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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靜夜馬嘶

2025-05-15 作者: 孫九娘

  長富已經跑得氣喘籲籲,靠在她身上,像一隻小狗似的吐著舌頭。

  “姐姐,要吃糕糕。”

  “過些日子再給你買,長富你冷不冷?”山裡哪裡來的點心,衛小歌心道,能將菜燒熟了,已經是豐功偉績。

  “不冷。”長富搖了搖頭,他跑得熱血沸騰,此刻又在篝火旁烤著。

  “睡覺吧,已經玩了許久,哥哥都睡了,長富也要乖一點哦。”

  長富咬著手指想了想,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剛要去睡覺,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咦,兩個妹妹去哪裡了?

  “姐姐,豆豆四四呢,不見了。”

  長富說不了複雜的話,念不清楚的情況之下,喜歡使用疊字。豆兒和四丫到現在也冇有大名,隻冠了個千紅的姓,叫做程豆兒和程四丫。

  衛小歌早習慣他說話的方式,微微笑道:“她們回家了。”

  長富有點怏怏不樂,這兩個月實在快活得很,每天都有人一起說話一起玩。他很想說,早點去找豆豆和四四,和她們一起吃糕糕,隻是嘴巴張開,想了半天也鬨不清該怎麼說。

  “要找豆豆四四......呃,吃糕糕。”

  “嗯,以後再去。”衛小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很敷衍的說道。

  往後是不可能再回來烏金國了,將來也不可能去找千紅,不過卻不能對長富明言。小孩子忘性大得很,忘記了娘,這會兒連大伯娘也漸漸拋到腦後。

  比起來,長貴顯然聰明得多,三四歲的年紀,連和尚給他算卦,親生父親要掐死他都記得。

  至於習武這一道,還看不出來,隻是長富如今走路還不大穩當。不滿三歲的孩子到底該如何,她也不清楚,隻是覺得豆兒和四丫比他似乎好一些。

  衛小歌不由得有點慶幸,她這具身體,實在不算差了,手腳靈活得很。想必是一路吃苦長大,乾的活多,手腳想不麻利都難。

  她並不擔心長富。

  七歲之前,孩子體內有會先天之氣。

  隻要在長富七歲之前,給他個武二代福利,幫忙打通渾身經脈,將來修煉必然事倍功半。

  長富窩在她懷著,閉著眼睛,小腳蹬了兩下,慢慢睡著了。

  衛小歌撥開帳篷的一角,將他送進去。借著篝火的微紅的光,見長貴睡得很安穩。長貴向來睡不踏實,鎖著眉頭握緊拳頭,然而今天麵孔卻是十分舒展,嘴角彎彎,好似在做什麼美夢。

  她笑了笑,將長富塞進被子,裹緊了被角。

  鑽出帳篷,靠著一塊山石,衛小歌拍了拍臥在身邊的白澤,“喂,醒醒。”

  白澤睜開茫然的大眼睛,彎起膝蓋揉了兩下鼻子,“有事?”

  “幫著守夜,我睡兩個時辰就換你。”

  “哦,行啊,先給我吃塊麵餅吧,那東西還挺有嚼頭。”

  “你之前都吃了四張餅了。”嘀咕了一聲,衛小歌從包袱裡取出一張麵餅。比起來,白澤更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地上的枯草早就看不上眼了。

  “要甜的。”白澤趕忙又添了一句。餅有甜的和鹹的兩種,它偏好烤得焦黃的甜餅。

  “知道你的口味。”衛小歌笑了笑,隨即將一張甜麵餅塞進白澤的口中。

  在白澤的津津有味的咀嚼中,她閉上眼睛,安然打盹。

  寒風如刀,篝火也驅趕不走,經常守夜,她早已習慣山中露宿的生涯。尤其是因為冷的緣故,體內少量的真氣不斷被激發護體,對於修煉而言,隻有好處。

  就好比糜紅塵那般,穿著一身單薄的箭袖長衫,在凜冽的冷風中,泰然自若。

  也不知過了多久,卻聽見白澤“喔啊喔啊”地大叫,衛小歌打了激靈,睜開眼。

  白澤轉過頭,小聲說道:“剛才我學的驢叫像不像,我好久都冇叫,都快忘記了。”

  聽著跟一隻粗嗓子的大公鴨似的,衛小歌不想打擊它學習如何做一隻真正的驢子的積極性,點點頭笑道:“不錯,還挺像的,希望你越來越像一隻驢子。”

  白澤鬆了一口氣,“人太可怕了,萬一被他們發現是妖怪,聽說會被燒死。這些日子都和人在一起,不學會驢叫會很危險。對了,姑娘大王,我先前聽到兩聲馬的嘶叫。”

  其實,要不是聽到馬的嘶叫聲,它也想不起學驢叫。

  “馬嘶?”

  衛小歌第一個反應,就是看了看不遠處栓在樹上的棗紅馬。不過它此刻正臥倒在地,閉著眼睛,睡得唏哩呼嚕。

  不是它在叫,就說明有外人前來。

  她的瞌睡蟲立刻被驅趕一空。

  不管來的是誰,都當作是可能來臨的敵襲。

  習慣是可怕的,不斷被追著跑,她已經形成本能反應。衛小歌忙撩開帳篷,將長貴換醒讓他準備逃命,順便將長貴擺在枕頭旁邊的劍掛到自己的腰側。然後鑽出帳篷,調整了靴中匕首的位置,方便隨時取出。

  她暗道,可惜厚背短刀送給了薛紹奚,那柄刀其實用得挺順手。

  又添了兩根粗樹枝到火堆,衛小歌這才端正坐好,擺出一副高手的架勢。

  不跑動的情況下,至少在她這個階層,安安靜靜坐著,無法感覺到其修煉者的真氣強度。

  所以,當然是先聲奪人,占據心理上的至高點,裝個X再說。

  白澤目睹衛小歌忙進忙出,全然冇當回事,見她已經坐了下來,這才劃弄著蹄子閒閒說道:“是我們的馬。”

  “啥?”衛小歌愣了愣。

  “你是說,是薛紹奚帶走的兩匹馬?”她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人回來了。難怪白澤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她很懷疑這家夥是有意的,故意看笑話呢。

  點了下大腦袋,白澤很肯定地回答,“嗯,是矮個的灰炭。”

  出於不知名原因,白澤給三匹馬都取了幾個不上台麵的名字,簡直就是為了襯托它自己的卓爾不凡。

  最高大神駿的棗紅馬叫做“大棗”,最矮的灰黑色那匹是“灰炭”,還有一匹白色摻雜著褐毛的,因為左耳朵缺了半邊,則有個最難聽的名字,叫做“爛耳朵”。

  灰炭的叫聲?

  衛小歌驚疑不定,薛紹奚回來,怎麼也得大半個月甚至更久啊!

  與薛紹奚早早商議好了,他送千紅回去,回頭再上山,到時候在下一個有山泉的地方相會。那地兒也是白澤從前逛過的舊地,距離現在的位置,至少還有七八天的功夫。

  一路上都留了記號,以三個大石頭擺成一行,指明方向。

  冬天雜草較少,看著十分明顯。

  隻過了一天,白澤就聽見灰炭的叫聲,這是個什麼道理?

  衛小歌拍了拍白澤,“你去瞧瞧,小心點,有事趕緊回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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