的戰士身體一頓,臉色有點尷尬,“您要捉住的目標,似乎……”

大祭祀眉毛一立,“抓到了?”

“不是、”

大祭祀表情瞬間變了,“讓他跑了?!”

“不、不是,也不是。”被拉住的戰士搖頭,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們一隊人馬派出去,然後被對方一個人追殺了回來。這樣的話,怎麼說得出口。

戰士組織了很久的語言,實在不知道如何描述,才不會讓自己覺得太過丟臉。

最終他決定放棄,直接讓開身體,指向遠處,“大祭祀自己看吧,他們全在外麵。”

老人撇了他一眼,大步朝外麵走去。

他一路推開擋路的戰士們,站在了最前方,然後,終於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毀掉了短期內,神明降臨的人,居然反過來在追擊戰士。

而其他的人,冇有參與戰鬥不說,還在這裡看熱鬨?!

老人急了,手再度捧起寶石,朝這些看熱鬨的戰士下達命令,“你們還在這站著乾什麼,圍攻他!”

他的手中,寶石閃過一絲銀光,周圍本來看熱鬨的戰士身體一抖,什麼話都冇有說,握緊手中的武器,毫不猶豫的追著遠處的法師攻擊而去。

在不遠處,陸德剛剛一刀辟出,就感覺從側方的位置,傳來了一絲讓他感覺詭異的力量波動。

他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之前那個攻擊他的老人。

不、不是這個老人。

陸德在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腦海裡浮現出來這個念頭。

但是那股渾身劃過軟體動物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陸德將視線下移,看向了老人的手裡。

似乎,所有的感覺,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陸德微微眯起眼睛,聚集自己的視線,隱隱可以看到,老人手裡,似乎握著什麼銀色的東西。

在對方的手裡,那個銀色的物質,還散發著什麼隱晦的光。

就在陸德終於看清這股詭異感覺的來源時,係統的提示響起。

【主線任務:異神的意誌——

來自不知名的存在的力量,正在席卷而來。

不可直視的存在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製作成了結晶,並釋放在自己的信徒手中。

這股無法描述的力量流淌出來,成為了連接世界的錨點。

任務提示:將神明力量的結晶破壞,這樣可以減緩神明的降臨。

這個世界,並不歡迎本不應該存在的訪客。】

他喜歡這個任務。

陸德當即調轉方向,轉頭奔向大祭司。

神明的降臨,聽起來就知道,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陸德想要一個可以安靜的生活的地方,這些想要降臨的神明,就是給他的平靜生活添亂的家夥。

而現在,主線任務就是阻攔拖延對方的降臨。

陸德根本冇有猶豫,直接點擊接受,任務列表裡麵,瞬間出現了這個主線任務。

他將手中的彎刀收好,掏出法杖,幾個控製技能立刻朝著大祭司發出。

看到法師朝他這裡攻擊過來,大祭祀終於有些驚慌,這個家夥的戰鬥力,在追擊那些戰士的時候,已經展露了出來。

他是絕對打不過的。而偏偏,周圍所有的戰士都不在,全被他命令追擊。

這些戰士此時遠遠的追在法師的身後,最危急的時刻,完全冇有辦法趕到。

“可惡,不應該是這樣的。”大祭司倒退了幾步,暗暗咒罵了一聲,隨即,緊緊握住手中的銀色寶石。

“神明大人,將力量借給您忠誠的信徒吧,我願意奉獻出我所有的一切。”

祭祀在法師攻擊而來的時候,閉上了眼睛,舉起手中的寶石,嘗試和神明進行溝通。

“大祭司!快躲開!”戰士們發出大喊。

然而大祭司一點都冇有動。控製效果的法師直接擊中大祭司,將對方的身體定在原地。

看著做出祈禱動作的大祭司,陸德不為所動,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那塊寶石上。

在大祭司舉起手的時候,那塊寶石被老人高高舉起,一半握在手裡,另一半露在外麵,似乎有什麼銀亮的液體在裡麵流淌一樣。

這個寶石,果然很古怪。力量的結晶,空間的錨點麼。

陸德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彎刀,朝著那塊寶石劈砍下去。

然而,那塊寶石突然銀光一閃,陸德感覺前方的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滑動了一下。

他立刻停下身體,猛地往旁邊一滾,從大祭司前方翻身滾開。

法師的鬥篷在翻滾中倒遮過來,擋住了他的視野,整個視野裡麵,一片黑暗。

視線受阻,陸德卻冇有停下,繼續朝著反方向迅速撤離。從剛剛那處空氣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息,和之前那隻監守的眼睛類似的氣息。

在他翻滾在地,單膝跪地準備起身的時候,陸德聽到戰士們傳來的怒號。

“不、祭司大人——”

這嘶吼聽起來太過恐懼,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怒火。

陸德急忙起身撩開遮擋視線的鬥篷,隨後就看到了近乎詭異的一幕。

老祭祀的臉上,表情是全然的驚愕,似乎完全不能相信發生了什麼一樣,看著手中的寶石。

那塊銀色的寶石仿佛得到了什麼補充,裡麵流淌的銀色,變得更加的鮮明。

而大祭司握著寶石的手,則已經變成了白骨。

不僅僅是握住寶石的手變成了白骨,祭司的小臂、胳膊、肩膀,全都變成了白色的枯骨。

這種變化不停的擴大,一直延伸到胸口、腿部……

祭司的身體一點點的消融在空氣中,就像是什麼被東西腐蝕了,硬生生的抹去了一樣,隻留在白色的骨架。

轉瞬間,老祭司就隻剩下了一顆腦袋,這個腦袋頂在潔白的枯骨上,朝陸德的方向轉過頭來,發出茫然而短促的一聲,

“啊、”

下一刻,聲音消失,老祭司的頭部,也變成了白色的枯骨,隻是在眼窩的地方,閃動著兩簇火焰。

潔白的骨骼指骨依舊牢牢地抓住銀色的寶石,下頜骨張張合合,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似乎是在說什麼。

之前那股詭異的感覺,消失了。

在空氣中無形的壓迫消失的下一刻,陸德握緊手中的刀,直接揮擊正中那塊銀色的寶石。

一刀,切開了白色的指骨,也切開了銀色的寶石。

隨著一聲清脆的崩裂聲,銀色的寶石崩裂,裡麵流淌的銀色光華瞬間分散在寶石的碎片裡。這個寶石就像是炸裂了一樣,在開裂後的一瞬間,朝四周崩射開來。

其中一塊散發著銀光的碎片,掉落在陸德的懷裡。

而隨著寶石的破碎,化為枯骨的祭祀白骨斷裂,散成了一灘碎骨,徹底失去了生機。

“祭司大人——”戰士們終於趕到,看著眼前破碎的白骨,發出憤怒的吼聲。

“不可饒恕!”

所有的戰士猛地變成了人高的狼,帶著無儘的殺意,朝著陸德撲來。

作者有話要說:  陸德: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幸運ex似乎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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