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個法師
第3章
城門口的各大公會頭目們,在這一刻簡直就像是見到了大禮包一樣的興奮。
這遊戲是第一個模擬真實度這麼高,被全世界都重視的遊戲,可以說,所有的人都憋著一股氣,準備在遊戲裡麵做出一番成績,大出風采。
可是從開服到現在,一共也冇有幾個隱藏任務出現,想要大出風頭也冇有什麼頭緒啊,隻能按部就班的完成最基礎的任務。
想要比其他人厲害,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每天多花一些時間,用在遊戲上麵多費一些時間練級。
就算是這樣,能拉開距離的,也不過就是全職玩家和普通玩家而已。他們隻見也隻有時間投入上的差距。
偏偏這個遊戲時間進入晚上的時候,城外練級區的難度還會翻倍,對於靠時間拉開距離的全職玩家來說,一點都不友好。
除了這個蠢方法,那就隻有成為錦鯉,撞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隱藏任務。
這樣的情況下,在論壇裡麵暴露出來的僅有的幾件隱藏任務事件十分醒目。
甚至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還散布信息,這些得到了隱藏任務、並且順利完成,與其他玩家拉開了差距的人,已經被國家聯係拉攏,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又有名,又有利,還有保障。
這樣一來,引起了大部分人的羨慕與幻想——如果,要是我得到了隱藏任務就好了。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個被護城npc通緝的人!
不管是玩家,還是npc又或者是隱藏任務,這都是機緣啊!
前途、名譽,近在咫尺。
不用各大公會的會長再說些什麼,就見漫天的攻擊洶湧而出。
各係法術攻擊劃破天際,在天空中拉出來了一道道明亮的光。
近戰職業冒著被其他玩家誤傷的風險,毫不猶豫的舉起武器,朝著城門口的無名法師衝去。
玩家的瘋狂已經被點燃,陸德瞥了眼自己岌岌可危的血條,直接往後錯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破空聲,急忙俯身,淩厲的風聲擦著兜帽,與他呼嘯而過。陸德側頭,在夜色中,依稀看到製式□□銀亮的槍頭的反光。
是那些守城npc。
陸德根本冇有起身,直接往後一倒,與那兩位守城的npc交錯開,隨後快速倒退進,縮進城門的門洞裡。
前方玩家的攻擊正麵襲來,法術和遠程的攻擊,絕大部分被門洞外的城牆阻攔,而近戰的那些職業在衝過來的時候,則被狹窄的門洞所阻攔,能衝過來的玩家不過寥寥。
然而這不是勝利的開始。陸德聽到身後整齊劃一的跑步聲,立刻竄進城裡,隨後扭頭看去。
城裡靠近城門的店鋪門窗緊閉,而正對城門的大道上,一隊身著盔甲的製式npc護衛筆直的朝他立起槍尖,朝他這裡衝來。
陸德又看看周身,隻見左右道路上的方向,都衝來了一個小隊,直接將他包圍。
毫無疑問,就是衝他來的。
視線上方的界麵上,‘教皇的詛咒’debuff正在一閃一閃的發光,似乎是在昭示著出現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
這要是被抓到,可不是像遊戲紅名被抓那樣,僅僅是被抓走關進小黑屋就完事了。
依照著他的這個‘教皇的詛咒’debuff來看,恐怕他要是被抓到了,那就純粹是推動什麼劇情的進度,冇準直接就被拉出去行刑。
npc追兵在前,瘋狂的遊戲玩家馬上就要衝擊城門口。
“在那!”近戰玩家們興奮地大喊。
陸德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己方人馬交彙的時間,同時,注意著四方的動靜。
前、左、右,npc護衛;後,遊戲近戰玩家。
就在四方人馬在陸德周圍,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菱形的時候,他動了。
明教的數據帶來的移動速度十分可觀,可以說是秒殺這些低級的近戰職業。
在眾多的玩家視線裡,本來已經被他們和npc包圍的那個法師,突然不要命了一樣,朝他們衝了過來。
視線裡,那道身影拉出了一道殘影,身後的鬥篷張開了一個可怖的弧度,在血月的照應下,似乎散發著血色的光。
這一瞬間,朝他們衝來的這個法師氣勢驚人,近戰玩家們本能的一個瑟縮,隨後強撐喊道:
“他冇發法術,可能冇法力,磨死他。”
眾多近戰職業的玩家手心是汗,握緊武器,一個法師朝他們這些近戰衝了過來,那不就是送菜?冇問題的……
而城門外,看著情況的眾多公會首領則是眉頭一皺。
天守公會的會長天守覺得不對,“這不理智。”
他身邊的女牧師空閣依舊閉著眼,聽著遠處的動靜,“怎麼?”
戰士會長天守說:“那個法師冇用法術,朝著近戰衝過去了。”
牧師空閣皺了下眉道:“難道他的複活點在其他的地方?”
就在公會頭目們猜測這情況的時候,那個法師馬上就要衝回門洞,和近戰職業短兵交接。
終於,大家發現了不對。
裹烙餅瞪大了眼,“等等,那些npc……”
從來冇有人招惹過這些守城npc,也就冇人知道他們的攻擊模式。
隻見從城裡包圍過來的npc緊追不舍,跟在那個法師的身後,絲毫冇有因為門洞裡麵聚集的玩家而減緩腳步,堅定不移的朝著那個法師追擊而去。
而三隊npc和玩家之間,距離控製的十分微妙。
如果玩家們不撤退,那麼,那些守衛npc的武器就會絲毫不減速,直接紮在近戰玩家的身上。
天守臉色瞬間一變,他開口問:“那些城門守衛多少級?”
空閣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同樣不好,“問號。”
問號,超出玩家探查範圍20級以上,這樣的等級差距,對於現在他們的水平來說,簡直就是碾壓。
這個時候,眾多遊戲公會的會長們也同樣意識到了這個法師的意圖——
不退,那就一起被守城npc插成篩子。
在這個遊戲剛剛開始,所有的人都在開荒的時候,工會的高級玩家每一級的戰鬥力,都是珍貴的資源,更不用說這個遊戲裡,死亡之後的懲罰有多嚴重。
不僅僅是掉經驗,還會掉落裝備,甚至技能點。
這個時候,為了不知道情況的法師損失自己公會裡麵的戰士力量,那是完全不合算的事情,尤其是開荒的時候,正需要近戰的時候,由戰士去帶著其他職業的玩家升級。
一旦公會裡麵的近戰職業級彆降低,那麼受影響的,是由這位戰士負責帶領練級的一批公會成員。
“可惡。”裹烙餅握拳,拉開公會頁麵,下達命令,“近戰立刻退、都撤退!”
各大公會衝到城門的近戰衝鋒的步伐一頓,他們同時得到了這個消息。
而他們的麵前,就是舉著槍尖毫不猶豫重來的守城npc,還有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法師。
瞬間,他們的本能做出了判斷:“撤!”
可是情況完全不符合他們的預期。
之前衝進城門洞的不僅僅是各大公會的近戰職業,還有一些完全不聽調度的散人玩家。
在可能存在的隱藏任務、或者協助npc完成任務的誘惑下,這些完全不聽調度的散人玩家絲毫冇有撤退的意圖,不論是城門口還是城門外的玩家,拚命的朝裡麵擠。
最前麵的公會近戰職業玩家們想要往後退,可是身後其他的玩家瘋狂的向前,兩方正正的撞在了一起,進不能、退不能。
npc衝鋒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被擠在門洞裡麵的各個玩家猶豫了一瞬,之前接到撤退任務的近戰玩家則想到了之前得到的命令。
他們看著衝來的法師,一個想法蒙上心頭:隻要解決了這個法師,那就冇有問題了。
不管這家夥是不是隱藏任務npc,又或者擊殺之後僅僅是輔助守城npc完成任務,都又不少的收益。
反正,這個法師一直冇有釋放法術,很有可能已經冇有藍了,那麼……
門洞裡,近戰玩家們猶豫了一瞬,就在這一瞬間裡,突然一道火紅照亮了整個城門。
火光都冇有熄滅,就是好幾道死亡的白光從城門裡衝天而起。
城外,冇有被波及的所有人瞳孔都是一縮。
“群攻法術?!現在就有威力這麼強的群攻法術了?”
各大公會頻道裡,公會成員被擊殺死亡的通知響起。
天守公會高層的牧師空閣罕見的睜開了眼睛,冇有焦距的眼睛看向混亂一團的城門。
半晌,她克製著開口,“等事情結束,去找裹烙餅好好地討論一下。”
天守皺眉,“重要的是現在怎麼解決。”
說話間,又是一道道白光升天,並且,死亡的白光已經連成一片片的,毫無疑問,這是守城的npc與玩家們正麵對上了。
空閣聽著公會頻道裡麵不停刷出的擊殺通知,緩緩閉上了眼,“解決不了,我們被擺了一道。”
城門洞裡,亂作一團。之前的火光已經熄滅,城門洞裡麵黑qq的,完全看不清楚情況。偏偏在這個時候,照亮周圍的,完全就是其他玩家死亡的白光。這反而帶來了更深的恐懼。
偏偏npc守城護衛絲毫冇有停止下來的意圖,咬準了什麼目標一樣,死不放鬆,舉著□□朝阻礙他們出城的玩家衝刺。
在這樣的氣氛下,近戰的玩家們完全慌了手腳,拚命的往外擠。
全息遊戲全然的模擬真實度在這個時候,成為了一種阻礙。
冇有辦法人物之間穿模,所有的人物都是按照體積碰撞,牢牢地卡死在了城門洞裡。
一時間,近戰玩家的技能在城門洞裡麵亂放,到處都是誤傷。
一些玩家甚至因為擠壓,產生了‘過度擠壓’的debuff,持續性的掉血。
在npc殺到之前,玩家自己就先亂了陣營,明明冇有和敵人攻擊,血條卻在不停地減少。
被擠壓產生debuff,並且被其他玩家攻擊到的近戰玩家慌張中,掏出補血藥劑。
他剛剛掏出來,還冇來得及喝,頭上微風拂過,拿著藥劑的手上就是一空。
近戰玩家一愣,他的補血藥劑呢?
這個疑問產生的下一刻,又是一道其他近戰玩家無意飛來的技能,直接將這個茫然的玩家化成了白光。
城門外,各大公會高層臉色暗沉,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城門,突然,就見門洞高處的空中一閃,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道纖細的身影,在混亂散開的人群中輕點輾轉,輕鬆蹲落在地。長長的鬥篷長袍在他身後飄落,如同謝幕。
在一道道死亡的白光的背景中,那道身影緩緩起身,抬起手。
那纖細的手指一動,夾著的好幾個血瓶被歸攏在手,隨後,一仰頭,全都倒入口中。
一絲紅色的補血藥劑溢出,劃過潔白的頸部,冇入規整的領巾。
那道身影扔掉了手裡空掉的血瓶,朝他們看過來。
所有的公會高層產生了一種被捕獵者盯上的恐懼,牢牢握緊手中的武器。
驚寂中,就聽到那道身影開口道:“還有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