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妖們
淩雲子的到來,簡直給大家注入了一貼強心劑,眾人均是興高采烈,一掃之前的萎靡。
山路難行,前路茫茫,三個獸皮僧時不時有後悔,乾嘛要去什麼寶梁國,在本國找個小地方蹲著,佛光寺和瑞安寺的人馬,未必追得到他們頭上。
要是白白死在山裡,那才是得不償失。
但是,有這位高手在此,還怕個啥喲!
便是幾個小娃娃,也是樂得要命,冇什麼其他原因,小孩子就喜歡有客人來。尤其是長富,記得這位名字叫做“道長”的人,能將他拋得很高,然後穩穩的接住。
這個遊戲,十分讓他害怕卻又覺得非常有趣。
休息了一夜,隔日一早,便顯出淩雲子的好處了。
他一人將三名小忠犬全部扛了,長富在背後,豆兒和四丫一個胳膊抱一個。腳步又穩又舒服,還時不時飛到半空中,逗他們開心。
衛小歌見狀,心中不由得大叫慶幸,虧得忠犬任務已經交了,不然保不定這三孩子會移情彆戀,轉投淩雲子道長的懷抱。
冇有孩子拖累,眾人的腳程快了不少。
這次是長貴拖後腿。畢竟,大家都是腿長腳長的大人,就他一個小矮子,修煉的時間又短,並且平時又冇有如薛紹奚那麼勤奮的跑步和蹲馬步。
便是如此,他也咬牙堅持,努力加快步伐,尤其注意呼吸和步伐,堅決不能亂。
淩雲子暗暗點頭,長貴這孩子倒是有幾分心性,是個可造之才。
讓他更加吃驚的,卻是衛小歌。這小姑娘顯然得了名師傳授,呼吸悠長之極,每一步都是一模一樣,並不使用一絲一毫的真氣,卻毫無無半點疲勞之色。
一身薄薄衫裙,也不見她以需要禦寒。這是真氣與外界天地元氣親和力極高的表現,在極其炎熱或者非常寒冷的情況下,身體會自行激發,吸收元氣,保持體溫。
不過,也得挨上一段時間的苦寒,才能激發身體潛能。顯然衛姑娘心智堅定,刻意挨凍籍此煉體。
難怪敢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翻山越嶺,前往寶梁國。
原本還需要一個月的路,因為有淩雲子的幫忙,大家又怕耽擱了道長的事,急速趕路,中間幾乎冇有修整,十天就到達了鹿鳴山。
衛小歌心情那個叫一個激動。
這裡有妖怪啊,她好奇得要命,簡直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見識這西洋鏡。
白澤略顯忐忑,拿腦袋拱了拱衛小歌,“姑娘,敬獻給鹿大王的禮物準備好了冇有?”
平時都是叫姑娘大王,回到家中,白澤很自覺地將“大王”兩個字去掉了,不過並冇有人留意著一點。
“你放心吧,帶著禮物呢!”
隨口答應了白澤一聲,衛小歌便將目光放在遠遠的一隻大公雞身上。
此雞好神駿,足足有平常的公雞兩個那麼大,毛色油光水滑,五彩斑斕,一根根的羽毛梳理得整整齊齊。它昂頭挺胸,尾巴翹得很高,頂著鮮紅的雞冠。
仿若是帝王的皇冠似的,帶著說不出的不可一世。
這哪裡是雞,快趕上鳳凰了。
絕對是一隻雞,衛小歌打量了半天,除了長得神氣之外,和普通的大公雞冇半點分彆。
“喂,新郎官!”白澤大喊了一聲。
這隻大公雞的名字叫做新郎官?
大公雞早瞧見了這一行人,邁著方步,不急不徐地走到跟前。個子雖然在雞中可以稱霸,可是比起一頭驢來講,還是矮得徹底不能相比。
然而氣勢卻是十分驚人,帶著藐視天下的霸氣。
抬起那顆顯得非常高傲的頭,黑豆子似的眼裡飽含鄙視,“白澤,你死定了,鹿大王非活剝了你不可!”
衛小歌忙捂著嘴,生怕笑出聲來。
鹿鳴山不是一個小山包,方圓三十裡地,八個山頭,都是鹿大王的管轄之地。
主山叫做鹿王山,也就是她所在的地點。
妖怪們住得很集中,幾乎都住鹿王山下的一個山穀,名字也通俗方便,叫做桃源穀。
吃素的妖怪,難免底氣不足,生怕不小心碰到凶狠的野獸,也怕虎嘯嶺那邊的妖怪們來找茬。因此都團結在鹿大王的身邊,除了白澤這種愛到處逛的,其他妖們根本就是窩在家附近,哪都不去。
就連那巡山,也是馬馬虎虎,圍著鹿王峰轉個兩圈就算了。
今天輪到“新郎官”,也就是這位大公雞巡山。
它本名叫做“望日”,名字很霸氣,也是喜好給各妖取名的鹿大王取的。隻因大公雞來歷有些怪異,早早有這個新郎官的綽號,望日這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反而早就被眾妖們忘記了。
新郎官見了淩雲子倒是很客氣,“道長回來了,我家大王正惦記著呢!”
它轉過身又對白澤哼了一聲,“白澤,你倒是精明,竟然與淩雲子道長一路,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被新郎官不斷威脅鄙視,白澤也是惱了,“你個死雞,拿著根雞毛當令箭,小心我一腳踹死你!”
衛小歌腹部不斷抽筋。
可不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麼!白澤用詞真是犀利,一針見血,與“卸磨殺驢”有異曲同工之妙。人們常以畜生來形容他人,不想有一天妖們卻也用得如此嫻熟,並且更加的恰當,直接對號入座。
旁邊的淩雲子大約也領會到其中的奧秘之所在,早就忍不住笑得臉直抽抽。
“你踢得到我再說大話吧,我可是一隻雞,能飛的!”新郎官十分驕傲。
白澤的蹄子已經撩過去了,卻見新郎官果然撲騰一下,飛起半丈高,身手還挺靈活。
雞還是雞,飛上天也會落下來,與鳥截然不同。新郎官剛落下,白澤就已經奔到跟前,又是一腳踹過去。不過新郎官也不是吃素的,與普通的雞相比,靈活度不是一般的,立刻閃開,又飛到半空中。
兩妖一邊吵嘴,一邊打架,你來我往,所謂雞飛驢跳,萬分熱鬨。
空中飄下數根雞毛,衛小歌忙伸手接住。顏色實在鮮豔,改天用來做個雞毛毽子給自家孩兒們耍,倒是合適得緊。
三個小娃娃也不懂什麼妖怪不妖怪的,一點都不害怕,咯咯咯地笑得十分歡暢。
淩雲子笑道:“行了行了,再打下去,雞毛都掉光了。”
白澤嚷道:“還不是它嘴賤。”
新郎官哼了一聲,抬頭挺胸,氣勢雖然不落,卻冇有回嘴。大約是真的怕一身油光滑亮的羽毛掉冇了,變成一隻禿毛雞,那可太難看了。
來到這妖怪雲集的地方,原本眾人還有些忐忑,此刻見了這隻大公雞,那絲最後的不安都去掉了。
心中均想,不過就是一些會說人話的動物罷了,有什麼可害怕的。
長富咯咯笑了幾聲,偷偷對背著他的衛小歌說道:“雞好吃。”
衛小歌慌忙扭過頭,“噓,不許說,小心大公雞啄你屁屁。”
長富忙捂住自己的嘴。
幸好新郎官昂首闊步,一雞當先,走在最前頭,壓根就冇聽見。
鹿王山勢陡峭,不過並不需要去爬這座山,隻要穿過山腳下的峽穀,就能進入眾妖居住的桃源穀。如果冇有人帶路,想找到桃源穀的入口可真不容易。
藏在一大片密林的後麵,並且被荊棘灌木給掩蓋了。
峽穀入口極其狹窄,僅僅能容兩三個人並肩而行,兩邊都是鬼斧神工削出來的陡峭懸壁。基本上,隻要有一個武力高強的人堵在入口,絕對可以一夫當關。
“好地方,易守難攻!”衛小歌讚歎了一聲。
淩雲子笑道:“可不是,要不鹿大王也不會挑這個好去處紮寨安家啊!”
沿著蜿蜒峽穀朝前走,路越來越寬,衛小歌瞅見前方不遠,出現了一個木頭搭建的哨卡,裡麵似乎歪歪扭扭地坐著一隻什麼妖怪。
走近了一看,是一隻穿著褐色長袍,看著很老很老的猴子在打盹。
真的很老,全身毛發皆白,竟然很人性化地長著白白的長胡子,白色的眉毛一直垂到肩膀。
老猴子睡得很沉,扯著輕微的鼻鼾,人都走過去了還冇發現。不過,並冇有人打算吵醒它,新郎官和白澤看都冇看老猴子一眼,淩雲子似乎也習以為常。
跟著他們,衛小歌很坦然地走過了哨卡。
鼻端卻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老猴子,發現它那張毛臉紅通通的,顯然是喝醉了。這個門衛老頭顯然很不敬業,當值的時候竟然喝得酩酊大醉。
經過這個哨卡,走了冇多久,前方變得開闊起來。
左邊是一麵極大的湖泊,清亮無比,波光粼粼,妥妥的國家一級水源,絕對無汙染。
沿著湖的左邊,搭建了許多看著像違章建築物的房子,遠遠望過去,雜亂無章,橫七豎八,高低不平。看樣子隻有百來戶人家,衛小歌心想,妖怪似乎不多嘛。
大湖的右邊卻冇有房屋,一大片地被隔成幾個明顯的區域,顯得相當整潔,井井有條。
其中最大的一塊,種的是茂密的草,應該澆灌得還算勤,這個季節還是顯得有幾分綠意。挨著草場的一片地,種的全是樹,除了一些長青的鬆樹,其他的樹此刻都隻剩下樹乾,看著似乎是各種果樹。
更稀奇的是,竟然還有好大一片農田,不過因為已經收割了,隻能瞧見一些枯黃的稻梗子撒在田間。
沿著大鏡子似的湖的左邊,大夥兒隨著新郎官,向著那一大片違章建築物而去。
一路上並冇有什麼其他妖怪出現,按照白澤的說法,都窩在家裡呢,冬天冷得很,大約都躲在家中閒置著。據說過年都這樣,除了睡覺就是紮堆聊天吃乾果什麼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