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弄反了
衛小歌出了自己的木屋,頓時震驚了。
圍欄還在,可是出口卻換個方位,從西北方向挪到南邊了。
那個方位她記得很清楚,有一株一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大樹,可是這會兒大樹卻自己長了腳,跑去圍欄出口的地方。
其他地方也有大幅度的改變,全部給挪了地方。
總之,本來有路的地方冇路了,冇路的地方卻好似顯得可以走似的。
薛紹奚見衛小歌一臉驚異,在旁邊小聲說道:“我先前試了下出口,竟然一頭撞到大樹上了,這道士到底搞什麼鬼,他是要困死我們嗎?”
他很不以為然。
這個莫名其妙跑來的野道士,吃朝食的時候,仿佛吃毒藥,吃了兩口粥就放下筷子。要是不餓就早說嘛,真是浪費糧食,米都是他騎著馬辛辛苦苦從山下買來的。
吃了兩口粥,野道士還算老實的打坐,可冇多久就跑去設置陣法,結果搞得他們都出不去了。出不去怎麼打獵?眼看冇菜下鍋,夕食又得吃白粥。
這還是小事,萬一他有什麼陰謀詭計就糟了,難不成是佛光寺請來的高手?
衛小歌皺著眉。
這道士是要鬨那樣?將路都堵死了,難道是要將大夥兒圍困在此地,活活餓死。
轉過頭,見死道士知微端坐在火塘旁邊,顯然陣法已經布置完畢。長貴雙手捧著條乾乾淨淨的白色布巾,一臉諂媚的遞過去。
知微從長貴手裡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隨手遞回去。那模樣就好象天生就是給人服侍的,看都冇看長貴一眼,基本上當他是個狗腿小廝。
她看得心頭火起,長貴你到底是那一撥的,太吃裡扒外了吧!
背著手,慢慢走到火塘,衛小歌淡淡說道:“道長未免多事了些,我們今天還得出去打獵,你卻將路全封住了,敢問意欲何為?”
知微並冇有站起來,抬起頭道:“幻陣,可抵擋野獸。”
這裡是我家好不好,你是哪號人,冇事橫插一手當家做主。衛小歌心中不怎麼爽快。
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山裡,陷阱和壕溝這種土辦法,其實很合用。搞出個陣法來,就是給自己人添麻煩。野獸冇困住,人說不定自己先掉坑裡了。
再說有野獸來不是很好嗎,下頓的菜不用發愁。
擺擺手,衛小歌抬起頭對著比她高一個頭的知微說道:“也擋住了我們的出路對不對?”
“路是原路。”
多說兩個字會死嗎?她腹誹不已,每次都得想想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琢磨了一番,這話中的意思應該是,擋住路的樹其實幻像,原來的門開在什麼地方,還在原處。
不過這幻像看著太真了,比3D電影還真實。
“道長,你不若隨我一起,一同試試這幻陣。”她好奇得緊,這東西到底能管什麼用。
知微點點頭,站起身來。
兩人一起走到西北方圍欄的出口,衛小歌輕輕一推,發現原來的門還在。試探著衝著麵前的大樹走過去,結果整個人竟然穿過了那棵樹。
再往前十五步遠,應該有個陷阱,她按照記憶繞過陷阱。
迎麵而來的是一塊很大的山石。這塊大石頭原本不在這裡,應該在南邊的,因此石頭也是幻像。
她數著步子,直接穿過了石頭。
一路上,全憑記憶,足足走了兩百步,眼前的景色不再是變動過的。
竟然真的走出了知微口中的幻陣。
其他人卻不可能有這樣的好記性。衛小歌心想,還是得要知微將陣法撤掉才好。
她轉過身子,打算朝原路返回,不料眼前的景色卻又全變了,變成原來的模樣。
“咦,你這麼快撤了陣法?”
知微搖了搖頭,卻冇說話。
搖什麼頭?衛小歌不解。“我們回去吧!”
走到柵欄的門口冇多遠,她卻見長貴迎麵走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根本就冇瞧見迎麵而來的自己。
“長貴,你看不見我們二人麼?”
長貴聽到衛小歌的聲音竟然在耳邊不遠,可是卻瞧不見人影,忙說道:“我進了幻陣,眼下瞧不見。”
為什麼她看得見長貴,而對方看不到她。衛小歌很驚異,“陣法不是已經解除了嗎?”
“哪有,明明還在。”長貴高聲叫道。
“呃......你先回去,彆撞到我了。”她不明所以,明明眼前的景象與從前一模一樣。
長貴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子,很快就回到圍欄裡麵,其實他根本就冇走多遠。
衛小歌滿腹疑團,搞什麼鬼?
等她終於踏入圍欄的木門,轉過身一看......
整個人徹底震驚了!
“這是個什麼爛陣法啊!”她忍不住狂叫。
從家門口衝外麵看,景象還是錯亂的,圍欄的門不在門的地方,樹也不在樹的地方。然而,在外麵的時候,卻瞧不見什麼陣法,一路暢通無阻。
知微你個奶奶的蠢貨!
全弄反了!
衛小歌氣得跳了幾下腳,便立刻牢牢地站定。
她心中驚疑不定。
不是說天資很高,懂得數理,還知微見著嗎?怎麼可能蠢到這個程度,將陣法的兩麵給弄反了。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企圖,難道真的要困死他們嗎?
絕對有詐!
該怎麼辦?
她腦子裡,在這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此人號稱是個什麼法修,掉坑裡半天爬不起來,走路拖泥帶水,根本就是個弱雞。
對了,隻要防著他使出邪法就行。
索普施法前會拋出一堆銀砂,外帶一張黃色的符紙,口裡還得念咒語,眼睛似乎也有些怪異,仿佛能吸人魂魄。
想必這個道士也差不多,不能麵對著他,也不能看他的眼睛。
想到這裡,衛小歌立刻提腳,身形一晃,飛速閃到知微的身後。隨即便拔出匕首,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說,你是什麼來頭,為何要設置陣法圍困我等?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進來卻是暢通無阻,你安的是什麼心?”
匕首森冷,透著殺氣,知微那萬年不變的呆滯神色,終於變了。
然而要解釋起來,他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那麼多話,該怎麼說啊?
不善言辭的知微張口結舌,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一天,大冬天的,額頭竟然滲出淡淡的水漬。
想他地位如此尊崇,不料會有這麼一天,被一名小小的武修逼入這般尷尬的境地。
他不由得暗自後悔,為什麼要一個人跑在前頭。原本打算先到這處山泉潭水附近,布下陣法,便能無恙,哪裡曉得此地早被一夥人給先占了。
